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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勢已經很明顯了,三.黨.爭斗不休,隨著容辰的退場,如今朝局一分為二成就了嘉王和容羨,慈孝太后在這個時候給成燁帝傳這樣的話,其實就是暗示他把皇位傳給南安王。
本就該是這樣的,不是嗎?
慈孝太后怎么會不知道,成燁帝這個帝位本屬于容漾,如今得到的這一切是用一個女人換來的。
“……”
第162章 執子之手二
慈孝太后薨了。
如上一世的一樣, 她死在一個漫天飄雪又無比寒冷的冬季, 那天梅花開的正盛。
阿善自堆完雪人回房就身體不舒服,當夜聽到喪鐘敲響時,她昏昏沉沉還發著燒, 驚醒時她問容羨:“外面怎么了?”
容羨輕輕撫摸著阿善的臉頰,垂著眸想去捂住她的耳朵,睫毛一顫一顫著,他說無事,可是阿善很快就明白外面發生了什么。
第二日, 整個榮皇宮掛滿白絹喪幡, 入目的是刺眼的白。
出靈時, 阿善聽到有官員說嘉王聽聞太后薨了悲傷過度, 臥病在府至今昏迷不醒。阿善聽了沉默不語,與她一樣,這樣的鬼話又有幾人會信呢?
誰都知道太后不喜嘉王,傳聞臨死前還逼著成燁帝把嘉王趕出皇城。如今太后沒了成燁帝也因此病情加重,手握大半兵權的他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就算把謊話扯得再離譜, 也不會有人敢哼一句。
嘉王府內, 就在當夜喪鐘敲響時, 容迦正一身紅衣跪在佛堂中。
悲鳴的鐘聲久久不散, 距離皇宮最近的宮道上很快傳來百姓和官員的哭聲, 青鶴匆匆敲開佛堂的門:“主子, 太后薨了。”
容迦低垂的面容不語, 他背對著青鶴看似沒情緒,掛在指上的珠串卻啪的一聲掉地四散,
啪啦啪啦——
安靜的佛堂中只余佛珠彈地的聲音,整個佛堂中只點著幾盞昏暗的蠟燭,在這封閉的房間看起來壓抑昏暗。青鶴靜靜等著,直至喪鐘散去他才看到自家主子肩膀發顫,扶額笑了很久。
“比我計劃中早了幾天。”
容迦長發披散寬敞的紅衣垂地,身上落有大片陰影。他毫無哀傷的情緒,薄唇勾著從地上站起身,抬眸看著佛堂正中央緩聲道:“不過總算是死了。”
夜晚風大,涼風順著大敞的房門吹入,佛堂中的燭火跟著晃動起來。容迦紅色的衣擺被風揚起,他行走時未穿鞋子的雙腳露出,腳脖上有一顆圓潤的珠子。
走了幾步,那顆珠子吧唧一聲也掉落在地上,容羨行至佛堂外仰頭看著黑沉沉的夜空,半響后悠悠道:“把這佛堂毀了吧。”
隨著慈孝太后離世,這榮皇宮中的‘封印’也隨之解開。
“……”
自慈孝太后走后,阿善也病了一場。
養病期間司云芳和柳三娘都來看過她,后來有一天柳三娘突然對她說:“善善,我要離開這里了。”
柳三娘并不是一個人離開,容絡會和她一起離開。
過了這么久,三娘明知子絡真名喚容紫絡,卻還是喜歡叫他子絡。每當提起這個名字,她總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揚,她來同阿善辭行時阿善愣了好久,她呆呆問:“你們要去哪兒?”
柳三娘思考了會兒搖頭:“我也不知道去哪兒,總之走到哪兒算哪兒吧。”
容絡的母族皆是被容辰和張皇后害死,如今他弱不禁風腿腳不便也全是拜容辰所賜。多年來,容絡活著的意義都是為了報仇,現在大仇得報他也同柳三娘重新在一起,他說他可以為了她放下一切。
作為順利出皇城的條件,容絡主動找容羨合作,還將自己秘密養在湘口的精兵無條件送給了容羨。不過容辰造反那日出了些意外,他那些精兵中竟藏了容迦的人,那日容迦看似未出手,實則從內部瓦解了他的部.隊,導致容辰的后備軍險些入皇宮。
這些事容辰從未對阿善講過,如今聽柳三娘提起,她知容辰的那些后備軍被容迦吞了大半,就連容絡養了多年的精兵也大部分歸入他手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容辰與成燁帝的爭斗中容羨勝,而成燁帝與容羨的暗爭中容迦險勝。
“善善,你一定要小心現在的嘉王,以他手中的兵力,完全有能力和容羨抗衡。”柳三娘小聲提醒著阿善,“你感覺到沒?太后這一走,陛下病重后整個皇宮的氛圍全變了。”
阿善遲疑搖了搖頭。
病后,容羨沒有帶阿善離開賢禧宮,二人短時間仍住在這里。他把阿善護得太好了,所以幾天的養病中阿善對賢禧宮外一無所知,更察覺不到外面的風起云涌。
柳三娘見狀嘖了聲,“我也是凈操些沒用的心,你家夫君把你護得那么好,你能有什么危險。”
說起來容絡能不能順利出宮,還要全看容羨的意思,畢竟他再怎么說也是個皇子,但凡是皇子,就有繼承皇位的權利。
以容羨和南安王的性子,是屬于寧可錯殺十個也不會放過一個的人,所以容羨沒理由會放過一個潛在的危險,容絡就是察覺到了,才會提前同容羨示好,并在一切結束后將自己手下全部的兵送給他。
如今的容絡不貪權勢大仇得報,他只求能擺脫皇子的身份,同柳三娘一起當平民百姓。
“那容羨同意你們這么做嗎?”阿善問。
柳三娘看著她笑著眨眼,“我家夫君誠意都擺在那兒了,再加上有我的善善妹子在,容羨怎么可能不同意?”
阿善沒話說了,她舍不得柳三娘離開,所以留柳三娘在賢禧宮宿了一晚,就連司云芳也過來了。
她們三個自然是宿在一張榻上,這意味著容羨和容絡都要自己過一晚。
容絡得知此事時,被人扶著親自來了賢禧宮,他站在院中咳嗽不止,拉著柳三娘落寞問著:“三三是要拋下我不管了嗎?”
他這副樣子可把柳三娘心疼壞了,柳三娘又是幫他披衣又是幫他暖手,看了看自家病弱的夫君和屋內眼巴巴瞅著她的兩位姐妹,她最終還是含淚送走了容絡。
“就一晚,夫君我明早就回去。”
這邊阿善才感嘆柳三娘的對她們的姐妹情,那邊容羨就找上門來了。容羨可不如容絡好打發,他得知此事時直接是冷著臉回來,冷冰冰的氣場差點讓司云芳抱頭溜走,阿善怕他嚇到兩人,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容羨,就一晚。”將人拉至角落,阿善不等容羨開口就踮起腳尖親在他的薄唇上。
容羨就勢摟住阿善的纖腰,他單手幫懷里人整理著衣服任由阿善親,聲音低沉冷冰冰的,“你身子還未好。”
言下之意就是她還離不開他,需要他晚上照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