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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胡德探長只在晚上回來一小會兒,但就是這一小會兒卻能破解大量的案件, 像是中的福爾摩斯附體。
“各位, 大消息,我找到失蹤的布蘭多了!”感嘆聲剛落, 胡德宛如一陣旋風沖進了局內, “啪”得將手中的東西拍在桌上。
“我混進了那個最麻煩的地下幫派,別管我是怎么做到的,我冒死得到的東西一定會讓你們大吃一驚。”
探員們都圍了上來, 連這兩天始終在觀察薇薇安尸體的維森、安娜都停止了手頭的工作。
大屏幕上首先出現了一段視頻。
年輕英俊的金發青年布蘭多在某家醫院的病房中等待著,護士推門而入, 說:“先生, 你的身體非常健康, 你真的有哪里不舒服嗎?”
布蘭多若有所思, 忽然間起身, 將護士一步步逼到角落。
他浪漫多情地注視著不知所措的護士, 眼睛里發射出迷人的光彩。
護士的視線不自覺地下移, 紅了臉, 問:“這是什么?”
布蘭多的語調像湖畔生長的一叢藍色妖姬:“是雙倍的快樂——我那里不舒服, 讓我快樂好嗎?”
調查局眾人都梗著脖子去看布蘭多底下到底有什么,但視頻正好拍不到角落里。
大家收回脖子,正等著視頻來個薇薇安那樣的石破天驚, 視頻卻到此結束。
“他鑲鉆了?”這個問題引來一片笑聲。
盡管作為公務人員他們不該如此隨意,但誰不知道布蘭多是個什么樣的人。
胡德搖搖頭,表情因為想到什么而略有一些扭曲:“他是一個死人。”
“布蘭多死了?”笑聲戛然而止。
兩天前作出病毒假設的維森醫生在這時提出了一件看起來不相關的事:“最近兩天有很多外地人到我們這里,他們給我們的治安維護帶去了很大的壓力,我曾以為他們是為了薇薇安而來,事實也的確如此,但他們參觀過電視塔后卻并未離開,而是前往了一個秀場。”
“一個由胡德探長認為最麻煩的地下幫派支持的畸形秀。這種上個世紀初流行的畸形秀你們知道嗎——像是兩個頭的女孩、渾身長滿長毛的男人、兩種性別的人……排除后天的,先天的畸形人曾一度被認為是神明造人的失敗之作,也被認為是神明的懲罰。”
“安娜,不要露出這種表情,當今社會我們不會讓幫派胡作非為制造后天的畸形人的,你還沒反應過來嗎——這個秀場之所以引來眾人圍觀,就是因為布蘭多。”
“布蘭多,四條腿的男人。他有著兩個令人快樂的部位,能夠一夜與十幾個人風流快活,他成為了那個幫派招財的寶貝,短短幾天內,有超過我們想象數量的人抱著獵奇或者別的心思一探究竟。”
大家倒吸一口氣,隨即幾個男探員輕咳一聲,問道:“他是怎么死的呢?力不從心,精盡……”
安娜瞪了他們一眼,而胡德繼續微微扭曲表情,說:“維森醫生說得沒錯,那個秀場明星就是布蘭多,但是醫生你的消息已經過時了。”
“就在昨天晚上,四條腿的男人已經變成了全身長腿的男人。”
一張照片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屏幕上。
調查局內一片寂靜。
男孩有著一張帥氣的吸引人的臉蛋,而他不帶一件衣服的身體上,卻布滿了……很難想象,那些東西是怎么長出來的。
也許是雨天過后的樹林底部躥出的一叢叢蘑菇。
這是一張只看一眼就會令人感到潮濕、黏膩與溫熱的圖片,然而一瞬間的惡心過后,大家都盯著照片生出格外奇怪的感覺。
一種悄然的、又極為明顯的悸動從他們心底升起,像是被一只怪物肥碩的舌頭從上到下舔了個遍,最終留下的卻是被舌面包裹的安心與溫暖。
他們中很多人見多識廣,卻齊齊在這一刻思考起人類本來的模樣。
人類應該是什么樣的?
“布蘭多并沒有死于縱欲,他‘強大’得不可思議,他的死因是在洗澡間里待了過長時間充血……那么多……大腦供血不足,缺氧而死。”
“薇薇安沒有死于翅膀,死于墮落,布蘭多沒有死于放縱,死于意外。”
安娜打斷維森的話,手指微微顫抖:“病毒是真的,上一回是飛翔,這一回是欲望,如果它真的是一種可傳染的病毒……”
胡德連忙安慰大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感染,到現在那么多天了,不就一個布蘭多出事嗎。”
話音剛落,調查局的電話就一串串地響起。
電話來自這兩天分派出去觀察荊棘女王一案目擊者的探員們。
“我需要幫助!我的天哪,你們快過來,克麗絲,薇薇安的老師,她渾身的開口——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嘴還是什么,都在合攏!她正在嘗試自殘,但沒有用,她的皮膚變得異常堅韌,我想連子彈都難以擊穿!”
[完璧基因能力自動變異:假性進化·堅不可破]
“但是她還活著,她還能夠呼吸,這很奇怪,我找不到她還能呼吸的理由,我懷疑她細胞核的核孔都在合攏!”
“天哪,你們應該過來看看這個人,他是告訴我們在薇薇安走后有男人從廁所走出來的重要證人,這兩天他說自己想要和自己的寵物狗永遠在一起,然后就真的長在了一起。”
“這個老人想要子女變得聽話,你們能想象嗎,她吃掉了自己的嘴!”
一道道消息潮水般涌入,就算是有著超級計算機輔助的調查局也花了不少工夫整理這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一共六百多起,他們總結出了特性:和布蘭多一樣,最早在昨天晚上表現出異樣,但大多在今天早上爆發出來。
他們都是那一天參觀電視塔的人,包括薇薇安的同學老師,包括電視塔的工作人員……都起碼呼吸過浸潤了薇薇安鮮血的空氣。
維森重重敲了敲桌子:“毋庸置疑。”
他狠狠閉了閉眼睛:“它就算不是病毒,也擁有著一定程度的傳染性。而與死者以及荊棘女王一案目擊者近距離接觸的我們,比其他人有更大的可能感染。我已經知道自己被感染了。如果沒有錯誤的話,就和我們這些天所猜想的,這些感染會基于患者的某個心愿達成。”
“胡德探長!你也是!坐下!聽我說,你真的覺得最近總是遇上案子是大量外來人口涌入我們州的原因嗎!你總是嚷嚷著想要破案,你看,案子來了,一下子六百件——沒有案件它也會制造案件給你。”
“如果說薇薇安是第一感染者,布蘭多和游客們是第二批,那我們就是第三批,第二批今早爆發,探長,從你心滿意足地得到那么多案子來看,第三批也要開始了。”
所有人“唰”得站起,調查局內不安的氣氛幾乎化為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