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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陳律師帶來的《股權協議轉讓書》遞過去,蕭勤問她:“也包括這個?”
借著微弱的燈光,阮惜棠將協議重頭到尾看了一遍:“這已經是我們家能給你的最優條款,足夠填補債務有余,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蕭勤冷冷地說:“錢債確實可以清償,但欠下的人情債,你又打算怎么還?”
阮惜棠被問懵了,只懂呆呆地看著他。
被怒意蒙蔽眼睛,蕭勤的話語也有幾分尖銳:“退一步來說,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們的公司和茶園,當初你來找我,我所提出的條件也不是這個,若真要不拖不欠,你們不該給我找個女人嗎?”
說完以后,蕭勤煩躁地扯開了自己的領帶,余光不經意掃到坐在副駕上的人,不禁愣住了。
阮惜棠死死咬著唇,盈在眼眶里的淚水幾乎要溢出來。
任蕭勤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本事,看見阮惜棠掉眼淚,他就難以淡定:“你哭什么?”
那冷硬不耐的態度讓阮惜棠更受傷,她反手將協議丟到蕭勤身上,壓著哭腔說:“反正你就是不放過我,你想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被你包-養的,想讓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在別人面前抬起頭來!”
說到這里,她終于哭了出來,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問:“我就這樣讓你討厭嗎?”
似乎有只無形的手掌正揪住自己的心臟,蕭勤皺著眉回答她:“沒有。”
阮惜棠一邊抽噎,一邊磕磕巴巴地說:“明明就有!你老是兇我欺負我……還不戴套!你想讓我丟臉,讓我爸爸媽媽丟臉,讓全世界都笑話我們家……”
聽著她的控訴,蕭勤低低地嘆了口氣,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命:“我沒有。”
“你有!”阮惜棠囔道。
知道她沒有意會,蕭勤解釋:“我沒有不戴套。”
阮惜棠倏地止住了眼淚:“真的?”
她哭得鼻尖發紅,蕭勤心疼地捧著她的臉:“你那么堅決地跟我劃清界限,我怕你無所顧忌地一走了之,所以才會那樣說。”
“你騙子!”阮惜棠既是慶幸又是氣惱。
蕭勤沒有反駁,只是低頭吻住她的唇。
阮惜棠自然不肯,她使勁掙扎著,手胡亂一擺,竟打翻了他放在杯架上的黑咖啡。
由于閃躲不及,已經放涼的咖啡潑在他褲子的襠-部,濕了好大一塊。
他們同時停住所有動作,一時之間,車內只聽得見兩人低微的呼吸聲。
身為罪魁禍首,阮惜棠忐忐忑忑地看了他一眼,給他遞去紙巾又不好替他擦:“對不起啊。”
足足沉默了五秒,蕭勤才說:“我上去換衣服。”
給蕭勤開門的時候,阮惜棠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若不是咖啡是自己打翻的,她真的覺得這男人是早有預謀的。
進屋以后,蕭勤直接走向浴室,沒過多久,里頭就傳來隱隱水聲。
經過剛才哭鬧,阮惜棠也弄得涕淚交纏,在客臥的衛生間洗了把臉,隨后就聽見有人喚她。
回到主臥,她聽見蕭勤說:“幫我拿毛巾。”
想到他什么都沒帶進去,阮惜棠給他找來換洗的衣服,連同毛巾一起拿給他。
浴室的門只是虛掩著,她敲了敲門,正打算將東西從門縫伸進去,那扇門卻突然被從里打開了。毫無心理準備就望見一個赤條條的男人,她尖叫了一聲:“流氓!”
蕭勤垂著眸子掃了她一眼,接著拿過她手里的浴巾,隨意往精瘦的腰間一圍,線條優美的人魚肌被半掩起來:“你過來,我們談談。”
“先把衣服穿上。”將衣服丟給他以后,阮惜棠就快步走出了臥室。
阮惜棠在露臺吹著風發呆,蕭勤悄無聲息地出現,自后方環住了她的腰。
她掙了一下,蕭勤就收緊手臂,彷佛想把她嵌進自己懷里:“為什么?”
阮惜棠不出聲,他又問了一遍:“為什么要鬧成這樣?”
深深地吸了口氣,阮惜棠才回答:“我覺得這樣不好。”
“是我對你不好?”
“還是我哪里做錯了?”
“反正我覺得很好。”
“又不是你被說,你當然沒感覺。”阮惜棠委委屈屈地嘰咕。
聲音雖小,但蕭勤還是聽見了,他將人轉過來,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誰說你了?說你什么?”
想起那天受過的屈辱,阮惜棠又不自覺紅了眼眶:“說我是被包養的小-婊-子。”
蕭勤頓時煞氣纏身,他沉著嘴角,下顎線條繃得很久:“誰說的?”
很少見他這么陰沉可怕的一面,阮惜棠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
蕭勤這才稍有收斂,看她沒有告知的意思,于是就說:“下次碰到這種事,直接找我,別一個人扛著。”
阮惜棠不應聲,他又說:“明天跟我回家吧,只要我們把婚結了,所有的揣測和謠言都會不攻自破。”
“我不要……”阮惜棠低聲表達著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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