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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柱眼前一黑,徹底慌了神,“是我錯了!我不是人!云家對我們那么好,我還手腳不干凈,做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可是你相信我,我知道自己做錯了,以后絕對不會再犯!”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求你了!”
為了證明自己有悔改之心,他用力地扇自己耳光。幾巴掌下去,臉頰立馬被扇腫。
可惜田玉龍不為所動,“知道錯是好事。以后去了其他地方工作,記得引以為戒。”
說完,讓保鏢把人“請”出去。
完了!全完了!李鐵柱懊惱不已。
他心說,自己怎么就被豬油蒙了心,想出偷藏糧食的損招?這下糧食沒撈到,工作又丟了,簡直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一想起來,他就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個自作聰明的自己揍成豬頭。
渾渾噩噩間,人被架出屋子。
保鏢站在門口,如同一尊門神。再想進去說話求情,怕是難了。
李鐵柱唉聲嘆氣,心肝脾肺腎哪哪都疼。
——
二柱子娘來得晚,正好看見李鐵柱被架出屋,登時心里一咯噔。
她大著膽子走上前,“我家還沒續簽,是不是漏了?”
不等對方作答,她便自顧自接上,“村子里人多,出紕漏能理解。沒事,我自己上門了!合約在哪兒呢?我簽個名就行!”
說完就想往屋里闖。
保鏢面無表情把人攔下,冷聲道,“田助理工作繁忙,暫時沒空見客。”
二柱子娘急了,“我這是正經事!”
保鏢不答,整個人堵在大門口,不讓閑雜人等接近。
二柱子娘只好讓步。她試探著問,“那個什么田助理,什么時候能忙完?”
保鏢:“不清楚。”
二柱子娘:“要是續不成約,會、會怎么樣?”
保鏢:“這就相當于過去員工辭職,需要另找工作。”
二柱子娘追問,“房子呢?是不是要收回去?”
保鏢:“本來就是員工宿舍,借給你們暫住而已,離職當然要搬走。”
二柱子娘一個激靈,下意識大吼,“我不搬!死也不搬!”
保鏢掃了她一眼,“那就報警。”
二柱子娘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雖說糧食短缺,但法律依然存在,犯事是要被關起來的。
她聽人說過,監獄里的日子特別難熬。
被收押后,犯人們要沒日沒夜地干活,一天工作15、16個小時是常有的事。
住的地方環境糟糕,七八人一間屋。
吃的也差,每人一天三碗粥,稀的跟水一樣。就這還有可能被搶!最后連水都喝不上。
在大部分民眾眼里,被關比死更可怕。
先前之所以敢爭敢吵,只不過是因為她認為那不算“犯事”,最多就是捍衛自己的權利、據理力爭。
如今聽說死賴著不走會報警,二柱子娘立即不吭聲,躲得遠遠的。
李鐵柱聽到“報警”兩個字,渾身一哆嗦,終于知道害怕。
他難道不曉得自己干的事不厚道?不,打從一開始他就是明知故犯。
他是這么想的――糧食往隱蔽的地方一藏,誰也發現不了。退一步,就算被發現了,他也可以說是親戚借糧、賣東西換糧。
誰知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好多人面上不聲不響,好像什么都不清楚,心里跟明鏡似的,愣是把借口一一戳穿,逼得他不得不承認。
本以為萬無一失,才放手去做。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他說什么也不敢起壞心!
李鐵柱又氣又急,只恨這世上沒有后悔藥。
——
屋內。
田玉龍看著這出鬧劇,暗自搖頭,“好好的日子不過,非弄些歪門邪道,也不知這些人整天在想些什么。”
——
7月末,大批作物收割,“土地再減產”的消息終于瞞不住。
“作物的收成本來就不好,再減三四成,以后可怎么活?”民眾紛紛質疑。
聯邦政府發布公告,說正在想辦法,請大家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