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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被凍傻了?”容羨顰眉,并沒有就勢去吻阿善,而是把人摟入懷中裹緊了錦被。
喚候在帳篷外的修白帶南宮復進來,南宮復一通檢查下來,只給阿善開了幾副驅寒的藥。
他說阿善沒問題,那阿善就真的是沒什么問題,等到修白領著南宮復出去,帳篷中又只剩下他們二人,容羨漆黑的眸若有所思望了阿善一眼,他沒再提剛才的話題,只是幫阿善理了理碎發。
“困不困?”阿善心不在焉,沒意識到自己還窩在容羨懷中。
輕輕點了下頭,她覺得自己總這樣悶聲不吭也不好,就小聲回了句‘困’。
她這乖乖巧巧的一聲應把容羨逗笑了,沉沉的笑聲溢出,容羨任由阿善窩在自己懷中,摟著懷中人柔聲安撫,“乖,就撐一會兒,等喝完藥再睡。”
阿善又輕‘嗯’了一聲,實在不知該怎么面對容羨,她索性將腦袋抵在他懷中發呆。
之后的事情阿善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因為她的確太困太累,迷迷糊糊喝完藥躺下,她睡著時好像聽到容羨在她耳邊說話,不過她睡得太快了,并沒有聽到容羨說了什么。
很沉的一場睡眠,阿善恢復上一世記憶后,在睡著時看到了上一世的容羨和容迦。
她在夢中看到容羨一動不動的僵立在雪中,也看到自己拿了容迦的披衣,偷偷跑出去披給容羨。
明明自己也很心疼他,但她硬是對他說著無情拒絕的話,后來容迦發現了她,她慌慌張張轉身奔向容迦身邊,容迦臉上的面具猙獰森冷,阿善踮腳摘下他的面具,對他討好笑著,沒再回頭看容羨一眼。
雪越下越模糊,模糊到阿善已經分不清夢中的時間。
夢境的最后,阿善回到了第一世的開局,她看到自己在路邊撿回失憶受傷的容羨,溫柔疏離的美人話少脾氣好,在相處了一段時間后,他問阿善:“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回報。”
阿善回憶著書中的情節,她蹲在地上歪頭想了想,“你可以送我去皇城嗎?”
她想去找書中的男主完成任務。
那時,她還不知容羨的身份,所以她只看到白衣漂亮的美人薄唇揚起清淺的弧度,他漆黑深邃的眸靜靜凝視著阿善,輕聲回了句:“好。”
之后沒幾天,阿善知曉了容羨的身份,在修白闖入小院子的當天落荒而逃。
那個時候阿善并不知道,容羨為了找她,在那間小院多留了兩日之久。直到確定阿善不是遭遇了危險而是自己離開后,他才嗤了聲轉了轉玉扳指,吩咐眾人撤離。
夢醒了,阿善睜開眼看到帳篷上懸掛的紗簾。
睡醒一覺后,阿善的疲憊感消除,體力和體溫也終于恢復正常。掀開被子下榻,她發現帳篷中只剩她自己,想到自己離開這么久也沒和慈孝太后和司云芳報個平安,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陛下饒命,臣妾是被冤枉的!”
“您不能這么對臣妾,臣妾對您忠心耿耿,這一切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在陷害臣妾唔唔唔……”
才出帳篷,阿善就聽到女人的凄厲尖叫。她尋聲望去,只見張皇后被兩名侍衛從帳篷中拖出,她頭上的發簪掉落在地上,發了瘋似的喊著冤枉。
“姨母!”司云芳也從帳篷中出來,她慌慌張張想要追上去,被容辰一把拉住。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司云芳重重推開容辰朝著阿善跑來,她哭的滿臉是淚,沒注意到阿善還將她撞開。
容辰大概是想追上來的,他往前走了兩步,在看到顧惜雙后生生停住腳步,阿善眼看著司云芳跑遠,生怕她出事就追了上去。
“云芳,出什么事了。”阿善追了好久才追上司云芳。
司云芳抱著一顆樹哭的正傷心,見到阿善,她嗚咽著拋下樹熊抱住阿善,“我、我姨母出事了。”
司云芳斷斷續續:“陛下查出、昨日刺殺的幕后主使就是她,嗚嗚,這都是刺客親口承認的,牌子都翻出來了。”
阿善還不知情,她安慰著司云芳,“你先別哭了,說不定皇后娘娘是被陷害的,她……”
“不是被陷害的!”
司云芳眼淚蹭了阿善一身,她哭著打斷阿善的話,小聲道:“姨母都是為了容辰,我勸過姨母的,可她不聽,她不聽……”
同狗血小說中的套路一樣,后宮中所有的女人都深愛著皇帝,張皇后也不例外。她貴為皇后又因背景強硬,也曾受盡成燁帝寵愛,直到泱妃出現,張皇后才由愛生恨對成燁帝起了殺心。
她一生無子,就只有容辰一個養子,眼看著養子隨自己一樣失寵,對成燁帝恨之入骨的張皇后親手策劃了一場刺殺。
張皇后對成燁帝有殺心是真的,只要成燁帝一死,她這個皇后就能成太后,等到慈孝一死,這宮中的女人就屬她地位高,只要她再順利助容辰稱帝,她就可以操縱朝局。
張皇后的野心很大,不過她太沒耐心被愛恨沖昏了頭腦,空有野心的她并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所以她計劃失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阿善不知該如何安慰司云芳了,好在司云芳哭了一會兒就止住了,她粗魯擦了擦自己的眼淚,開始罵容辰:“姨母冒險全是為了他,可他剛才竟連句求情都沒有,姨母真是白疼他這么多年了!”
“對了,你有沒有受傷?昨日你突然失蹤真是嚇死我了。”
司云芳這腦回路阿善是真跟不上,她愣愣搖了搖頭,司云芳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不然容羨真的要掐死我了。”
“你都不知道,你被容羨抱回來沒多久,嘉王也被人送回來了,他受了好嚴重的傷,好像至今昏迷未醒。”
兩人邊說著邊往回走,沒走兩步,她們就遇到匆匆前來的容羨,容羨見人平安無事才放慢腳步,他將身上的裘衣解下來披給阿善,捏了捏她的臉頰道:“剛恢復就亂跑,這么冷的天也不知多穿點。”
司云芳一見到容羨就溜了,此時就只剩下他們二人。阿善將小臉往裘衣軟毛中藏了藏,不太自在道:“我就想出來走走。”
容羨順勢牽住她的小手,“那我陪你走走。”
雪上午才停,這會兒地面上還積著一層厚雪。
容羨遷就阿善的腳步走的很慢,后來阿善晃了晃容羨的手指示意他停下,她挑了處干凈的雪面蹲下.身抓了把雪,容羨顰眉看著并未阻止,只是出聲提醒:“你身體還沒恢復,少玩雪。”
阿善聽著這話只覺得臊,她總覺得容羨這語氣像是在和小孩兒說話,軟軟辯解:“我沒有玩雪。”
“嗯?”容羨鼻音輕撩,他眼看著阿善將雪團成了球。
阿善越來越臊了,她匆匆將雪球組成一個小雪人,站起身對容羨解釋:“我想去看看祖母,這個是要送給祖母的。”
“祖母身子不舒服,這會兒已經睡下了。”準確來講慈孝太后是被張皇后氣到了。
“啊,祖母又生病了嗎?”阿善一聽就慌了,她提起衣裙還是想去看慈孝,被容羨從背后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