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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離開?!?
他都這么承諾了,李嬤嬤也不敢再強硬。
等到她人離開,阿善掙開容羨的鉗制就想跑,容羨幾步將人追回從身后抱住,身后人懷抱清冷帶著淡淡的凝樨熏香,阿善感覺容羨語氣放柔了許多,他喊著她的名字,“顧善善,你到底想怎么樣?!?
容羨敗了,徹底被一個小姑娘折騰累打敗了。
阿善知道容羨已經松口了,但她不敢讓自己心軟,她閉了閉眼回,“我不想怎么樣,容羨,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喜歡你?!?
容羨呼吸一停,幾個字敲在他心上讓他喘息困難。收緊懷抱好久沒有說話,容羨注意到阿善一直緊抓著胸口的衣服,他想到看什么,覆手抓住她的手,他啞聲問:“那里,還在疼嗎?”
他指的是阿善有刺青的位置。
不等阿善回答,他傾了傾身埋首在她項窩里,涼涼的呼吸很輕很淺,就在阿善想躲的時候,她聽到低低弱弱的三個字。
阿善怔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接著她又聽到容羨連續說了好幾遍那三個字。其實是很簡單的三個字,但對于容羨來講,讓他說出這三個字實在是太難了。
“對不起……”容羨重復著這三個字。
他緊抱著阿善,緩了會才又道:“感同身受我懂了,我知道我錯了?!?
愛一個人的道理他明白了,千錯萬錯他錯在愛的方式不對,容羨霸道慣了,他向來想要的就要得到,從不會為別人考慮,但這不代表他不愛善善。
他是愛的,只是怎樣愛、如何去愛沒有人教過他,他需要去學。
那天二人終是不歡而散,容羨臨走時捧起阿善的臉輕輕親吻,他很溫柔,也沒有怪阿善的意思,只是很明白的告訴她:“無論如何,我不會同意和離?!?
“可祖母只給了你三日,你不照做,就是違背太后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到底是為誰而定你不是很清楚嗎?”
容羨撫了撫她的頭發,“我說了,是無論如何?!?
“……”
若是容羨決定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
第二天天一亮,賢禧宮內就有些嘈雜,阿善醒來推開落滿白雪的窗戶,看到偏殿外梅花開的正盛,路過的幾名宮婢在看到阿善時,趕緊止住了話頭。
阿善一開始也沒在意,直到她出了偏殿,看到正院中有人影跪在院中。
鵝毛般的大雪不停,那人身形筆直跪在雪地中一動不動,阿善一看清人匆忙提著裙子跑到他的面前,“容羨,你在干什么!”
容羨長長的睫毛沾染了幾片雪花,他輕眨了下眼睫讓雪花掉落,白皙的面容過于蒼白。
“我說了,我不會同意和離?!?
阿善鼻子發酸,她想把人拉起來,結果觸手碰到他的衣料被冰的一哆嗦。阿善不敢想容羨在院中跪了多久,她學著他也跪到地上,扯著他的衣服懇求:“你起來好不好?!?
容羨皺了皺眉,看到阿善跪在雪地上,拎著她的衣領把人拽起來?!澳悴粶使??!?
“那你也不要跪了啊,地上太冷了,跪太久你膝蓋會受不了的?!?
“那我凍死在這里,你會心疼嗎?”
阿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心亂如麻,她匆匆跑進慈孝的寢宮,大概是因為容羨的事情,慈孝太后早早醒了過來,她喝過藥嗓子啞的厲害,一揮手打碎小桌上的茶盞。
“這個孽障!”
“他愿意跪就讓他跪著吧,只要三天一到,這和離書他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雖然這么說著,容羨作為慈孝太后的親孫子,她又怎能不心疼。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肉,見到阿善進來,她呼吸緩了緩平復情緒,阿善看到慈孝越來越顯蒼老的臉,心里難受的厲害。
她想她是錯了,慈孝太后年事已高,她不該拿這種事情去麻煩她,更何況容羨還是她的親孫子。
從慈孝太后那里出來時,阿善被修白攔住了去路,修白瞪著她,抱劍冷冰冰詢問:“來聊聊?”
阿善現在不想聽任何人說話,修白見她要走,嗤笑了聲忽然開口:“前兩日你時時同爺在一起,有沒有注意到他胳膊上有傷?”
阿善成功停住腳步,想到當時容羨的反應,她隱約察覺到問題。
“爺還沒告訴你,他那胳膊上的傷是怎么回事吧?”修白頓了下又笑:“我猜你也一定沒看到爺的胳膊傷成了什么樣?!?
阿善看得出修白不是無緣無故對她提這件事的,她折回他的身邊,“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什么?”
修白眼睛里似要噴出怒火,他壓制不住提高了聲音:“不應該是我問你,你到底想對爺做什么嗎?”
“當初不是你讓爺去刺顧惜雙的名字的?如今爺按你的要求做了,你滿意了嗎?”
阿善的腦袋轟一聲就炸了,她忽然明白昨日容羨為何會對她道歉還說出那種奇怪的話。想也不想朝院子中跑去,阿善氣喘吁吁跑到了容羨面前。
此時她大腦一片空白,就只是盯著容羨的手臂看。容羨只感覺身側一沉,阿善重新跪在他的身旁,抓住他的手臂拉起了他的袖子。
“善善?!?
容羨想將手臂拉回,阿善抓著他不放,顫著聲音道:“讓我看看……”
已過了幾日,容羨受傷的手臂上還包裹著嚴嚴實實的紗布,在他寬大的衣袍遮蓋下,旁人看不到紗布上浸染的血跡。
“這就是你所謂快好的舊傷?”阿善質問。
解開紗布,在容羨的手臂上有一片血淋淋的刮傷,看不出一絲刺青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