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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很快又追上來了,子佛抱著阿善不得不繼續躲藏,眼看著身后容羨的距離與子佛越來越近,阿善問他:“他們快追上來了,你會不會為了逃跑丟下我。”
他只要還抱著阿善,那么阿善始終是他的拖累。
“不會。”子佛說不出是哪里不對,他就是覺得阿善怪怪的。
身后的人緊追不放,子佛此時無法分心查看阿善的異樣。
明知懷中的人不對勁兒,在這時候他的心神還在恍惚,他開始不停的想阿善剛才說的話,開始想云殿掛滿夜明燈的樣子。感覺阿善在他懷中動了動,他把人抱緊,就在這時他心口一痛。
哧——
是利物穿破肉.體的聲音。
阿善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影響子佛的心神好。手中的簪子已經狠狠刺入子佛的心口,溫熱的血濺出,阿善的手腕微微顫著,她抬起臉仍舊用平和的語氣對子佛道:“這次不是你丟下我,是我不要你了?!?
毫不猶豫拔出簪子,子佛悶哼一聲手臂松懈。阿善趁機把他推開,身體下落的同時她說:“其實我就是在騙你?!?
所謂的滿殿夜明燈,都是假的。
第121章 寵愛嬌妻一
……
阿善推開子佛是看準了時機, 此時他們腳下是一片茂密的叢林。落下去時她的身體被樹托住,層層下陷的過程中她看到子佛捂住心口,只片刻就閃身消失。
樹枝剮蹭著阿善的衣服, 她下意識抱住自己的頭, 磕磕碰碰中她總算是摔在了地上, 好半天才緩過神。
當容羨找到阿善時, 阿善正靠坐在樹下發呆。她頭發凌亂身上破破爛爛的, 白皙的小臉上有一道刮痕。
“善善……”容羨疾步走到她身邊, 見她呆愣愣看著自己染滿血的手, 他一時也不敢觸碰她。
“受傷了嗎?傷到了哪里。”
阿善輕輕搖了搖頭,她手上的血全是子佛的,那一簪她下了狠力,子佛應該受了很重的傷。
容羨抬手摸了摸阿善的臉頰,同時他也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青紫指印, 動作一僵, 他吩咐隨行的暗衛, “繼續去追。”
他并不準備放過子佛, 還要把他抓住千刀萬剮。
阿善聽到后睫毛顫了下, 她默默垂下自己的手,容羨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二人之間半響沒有出聲。
“我帶你回去?!鄙钜沟臉淞种胁粫r傳來獸鳴, 最終還是容羨打破沉默。
他將人打橫抱起, 阿善掙了掙想要下去, 她的情緒大概還是沒有穩定住, 低低拒絕著:“我自己可以走?!?
容羨沒說話也沒將人放下,阿善掙扎了一會兒就老實了,她無力將頭靠在容羨懷中,抬起手想要揉眼睛時,才想起自己滿手的血跡還沒擦。
“別看了?!币姲⑸朴滞约簼M手的血愣神,容羨淡聲打斷。
他不是看不出來,這些血不是阿善身上的,自然就是那人身上的。
阿善回過神來攏了攏手指,她似也不滿意自己的行為,于是就將那滿手的血往衣裙上擦,容羨掃了她一眼沒說什么。
總算是擦干凈自己的手了,阿善松了口氣,她本以為自己見不到那些血了心情就能好起來,然而此時她心中依舊悶得厲害。沒有報仇后的痛快感,她很難過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難過。
“容羨,你說,我怎樣才能做到和你一樣?!毖劬Ω蓾瓭模⑸普A藥紫卵劬鋈痪筒桓艺A恕?
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容羨的聲音很輕:“和我一樣什么?”
阿善將臉埋在了容羨的懷中,容羨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到她悶悶回:“和你一樣冷心冷情呀。”
這樣的話,她的心應該就沒那么難過了。
“……”
容羨抱著阿善回李府時,李府燈火通明。
子佛和容羨鬧出的動靜太大,驚醒了府內大部分人,二人一進去,就看到老太太被李德悅攙扶著坐在廳堂里,見他們平安歸來,老太太總算松了口氣。
“剛才發生了什么事,你們都去了哪里。”容老太太靠阿善的房間最近,她是最先聽到動靜的。
見阿善是被容羨抱回來的,她皺了皺眉,有些復雜的盯著二人看,“善善這是怎么了?”
阿善想從容羨懷中出來,容羨掃了李德悅一眼用袖袍遮住阿善的身.體,把人抱緊淡淡道:“無事?!?
已經很晚了,廳堂中聚集的人又多,容老太太知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見阿善衣裙破破爛爛的,她雖然擔心但也并沒有多問。
等到第二天天亮,容老太太早早的起來沏了壺茶,沒一會兒容羨就來了,容老太太把茶盞往他面前一推,淡聲道:“說吧?!?
她要是還看不出來二人有問題,幾十年的皇宮生活算是白過了。
容羨本不想這么早說出來,如今出了這檔子意外他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簡簡單單幾個字道出實情:“如您所見,顧善善就是孫兒的世子妃?!?
容老太太昨晚想了一夜已經想到這層關系了,然而當容羨親口把話說出來時,她還是有些愣。
“你說……善善那丫頭是我的,皇孫媳婦?”
容羨應了聲,端起茶盞喝了口茶。
“既然她就是你的世子妃,那你為何見面時不告訴我?”
容老太太倒是很快淡定了,但她仍有些無法接受二人的關系轉變,想到初見阿善時那孩子說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容老太太氣笑了,“你老實告訴我,你們二人究竟怎么回事?”
“善善放著好好的世子妃不做,為何會跑到這么遠的地方來,是不是你欺負她了?”自己的孫子自己最為了解,重新細想阿善與容羨碰面后發生的事情,容老太太這才反應過來。
阿善哪里是喜歡容羨呀,分明是想躲他都來不及。
容羨為什么不早早告訴老太太實情,他顧慮的就是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