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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容國內憂外患,邊境的問題沒有平息,朝堂四分五裂各成一派,所有人不敢想容羨這一倒會面臨什么局面。
“不,還有辦法的。”阿善不能讓容羨死,她想起那顆被她保留許久的腐.尸蟲核珠。
說來也是巧,這顆珠子早前她險些拿給容絡用,是柳三娘阻止了她。
核珠如同神丹妙藥,的確能解萬毒,但它的作用也只有解毒,再加上它本身自帶的毒.性,容絡當初用了不見得能活,反而會因身體受不住核珠的功效而死的更痛苦。
眼下容羨和容絡是不同的,容羨沒有外傷,也沒有容絡破敗虛弱的身體。
阿善著急將核珠拿了出來,匆匆往容羨口中送。核珠藥效猛烈,服用者片刻就會渾身發(fā)熱,會一連昏睡幾天。
因為這是容迦下的毒,所以阿善并不敢保證這珠子能解的萬毒中,包不包含容迦所下之毒,為了保險,阿善還將自己的血喂給了容羨。
紙包不住火,容羨中毒昏迷的事情根本就瞞不住。幾方勢力開始蠢蠢欲動,一直不現(xiàn)身的容迦忽然出現(xiàn)在皇城,集結大軍朝榮皇宮攻來,不過讓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是,容迦在攻入皇宮后會忽然收手。
他去了東宮,找到阿善時只說了一句話:“善善,跟我走吧。”
阿善警惕看著他,嘲諷道:“跟你走,這帝位你就不要了嗎?跟你走,是不是就能保容羨不死,保天下安定。”
在一片廝殺中,容迦是唯一不穿鎧甲之人,他定定望著阿善,就在阿善等著預料中的否定時,他卻認真回她:“你跟我走,這帝位我不要了,天下是否太平也與我無關。”
“至于容羨……”容迦聲音一頓,“我不知他能否活下來,我只知你今日不跟我走,他必死。”
容迦還不知道容羨有核珠解毒的事情,他只是輕輕道:“回到我的身邊,你看著我,我保證什么都不做。”
雖然這么說著,其實容迦根本就沒給阿善拒絕的余地,阿善被他帶走時,修白等人已經將容羨秘密轉移,容漾病中指揮眾軍,少了容羨一派的參與,其余幾黨在葉老將軍的帶領下不攻自破。
“……”
佛岐山上,阿善已被帶回來兩日。
這兩日中她收不到外界任何消息,云殿外面彌漫著白色煙霧,煙霧之下寸草不生。
阿善不知道容迦究竟要做什么,她每日枯坐在長廊之下,看著殿中央的扶桑神樹發(fā)呆。這云宮一如既然冷到人骨子里,阿善渾身冰涼,坐在原地卻不肯挪動半寸。一件溫暖的披衣落下,容迦坐在她身邊問:“在看什么?”
阿善不應。
兩人的身份似乎調換了,以往都是阿善坐在容迦身旁念叨不停,如今她反倒成了沉默的那個。
容迦一身烈烈紅衣垂在地面,如雪的發(fā)絲從他頰邊滑落,他輕聲回憶:“以往你也經常坐在這里發(fā)呆,我時常好奇你在看什么,直到今日我才發(fā)現(xiàn),在你發(fā)呆的同時,我也一直看著你。”
“善善,留在這里陪我吧,這次我不走了。”
阿善仍舊沒有應他,然而當晚她出現(xiàn)在云殿的邊境位置,正蹲在地上研究白霧中的毒氣。
她還是要走,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般,他永遠也困不住她。
阿善以為,容迦見她想要逃走會生氣,然而他神色淡淡面上無一絲怒氣,拉著阿善的手返回云殿,走至扶桑神樹下他忽然喊她:“善善,看著我的眼睛。”
阿善面無表情同他對視,良久后容迦睫毛一顫,低低笑開:“你果然恨我。”
以前他不知阿善為何恨他,如今卻是知道了。
扶桑神樹上的樹葉沙沙作響,容迦笑著笑著忽然停住,他傾身捧住阿善的面容,與她額貼著額低語:“不要這樣看著我,不要。”
容迦心口的傷還未好,容羨當初那箭穿來的毫不留情,他險些再也見不到阿善,不過好在他活下來了。
閉了閉眸,容迦想要抱緊阿善,然而阿善抗拒著他根本就不讓他碰,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阿善碰到了他的傷口,容迦悶哼一聲將她松開,沙啞著喊疼。
“你也會疼?”
阿善后退一步,無視容迦胸前浸透的血色,她側過頭道:“我以為你不會疼了呢。”
他的心早就該死在第一世中。
“……”
阿善被困在佛岐山的第三日,容迦告訴她榮皇宮的戰(zhàn)亂平了,不過對于容羨的事他只字不提。又過了一日,容迦忽然問她:“你是用腐.尸.蟲的核珠救得容羨?”
阿善先是一怔,接著很快反應過來容迦話中的漏洞,心快速一跳,她明白容羨這是沒事了。
與前幾日的行尸走肉不同,阿善眸中很快有了光彩,容迦冷眼看著阿善變得鮮活,嗓音波瀾不驚不知是夸還是怎樣,“不愧是我親自教出來的。”
無論阿善如今有多抗拒討厭容迦,她都無法消除容迦帶給她的那十余年山上記憶。
看,就連她救心上人,都是用他曾經他教給她的法子。
.
阿善以為,隨著容羨的蘇醒,容迦這邊會有所防備,誰知他還是整日陪她待在這佛岐山上,安靜平和仿佛絲毫不擔心容羨攻來。
阿善心中隱有擔心,她怕容迦早已在山上布好陷阱,正等著容羨他們往里跳。不能坐以待斃,所以在被困在佛岐山的第五日,阿善主動同容迦緩和了關系。
容迦傷口未愈,每日都需要擦藥,這天阿善主動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按住他的手,“我來幫你擦吧。”
以前容迦受傷歸來,都是由阿善幫他上藥。似是沒想到阿善會忽然主動親近自己,他漆黑的眸一眨不眨盯著阿善看,就在阿善以為他看出什么問題時,容迦輕輕吐字:“好。”
他似完全不怕阿善會傷害他,側靠在樹下淺淺闔上了眸子,阿善看到他身側放著一瓶青蘿。
容迦的習慣沒有變,他百毒不侵,受傷時最愛用青蘿止疼,可青蘿終究是毒,既然容迦對青蘿的毒有反應,那么……
才悄悄將青蘿藏在袖子中,容迦忽然睜開了眼睛,他妖異的眸清晰倒映出阿善的面容,動作從容截住阿善的手腕。沒有絲毫驚訝,容迦好似早知阿善會這么做,只是勾著唇笑道:“善善學聰明了。”
也變得越來越不在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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