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兮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就這樣吧。”柳三娘也不知信沒信,但她很快就爽朗笑了,“總之我們終于可以離開這吃人的皇宮了。”
她最后和阿善道了別,卻沒說何時再回來。
阿善明白,她和容絡是真的厭惡了這皇城,恐怕再也不會踏足。
“……”
隨著柳三娘他們的離開,這榮皇宮是一日比一日壓抑,所有人都謹慎小心,生怕成為權力爭奪的犧牲品。
阿善從容羨那里得知,成燁帝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他開始日日罷朝,明明以往最信任的人是容羨,病重后卻將主持朝局的重任交給了嘉王。不僅如此,他還沒有聽從慈孝太后的遺言,并未將收回容迦的兵權反之給了他更大的權利。
成燁帝究竟在想什么,沒有人知道,他們只想知道如何站對下一任的新帝隊伍。
天平已經開始傾斜,一些搖擺不定的官員紛紛投向容迦。就在這種緊要的關頭下,阿善的爹爹忠勇侯醒了,不過他的情況并不好,僅醒了幾日就永遠閉上了眼睛。
第163章 執子之手三
阿善覺得, 今年的冬天似乎過的格外冷, 也格外的漫長。
顧候醒來的很突然, 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南宮復為他檢查完身體后將阿善拉到一旁,他小聲提醒阿善:“侯爺的雙腿都沒了知覺, 他的身體狀況并不好。”
顧惜雙那幾十刀下手太狠,已經讓顧候下.半.身癱瘓, 他人雖然是醒了, 但已經沒了幾天活頭。
從大喜到大悲,阿善在這幾天起起落落經歷了數次。畢竟生命那么寶貴,他們能從死神手中救回一條性命已經很不容易了。不管多久, 能活著就好。
阿善強迫著自己接受這個結果,自顧候醒來她忙碌著幫顧候穩定病情, 恨不得將一天的時間擠成兩天用, 然而顧候說走就走, 他醒的有讓人多意外,閉眼停止呼吸時就有多讓人接受不了。
顧候醒來時對阿善說:“這段時間我感覺自己活在一個夢中, 我在夢中看到了你娘,她說我對不起她, 也對不起你。”
“她說的沒錯,我不是個好夫君,也不配做一個好父親。”
幾天的時間, 顧候已經看出容羨對阿善的好, 所以在他停止呼吸的前一個時辰, 他還在和阿善下棋,得知容羨也經常陪阿善下棋,他欣慰道:“如此便好,如此,爹爹也就放心了。”
除了初醒時提起的兩句話,顧候再也沒提過阿善的娘,今日他卻忽然又提了一嘴:“善善,爹爹又夢見你娘了。”
然后一盤棋還沒下完,阿善中途去幫顧候端藥的功夫,回來就看到他安靜倚靠在窗臺下,垂著頭一動不動。
阿善以為顧候睡著了,她只想以為顧候是睡著了,直到此刻,阿善仍覺得顧候是睡著了。
他沒有死,只是又做了一場平和美好的夢。
顧候自醒來雙腿動彈不得,除了看書寫字就是和阿善下棋,最初阿善不知道他寫的是什么,直到阿善后來幫他整理遺物,她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寫的全是‘對不起’這三個字。
阿善這才明白,顧候還在自責,直到死都沒有原諒自己。
“這宮里近日是怎么了,接二連三的死人,死的還都是些皇親貴胄。”
“噓,你不要命了嗎,這種話也敢亂說。”
又是飄雪的一日,阿善漫步目的的走到長廊上,她走著走著忽然聽到微弱的抽泣聲,停下腳步,才發現自己到了妙靈的房門口,透過未關嚴的房門,她看到妙靈正跪在地上哭。
妙靈沒有發現阿善過來了,她自言自語哭著:“侯爺,奴婢一定按您的吩咐,好好照顧姑娘。”
阿善睫毛垂了垂,她抬步輕輕路過這扇門,繼續往前走。
冷風呼呼吹著,宮內來往的宮人都低垂著頭走路匆匆,阿善走著走著忽然累了,她下了走廊坐在臺階上,傻愣愣望著遠處的天空。
“外面風大,不要久坐。”沒過一會兒,阿善肩頭落了件裘衣,容羨站在了她的身后。
裘衣幫阿善抵御了外面的風雪,卻擋不住阿善心里的寒冬,她挺直的背一點點彎曲,后來直接倚靠在容羨腿上,她轉身抱住他的雙腿悶聲道:“容羨,我們什么時候能出宮?”
容羨下了長廊也坐在了臺階上,動手幫阿善整理著裘衣,他將阿善的腦袋按在自己腿上,輕輕揉著道:“再等兩日,等一切落定,我們就回家。”
阿善點了點頭,她摟住容羨的腰低語:“可是我好累。”
一連串的生死離別在阿善面前還未間斷過,她太累了,累到走不動了。
“累就睡一覺吧。”
容羨親了親阿善的臉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等你睡醒,天也就晴了。”
當晚,病重一直由泱妃親自照顧的成燁帝,忽然將泱妃趕了出來,除了嘉王和他身邊的親信太監,自這晚起他誰也不再見。
泱妃披頭散發回自己寢宮時,臉頰上的巴掌印還未消除。
這一巴掌是成燁帝親自打的,入宮多年,這還是成燁帝第一次對她發火動手。他在病榻上截住泱妃碗中的湯藥,一把摔到地上道:“卿卿,你真要孤死嗎?”
成燁帝知道她一直在他藥中下.毒了,他知道了……
在被他一巴掌抽到地上時,央瀾以為自己會死在成燁帝手中。為了活命,她含著眼淚仰頭看向成燁帝,這是她模仿另一個女人的樣子,成燁帝見了果然沒了殺心。
“你走吧。”成燁帝臉色蒼白,緊緊盯著她的臉看。
央瀾小心翼翼從地上爬起來時,還在觀察著成燁帝的表情。成燁帝抬手擦去唇上咳出來的血,嘶啞嘲笑她:“替身終究只是一個替身。”
央瀾先是一愣,接著狼狽逃離。
對,她央瀾只是一個替身。
尖銳的紅色指甲狠狠插入掌心,只有疼痛才能讓央瀾感受到活著的感覺。宮人們見了她這模樣回來,皆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容清出來的也是巧,看到他央瀾眼珠子動了動,快步朝他走去。
“我是替身,那替身生出來的兒子又是什么呢?”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