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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晝短夜長,阿善來時天還是黑的,如今一個時辰過去了,天才泛亮。
“偏殿已經(jīng)打理干凈,世子妃要不要過去休息?”李嬤嬤看出阿善的疲憊,有些愧疚。
算了算時間,阿善覺得容羨這個時辰快下朝了,想到容羨說要接她一起回府,就搖了搖頭指向院中的秋千架,“我從這兒坐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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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阿善已經(jīng)很困了,坐在秋千架上她險些睡著。
本以為容羨沒一會兒就能接她出宮,誰知她等了又等都不見容羨過來,趴在秋千架上半睡半醒時,她聽到身后兩名清理院子的宮婢小聲說著:“你聽說了沒,嘉王殿下把面具摘了。”
“真的假的,嘉王臉上的面具不是從來不摘嗎,我聽說見到他的人都死了。”另一名宮婢小聲應(yīng)和著。
大概是覺得阿善睡著了,二人邊掃院子邊聊天,“那誰知道呢,反正我今兒聽說嘉王幾天前就不戴面具了,不過消息都是從嘉王府傳出來的,還沒宮人見過。”
“嘁,我估計又是哪個閑的發(fā)慌的人瞎傳的。”
聽著兩個宮女聊天,阿善漸漸清醒了。門外有腳步聲漸近,聊天的宮婢趕緊住了嘴低頭干活,阿善以為是容羨來了,揉了揉眼睛朝大門看去,結(jié)果只看到了修白。
“爺沒來你是不是很失望?”修白挑了挑眉,看出了阿善的沮喪。
別說阿善還真有點,但真的只有一點點而已。修白解釋道:“爺臨時有事被絆住了,他讓我先送你回去。”
至于是什么事修白很聰明的沒說,阿善知道容羨向來忙,也不愛過問他的行蹤,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容羨是去天牢了。剛才他下朝的時有宮人悄悄塞給他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容辰異動,盯緊顧惜雙。】
給他傳消息的宮人,好似是大皇子的人。
……
在容羨往天牢而去時,這邊阿善已經(jīng)坐著馬車出宮了。
她坐的是容羨的專用馬車,溫暖的馬車內(nèi)處處鋪著厚實毛絨毯,阿善好奇把玩著車內(nèi)的香爐,等到馬車行至街上,車外很快熱鬧起來。
“算命算命,不準(zhǔn)不要錢。”
一開始阿善并沒注意車外的聲音,直到她無聊打開車窗,看到街角熟悉的身影。
“停車!”她匆匆一喊,修白速度極快拉住韁繩。
馬車才停下,修白就見阿善從車內(nèi)跳下。“你要去哪兒?”
“我去去就回。”
沒來得及和修白解釋,阿善只讓他在原地守著。提起裙擺朝著街角跑去,等到她跑到那人攤前時有些喘:“道長,咱們又見面了。”
也幸好她開了車窗,不然若是再晚些,她就要和老道長錯過了。
老道長瞇著眼睛笑:“自然記得。”
二人再次相遇,阿善不知道老道長是什么心情,總之阿善自己十分激動,甚至還帶著幾分親切。
“是不是這次也不用我多說什么,道長就已知曉我全部的事情。”有一肚子的話想同老道長講,阿善一屁股坐到他的攤位前。
老道長摸著胡須點了點頭,他細看著阿善的面容,夸道:“姑娘近日面色紅潤,看來過的不錯。”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如此,他也算為上一世的罪孽贖了罪。
阿善不知道老道長的心思,得知老道長的確對她的事情了如指掌,她開門見山:“道長可否再為我解幾惑?”
雖然恢復(fù)了上一世的記憶,但阿善仍有很多問題想不通,她最想不通的,還是這老道長究竟是何許人也,隱約中,阿善總覺得自己穿書和這人脫不了干系。
還不等阿善開口,老道長好似是知道阿善要問什么,先她一步拋出問題:“姑娘難道不疑惑,冷心冷情的容羨是如何愛上你的嗎?”
阿善成功被老道長轉(zhuǎn)移話題,看到阿善愣住,他搖著頭笑:“傻姑娘,他將感情都給了你,一個冷心冷情的人怎么可能再輕易生出情根。”
這一世容羨過分冷情,阿善過分有情,不是沒有原因的。
“實話告訴你,上一世老道決定幫容羨的時候,就沒想過你們還有可能。”
“怎么會……”阿善手腳開始發(fā)涼,忽然生出不好的預(yù)感。是她把問題想簡單了,她竟然忘了這一世的容羨不比上一世,他天生要比正常人冷情。
老道士看出了阿善的慌張,他就像是故意的,說話大喘氣:“姑娘不用擔(dān)心,現(xiàn)在容羨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常言千算萬算終有漏,老道那時也沒想到,機緣巧合下你竟給容羨服用了獨情蠱,是獨情蠱讓容羨重獲七情六欲。”所以容羨會再愛上阿善是必然,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正如容羨最初說的那般,若是沒有這獨情蠱,阿善早就死在了錦州城的小院中。
老道長沒說的是,他上一世決定助阿善重生的時候,算到的就是開場死局。只是誰能想到呢?用老道長師弟的話來講就是:
這世間唯情難測,冥冥中早已注定,注定中自有冥冥。
第144章 喜愛夫君四
冬季風(fēng)烈, 吹在人臉上生疼。
修白只在街邊等了一會兒,就看到阿善失魂落魄朝他走來。掃了眼不遠處收拾著攤子準(zhǔn)備離開的老道士, 他皺眉詢問:“你怎么了?”
阿善搖了搖頭沒說話, 等到上了馬車才問了一句:“容羨什么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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