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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反應迅速的男子已經向著這邊奔行而來,顏若栩小口地喘著粗氣,驚慌失措的模樣十分真切,“我方才去尋墜兒,回來的時候看見邊上有個黑影子鬼鬼祟祟,墜兒一喊他,便匆忙逃脫了,今日府中女眷眾多,務必要捉住這個賊人。”
那幾個男子皆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仗著自己身上有些武藝,聽顏若栩這樣一說,立即往喧鬧之處跑去。
喬舒元作為此次詩會的主人,聽說自家府中出了事,也匆忙往這邊走過來,正好遇見半道上似是受了驚嚇的顏若栩。
“長公主,快隨我往安全的地方去。”喬舒元怕顏若栩受到沖撞,上前準備扶著她離開。長公主如若在自家府邸出了差池,整個家族都會為了此事遭殃。
顏若栩只想盡量的拖延時間,她面色上帶了十分的焦急,“你可曾看見語媗了?方才我同她一起離席,出來之后二人就分開了,她說有些私事要辦,現在也不知人在何處,這該如何是好?”
皇長公主不能在自家府邸出事,郡主也不能。喬舒元隨之跟著擔心不已,眉間鎖滿了擔憂,“郡主身邊可曾帶了隨從?”
顏若栩微微搖頭,壓低聲音,“不曾,所以我才更加不安。”
她們正說著話,其他的人也都趕了過來,后方的喧鬧也漸漸平息。
一個舉著火把的家仆走過來,另一只手提著跟粗大的木棍,劫后余生那般松了一口氣,和主人稟報著,“小姐不必擔心,已經查清楚了,這只是一場誤會。”
聞言,喬舒元一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一切平安就好。
“是什么誤會?”顏若栩望向那個家仆張口問道。
“這……”,面前的家仆是喬府中的老人,在府中伺候多年,早已經明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他微微頷首,“小奴也說不清道不明,主子不如自己過去看看。”
喬舒元心中詫異,“你為何這樣吞吞吐吐?罷了,既然是誤會,我們自己過去看。”
顏若栩點頭表示贊同,攜著席上剩余的眾人,往喬府湖心亭而去。
人群的最后,有一個獨行的影子。他用那雙狹長的眼眸盯著顏若栩走遠的身影,在唇間浮起一絲玩味的笑,眉眼隨著微微一彎,上挑的眼角處氤氳出一抹等著看好戲的期待。
陸垣蟄打死也不信,這個能有膽量給他寫信,在大燕有巾幗勝須眉之稱的長公主,會被一個小小毛賊嚇倒。
眾人皆走到了湖邊,喬府里家養的護衛已經舉著火把,手拿武器,團團圍在了湖岸邊。
人群的最中央站著顏語媗和墜兒。
墜兒還攙扶著顏語媗的手,面帶愧意,“郡主我知錯了,方才我追著黑影往這邊來,半途遇見郡主你,生怕您受了傷害,才喚人上前幫忙,實在不知……”,說道此處,墜兒低下頭似有些害怕地看了眼顏語媗的臉色,“實在是不知原來,原來是郡主和王公子在此處清談,這里黑燈瞎火,我也想不到是你們在此處,一時眼拙,郡主萬萬別怪罪。”
這一番話看似是求饒,卻繪聲繪色的描繪出一副令人遐想的畫面。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真是令人浮想聯翩。
作者有話要說:
陸垣蟄:感動+1 熱淚+1 激動+1 我終于出現了,娘子~
顏若栩:咦,你是哪里來的小餅干,沒見過 冷漠+1 不屑+1
陸垣蟄:呵呵
第8章 自食其果
顏語媗伸手推了墜兒一把,已然是七竅生煙,她怒目切齒地指著墜兒,“好陰毒的丫頭,一派胡言!”
“郡主消消氣。”先前最早追過來的一位男子好心相勸,接著對后趕來的人解釋說:“我們一路追到了湖心亭里,進去一看哪里是什么賊,竟然是王卓王公子,今夜只是虛驚,一場誤會。”
顏語媗聽后十分不快,這話等于坐實了今夜是她和王卓私會,以后她還如何自處。
“王公子,你方才何必躲起來呢?”顏語媗一臉恨恨地瞪這懦弱的公子哥一眼,“真相究竟如何,你快快說清楚!”
顏若栩的目光幽幽地在王卓身上巡視著,“是呀,事情關系到皇家顏面,你可要把真相好生道來,若是胡言亂語,決不輕饒。”
王卓性子懦弱,剛才看見有人追過來,慌亂之下竟然躲到了桌下,黑燈瞎火里憑白挨了幾腳踹,正揉著屁股懊惱這事情該怎么收場,現在又聽出顏若栩話外暗藏的威脅之意,一下就明白過來,顏若栩對自己壓根沒有情誼,這是做了個套子等著他自己鉆。
都怪顏語媗這個禍水,不是她信誓旦旦說長公主私下里夸獎他一表人才,是個青年才俊,聽得他心動不已,如何會做下今日的蠢事。
“今日之事,原是誤會一場,因此攪擾了大家的興致,實在是王某人的過錯,在此向各位賠罪了。”王卓說的含糊,嘴里嘟噥完這幾句話后就要離去。
顏語媗自然不肯依,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對她往后的姻緣及聲譽都是不小的打擊,“王公子留步。”
隨著她腳步匆忙一邁,腰間忽而掉出了一樣物品。
眾目睽睽之下,在場的諸位都瞧得真真切切。那是一把精美的木梳,木柄上還鐫刻了一處雕花,正是王家家族的圖騰。
古來男女之間定情,都會送些香囊木梳等既私密又貼身的物件,如此一看,大家心中都確認不疑,郡主與王卓公子之間確實有情。
顏語媗望著腳下的那柄木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隨后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向顏若栩。
方才席間墜兒為顏語媗斟酒,是故意打翻了酒壺,趁著顏語媗的注意力被吸引,偷偷將木梳藏在了顏語媗的身上,現在不慎跌落,正在顏若栩的意料之中。
顏若栩掩口輕輕“呀”了一聲,面露驚訝,彎腰拾起掉落在地的物件,走到顏語媗面前,一邊將木梳塞入她的手中,一邊對著身旁眾人說道:“今夜之事大家都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許往外說一個字。”
這話看似是做姐姐的在心痛妹妹,為顏語媗的清白著想,實則進一步落實了今夜之事確實是二人私會,恰好被撞破而鬧出一場風波。
顏語媗憤怒無比,甩開顏若栩的手,二人目光交匯,火·藥味十足。
你不是最愛演戲嗎?今天這場戲可演的夠精彩。顏若栩用力的抓住顏語媗的手腕,將那柄木梳塞進她的手中。
顏語媗本想辯駁,可如今這么多雙眼睛都看見了,憑她巧舌如簧舌燦蓮花,恐怕也沒人會信,畢竟,大家都只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可眼見也不一定為實,顏語媗氣惱無比,只能心有不甘的吃下這個暗虧。
經過方才的事情之后,眾人也都失了興致,紛紛告退。
顏若栩留得晚了一些,在喬舒元面前又講了些寬慰的話,告訴她不必自責,今夜之事一點也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