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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能奈我何?”
顏若栩伏在憤怒的顏語媗耳畔,輕聲道。
夏季的日頭毒辣,待會御花園的溫度升上來,在酷暑中跪三個時辰,足夠顏語媗得一個教訓(xùn)了。
墜兒跟在顏若栩身后,她看著顏若栩的背影,小聲地說道:“公主與往日不同了。”
公主的性子墜兒最清楚不過,她從前不會繞這種彎子,像今日的情景,若是和顏語媗正面相對,恐怕鬧起來還會吃虧,現(xiàn)在不聲不響教訓(xùn)了郡主,算一舉兩得。
“奴婢覺得公主比以前沉得住氣了。”
墜兒說著輕笑起來,腳下步伐快了兩步,追在顏若栩身后道:“這樣公主才不會吃虧。”
“是啊,沉得住氣才能笑到最后。”顏若栩點點頭,剛才出了口惡氣,心里舒暢了許多。
她本以為顏語媗會好自為之,沒想到她這般頑固不化,也許今后她還會找機會給自己使絆子,不過那又如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罷。
回到寢殿后顏若栩方想起還沒有給顏喆回信,提筆寫了幾句后,忽而想起昨日陸垣蟄所說蕭彥臣在邊城的舉動,現(xiàn)在顏喆就在蕭彥臣手下做事,日常難免有接觸,不如叫顏喆多留意一下他的行蹤。
顏若栩提筆將這件事情加在了書信的末尾,她囑咐顏喆多多留意主帥的舉止,自己要此信息有用,且此事保密,否則?顏若栩蹙眉,片刻之后提筆繼續(xù)寫道。
若將此事泄露出去,阿姐便再也不理會你,萬萬慎重。
七月七日很快便要到了,除了顏若栩在擔(dān)憂這一點,陸垣蟄也憂心不已。
他這次回京是告假后從瑤姬山脈歸來的,余假已經(jīng)不多,父親已催促過他多回了,反正他在京中就會擾的府中不得安寧,大家都盼著他快些走,除了沈然。
沈然既不愛做官,也不喜歡吃喝享樂,估計是小時候窮怕了,他只喜歡賺錢。
年初隨陸垣蟄去到瑤姬山脈之后,他發(fā)現(xiàn)那地方荒涼無比,居民生活缺衣少食,尤其是藥材、錦緞、瓷器等中原地區(qū)的東西,在那里緊俏的很,他便開始做起了商人。
這一次回京沈然一直忙著囤貨,現(xiàn)在還有一批貨物沒有收上來,他巴不得緩幾日再出發(fā)回駐地。
聽到陸垣蟄與陸如卿在書房里大吵一架,沈然急的心臟懸在了嗓子眼,既怕父子兩個吵得兇了,陸垣蟄又要挨揍,更怕陸垣蟄認(rèn)慫立刻回駐地,他定金都交了,可這貨還沒運回來呢。
“傾戈!”
陸垣蟄才從他爹的書房里出來,表情十分不悅,擺一副全天下人都欠了他八百兩的臭臉,沈然只裝沒看見,腆著臉問道:“什么時候回瑤姬山脈?你們沒打起來吧?”
都說商人重利輕感情,看來此話不假。陸垣蟄充耳不聞,一溜煙的越過沈然往前院去了。
沈然追在他身后,扯著嗓子道:“傾戈,你倒是給個準(zhǔn)話……傾戈。”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沈然同學(xué)出場!
第22章
陸垣蟄步子邁得急,三兩步就穿過曲折回廊,路上遇見的仆人婢女見了長公子難看的臉色,人人都避之不及。
這長公子極少在府中,他們不了解他的秉性,只知道長公子膽子大的沒邊,敢于和將軍吹胡子瞪眼的頂嘴。
沈然一路追著到了前廳,這才將人截住,他心虛地?fù)蠐项^,“明日我要出城押貨,車上全是上好的藥材,怕有賊人起異心,你與我同行可好?”
陸垣蟄斜睨他一眼,鄙夷的眼神明白的送給沈然兩個字,做夢!
“你聽我說呀,唉……!”
“站住!陸傾戈!陸長公子……”
沈然這回下了血本才收得那批好藥材,萬萬不能有閃失,于是在陸垣蟄這兒吃了冷臉子后,非但沒有罷休,反著繼續(xù)追著陸垣蟄去了。
一路上見此情景的下人們面面相覷,膽大的互相對視后,在心中表示,確認(rèn)過眼神,長公子是那傳聞中的男主角,他與沈公子的關(guān)系,不簡單吶!
這些日子陸垣蟄睡得不大安穩(wěn),他素來睡眠就淺,夜里一丁點響動就能驚擾了他,駐守在邊疆的那段日子,風(fēng)沙大得很,夜晚風(fēng)聲嗚咽,有時候攪得人整夜無法安眠,陸垣蟄會提劍走出營房,在城樓上獨身攜一壺清酒,一坐就是一夜。
現(xiàn)在又日日為馮將軍一案操心,陸垣蟄更加無法安睡。
這晚他好不容易睡熟了,沒過多久就有小廝過來喊門。
“公子,已經(jīng)五更天了。”
沈然那家伙光有一張好看的臉蛋,除此之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叫他一人出城去押貨,陸垣蟄確實放心不下,只好勉為其難的應(yīng)了他所求之事。
洗漱完畢陸垣蟄提劍去了陸府南門,天色微亮,沈然已經(jīng)帶了兩個伙計候在那里。
“傾戈!”沈然笑得親切,“我們出發(fā)吧。”
陸長公子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悶哼,還帶著一肚子起床氣,兀自騎了那匹棗紅色軍馬走在前頭。
隨著路途的縮進(jìn),太陽一點點升起,氣溫開始不斷攀升,樹枝上的夏蟬鳴唱不停,比那喋喋不休的唐僧還要聒噪一萬倍。
劇烈而刺目的陽光灑向大地,將人間炙烤的滾燙襲人。
顏若栩握著茶杯的手用了十足的氣力,指甲已經(jīng)失了血色,泛起一抹蒼白。
趙姑姑在內(nèi)務(wù)府受了幾天審訊,先是對自己貪污私吞之事供認(rèn)不諱,昨日卻突然反口,說里面有詐,她確實被冤枉了。
她有沒有被冤,顏若栩心里和明鏡一般,按照大燕的律例,仆人私吞主家財物,數(shù)量如此之巨,趙姑姑恐怕已經(jīng)沒有了活路,她不過是垂死掙扎嘴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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