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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有什么用?!你是燕京趙家老爺子的外孫!大家都已經(jīng)開始修行了!
就這樣自顧自生著氣,他接到了林行韜的電話。
手機(jī)屏幕上顯示[林行韜],這串號碼早在兩年前就存下了,王熙臣一次也沒打過。
他也有些驚訝,他在想如果自己拒接了,林行韜會不會再次打過來。
他王熙臣看上去不像是那種會隨便接陌生人電話的人吧?
“喂?!蓖跷醭冀恿?。
“我是林行韜。”對面?zhèn)鞒鰤旱偷穆曇簟?
“嗯?”王熙臣心里說我知道。
他們談了談關(guān)于靈能基金會的事。
第一次與林行韜說那么多話,再加上剛剛靈氣復(fù)蘇的沖擊,王熙臣的話語帶著明顯的刺。
在他說出“你今天打籃球贏了我,但以后沒有人會打籃球了,林行韜”的時候,他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過分嗎?
王熙臣作為王家的大少爺,可從來沒有依著別人的習(xí)慣,從來都是別人在他身邊討好,有些人的面目之卑微絕對超出林行韜這種普通人的想象。
他只是覺得自己把時間浪費(fèi)在了一個和他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身上。
林行韜,不會是趙家人,不會是他的朋友。
“我不會等你?!彼f。
兩年已經(jīng)夠了,他不會再等了。
他果斷掛了電話,不去想林行韜會是什么心情。
他閉了下眼睛。
等睜開的時候,卻是在他熟悉的紫玉山莊,他自己的家里。
關(guān)于自己為什么回了家的疑惑一閃而過。
他走過比籃球場大得多的客廳,鞋子在地磚上踩出沉穩(wěn)的旋律。這里的每一寸都是他所熟悉的,不管是門口的古董花瓶還是懸掛著的古典油畫,碩大的吊燈也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下一刻,這股旋律錯亂掉了。
他在自己經(jīng)常躺著休息的沙發(fā)上看到了林行韜,這個記憶里不該有的人。
林行韜窩在沙發(fā)里,頭戴耳機(jī),手里抓著游戲手柄,正沉浸在游戲當(dāng)中。
王熙臣頓了一下,走過去一把握住林行韜的手臂,隔著一層薄薄的毛衣,林行韜身體的熱度一下子燙傷了他。
林行韜頭也不回,隨意說道:“我再玩段時間,湊到整點(diǎn),你等會再送我回家?!?
“回家……?”王熙臣問。
林行韜飛快地回頭看他一眼,就轉(zhuǎn)回去,笑著說:“對啊,我不想走回去,雖然沒多少路……哥你開我那輛帕加尼送我回去唄?!?
王熙臣發(fā)現(xiàn)自己不認(rèn)識林行韜了。
這個在他面前笑得神采飛揚(yáng)、在他家里玩游戲玩得自然隨意、驅(qū)使他開車驅(qū)使得任性驕縱、叫他哥叫得親昵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林行韜。
“趙略?”他嘗試問。
趙略沒有理他,這個年紀(jì)還留著的細(xì)碎額發(fā)被耳機(jī)壓了一半在眼簾與頭頂,而他的目光卻穿透有些凌亂的頭發(fā),筆直而專注地投射在屏幕上。
王熙臣看得入了神,看著他玩游戲過了一個整點(diǎn),過了半小時說自己還是要湊到整點(diǎn),然后過了下一個整點(diǎn),又要再湊半個小時。
王熙臣說不清自己的感覺,這個人對自己來說是陌生人,然后只是坐在沙發(fā)邊上看他打游戲,自己居然就再也不想做別的事。
“算了,我在這里睡吧。”趙略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他在本來就可以作為床的沙發(fā)上睡著了,沒有換衣服,穿著一件一看就特別熨帖以及昂貴的羊絨開衫。
開衫表層的每一根毛在客廳放暗的燈光下都纖毫畢現(xiàn),干凈而均勻,沒有一顆打結(jié)的線球,而離遠(yuǎn)了些,他的周身都圍上一層朦朧的光圈。
王熙臣大概察覺到自己在做夢,只是夢境中趙略被燈光和毛衣映襯得柔軟的臉卻和衣服的細(xì)節(jié)一樣令人記憶清晰,永不忘懷。
在這個時候,王熙臣發(fā)覺自己不受控制地動了。
他輕輕地給趙略蓋了條毯子,把游戲關(guān)掉,把燈光調(diào)得更暗,隨后坐在沙發(fā)的另一邊,坐著閉上了眼睛,又過了一會,他從屁股底下抽出不小心被自己壓住的外套,搭在了身上。
羊絨大衣是基礎(chǔ)款的色調(diào),剪裁精良,質(zhì)地就是王熙臣也得說一句上乘,只是將它輕輕抽出來,表面便仿若水波漾過。
被大衣上干燥冷冽的雪松味包裹,近二十年的記憶在王熙臣的腦海里混亂地交雜、復(fù)蘇。
他努力地窺視著那些王熙臣與趙略在一起的時光。
時光倒流,在趙家舉辦的一次聚會上,王熙臣忽然記起了屬于自己的一個記憶。
他見過小時候的林行韜。
當(dāng)初他看到林行韜的時候,他們都一樣是尚且能被大人牽著手的孩子。
林行韜被他的媽媽抱在懷里,向著門外快速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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