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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管家是真的把阿善當成世子妃看,所以他從來不會限制阿善出府。只是容羨曾經下過命令,阿善出門必須要由修白修墨玉清三人中任一跟隨,如今修白不在修墨養傷不宜外出,最后被派到阿善身邊的就只能是玉清。
玉清好啊。
阿善心里開心的不行,但面上不能表露出來,她還記得自己是在‘失憶’,何況除了玉清還會有三四名暗衛跟隨,所以阿善也并不能明目張膽的去尋柳三娘,目的太明顯反而會害了她。
既然阿善是在墨中得知了柳三娘的蹤跡,就只能去書齋墨坊一類的地方找。為了保險起見,她還去了不少藥鋪中查看,在阿善連續進了兩家藥鋪時,一直沉默的玉清忽然開口:“夫人是病了嗎?”
在外面,他一直是稱呼她為夫人。
阿善早就想好了回答,所以她答道:“最近閑著無事想研制些藥丸什么的,所以就想隨處逛逛,采買些藥材。”
玉清沒再追問,而跟在他身旁的一名暗衛道:“咱們王府中不是有一間藥材庫嗎?”
除了藥材庫,阿善自己的那間藥房中也存放了不少藥材,如今南宮復回來,他作為神醫住處更是什么藥材都不缺,也不怪暗衛會追問。
說好聽些可以是這幾名暗衛是來保護阿善的,往難聽里講,他們其實就是來監視阿善。作為一名盡職的下屬,暗衛自然要清楚自己看護的主子所有異常舉動。
“是嗎?”阿善面上一點也不慌,她對著小暗衛友善一笑,完全沒有主子的架子。
“原來咱們王府中還有一間藥材庫啊。”
阿善‘失憶’了啊,她完全可以借著這個理由說自己不知道有藥材庫、藥房的事情,暗衛見她如此也很快反應過來什么,疑慮消散,之后的行程也走的更為方便。
逛了幾間藥鋪后,阿善都沒有找到柳三娘的蹤跡,因為身邊有玉清幾人的跟隨,她也不可能張口去問。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晚,暗衛提醒:“夫人,您太晚回去,主子那邊怕會不好交代。”
阿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準備回去的路上,她思索著該如何開口去讓妙月打探王府的墨從何處采購來的,不到萬不得已這條路她絕不能走,畢竟王府中處處都是眼睛,阿善怕自己處理不當反而會引火燒身。
嗒嗒嗒。
停在暗處的馬車駛過來了,阿善被妙月扶著正準備上去,余光忽然掃到不遠處的一間書坊,牌匾上寫著:【百年絡繹書齋】
絡?
阿善腳步一停,忽然想起柳三娘的心上人名字中就有一個絡字。
“等等。”十分果斷的叫停,阿善將踏上馬車的一只腳又收了回去。
她對著玉清笑了笑道:“找遍了你們主子書房,也沒找到幾本能打發時間的話本子看,今日剛好路過了,不如就進去看看吧。”
妙月順著接口:“夫人怎么想的,世子爺書房中怎么可能會有話本子呢。”
“是啊是啊,瞧我真是太傻了。”阿善這么說著,就抬步朝那處【百年絡繹書齋】走去。
在路過玉清時,她看到玉清的目光定定看了她片刻。說不出是什么感覺,阿善總覺得玉清那一眼是看入了她的心底,仿佛已經看穿了她的假失憶以及此行的目的。
腳步不由慌亂的一分,阿善忽然間就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玉清了。跟在玉清身旁的暗衛抬頭看了看天色,為難的道:“衛長,再晚些恐怕主子……”
玉清垂著眸子默了片刻,嗓音有些發啞,“走吧。”
他跟在了阿善身后:“夫人心里有底,不會耽誤太多時間”
“……”
百年絡繹書齋是一座規模很大的書齋,它的名號在整個皇城書齋都是數一數二的,里面的書應有盡有,還被掌柜的分為了女子區與男子區,中間竟然還拉上了布簾。
妙靈也學過幾年書,她對于此舉很不解,于是好奇道:“姑娘,中間這布簾是何用意?”
索性她問這話時聲音壓得很低,阿善因為想著柳三娘的事情,順口就把自己猜測的說出來了:“大概是因為男子區有些不好見人的書本吧。”
“見不得人的書本?”妙靈更加不解了。
阿善隨手拿了本情愛話本,她心思活絡,再加上也不是這古代人,很容易就猜中了。“我猜里面是有些春.宮圖一類的。”
“春——”妙靈睜大眼睛,險些就把那四個字說出來了。
還好她反應夠快及時捂住了嘴巴,左右看了看后,她才趴在阿善耳邊崇拜道:“姑娘懂得可真多。”
阿善:“……”并不太想因為這種事被人崇拜。
因為書齋很大,所以齋內走動的小廝書客很多,阿善逛遍了書齋的一樓都沒有找到柳三娘,她隨手挑了幾本冊子,正想再去二樓看看,暗衛出聲阻止:“夫人,再不回去主子可能真的會生氣。”
吃了幾次教訓,阿善也不想再牽連陪自己出來的一行人。見天色實在是不早了,她點了點頭只能應允,有些可惜道:“走吧。”
看來她只能找機會再來一趟這里了。
嗒嗒嗒——
就在阿善準備離開的時候,從樓梯上匆匆跑下來一名搬著箱子的小廝,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服被箱子遮住面容,刻意粗啞的聲線中,含著幾分怪異道:“掌柜的,倉庫的書我都給您抱來了。”
阿善猛地回頭,只見放下箱子的小廝白白凈凈雖然是男子打扮,但確實是柳三娘的面容。阿善強忍著找到朋友的激動,回頭的瞬間柳三娘也注意到了她,她有些詫異道:“善善?”
“善善妹子真的是你嗎?”
阿善絕不能主動和柳三娘相認,她只能裝作疑惑的停下腳步,回頭問道:“你是……”
這個時候,阿善最怕柳三娘會誤會自己故意裝不認識而疏遠她,所以她已經盡可能給柳三娘眼神暗示了,兩人的默契從彩霞口就已經練了出來,接受到阿善的求助后,柳三娘也并不太確定,只能冒險又追加了一句:“我是彩霞口的柳三娘。”
“彩霞口?柳三娘?”
阿善上上下下將小廝模樣的柳三娘看了一遍,在見到身側的妙月點了點頭后,她才走過去對柳三娘道:“我們之前是朋友嗎?前些日子我生了場大病,如今什么都不記得了。”
柳三娘現在才完全了解了阿善的情況,她知道自己該怎么說了。
“是朋友,我們之前是很好的朋友。”柳三娘笑瞇瞇道:“失憶了沒關系,以往的事情三娘都可以講給你聽。”
有了這句話,阿善就完全有理由再來找柳三娘了,只能說柳三娘配合她配合的很完美,這就是阿善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