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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唇動了動,說:“沒什么事,醫生說住院觀察幾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嗯。”藺寒深把手機放兜里,走過來拿過凳子坐下。
鄒文把文件抱起離開,病房里便只剩下我和藺寒深兩個人。
他坐到小桌子前,見我沒動,眉頭微皺,“站著做什么?”
“過來。”他說著,敲了下桌子。
我走過去拿過凳子坐下看著他。
一下子一天一夜過去,我心里的疑問卻越來越大。
昨天藺寒深怎么會在名樓?還剛好出現在電梯外。
我不是懷疑他跟蹤我,他沒那么時間,也沒那么閑心。
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他剛好就在名樓。
而昨晚在梁飛燕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鄒文的電話打過來,也接通了,他一定聽到了梁飛燕的聲音。
但那個時候他并不知道我在哪,我也沒告訴他,他除非在我手機上裝追蹤器,不然不會那么快找到我。
所以,一切都是巧合嗎?
可這個巧合會不會太巧?
“寧然。”我的沉默讓藺寒深抬眸,視線淡淡的落在我臉上,帶著銳利。
我回神,手下意識握緊,“藺先生。”
藺寒深靠在椅子上,左手搭在腿上,右手落在桌上,食指微扣,隨意的在桌上輕敲。
他似乎在等我說話,但我一直不說,他只得自己問。
“你想問,可以問。”他說,聲音輕淡,似乎還帶著那么一絲無奈,若有若無。
我心思被看透,兩只手下意識攪在一起,腦子卻無比清醒,我知道我要說什么。
抬頭,堅定的望著他,“昨天我去參加同學聚會,遇見了陸承乾,他想強迫我,我激怒了他,離開的時候遇見梁飛燕,她以為我和陸承乾發生了什么,我們發生爭執。”
昨晚于別人來說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于我來說卻不是。
差點被陸承乾強迫,又差點被梁飛燕弄死,我那一晚像過山車一跌巖起伏。
幸好藺寒深把我送到醫院,但他把我送到醫院不代表他不想知道昨晚的事,不代表他不在乎。
即使他到現在都沒問。
都說人與人之前要有信任,不論是生活還是工作,有信任才能繼續,才能長久。
但信任的前提是,你能給對方安全感。
藺寒深給了我安全感,我相信他,同樣的,我也要給他安全感。
即使我知道我說出這些話會惹怒他。
藺寒深敲擊桌面的手停頓,他眼眸突然幽深,里面的黑色在緩慢浮動,不激烈,卻像流水,一點點,一點點。
我在他的這樣的眼神下生出緊張,只覺全身的血液和細胞都被他掌控,變的凝固。
不知道過了多久,藺寒深勾唇,喉嚨溢出一聲笑,他說:“寧然,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傻。”
我原本是在等著他的審判,等著他說,你滾,我藺寒深不需要你這種拈花惹草的女人。
卻沒想到是這樣無關痛癢的一句話。
我愣了,呆呆的坐在那看著他,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在吃了晚飯后,藺寒深回去了,我靠在床上,聞著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飯菜味,還有藺寒深身上的梅竹味,我有些恍惚。
他一點都沒對我發火,還說我傻。
我傻我承認,不然自己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但藺寒深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嗎?
我在腦子里翻來覆去的回想他今晚的態度,想不出一點生氣的成分,反而,反而對我很寬容。
是不是我的坦白讓他消氣了?
想著想著,我頭開始痛,胃里也有些不舒服,想要反胃。
我皺眉坐起來,捂著胸口忍不住干嘔。
這越嘔越不舒服,胃也開始翻江倒海,我趕緊下床跑進洗手間,“嘔……”
第84章 割舍過去
晚上吃的東西全被我吐了。
我趴在馬桶上,渾身無力。
外面傳來開門聲,我睜開眼睛,虛弱的叫,“誰?”
“寧小姐,是我,王嬸。”王嬸聽著聲音走進來,看見我跪趴在馬桶前,驚呼,“寧小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