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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親了,我就放你走。”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阿善忽然發現就算自己耍盡小聰明,也不一定斗得過容羨的一根手指頭。
她要恨死他了,但為了離這狗男人遠遠的,她不得不捧住容羨的臉頰惡狠狠親了一口。這次是真的親,沒敢再咬他,親完之后她感覺到腰間的手松懈了,于是從他腿上爬下來飛快的跑出了書房。
直到她跑出去很久,書房中的男人才嗤了一聲坐直身子。指間敲擊在圈椅扶手嘀嘀嗒嗒沒有半分規律,半響后,他招手喚進一名黑衣暗衛。
“給我盯緊她。”
“……”
從書房奔出去后,阿善當晚就做了噩夢。
說是噩夢,但偏偏又有種意味不明的膈應人感,因為夢中的男主角是容羨,女主角是她,就如同容羨白日說的那般,夢中她被容羨按在腿上強勢吻.著,他一邊吻一邊掐著她,還神經病似的問她:“善善,你愛不愛我?”
阿善被夢中的容羨嚇哭了,她倔強的不肯說話,于是容羨就輕輕捧著她的臉含去她的淚水,明明是最溫柔的語氣,然而他字字都讓人聽著不寒而栗。
“說愛我。”
夢中容羨掐著她的脖子,輕笑著又去吻她嘴角時,他眸光變得深情又陰冷,“如果你敢說不愛,我就掐死你。”
所以善善,你要不要愛我?
——不要。
“……”
很是驚悚的一個夢,當她睜開眼睛時,頭發潮濕渾身都像是剛在水中撈出來般。
最后一場大雪過去后,天氣逐漸變暖,她汗濕著從榻上坐起來時,正在衣架旁整理朝服的容羨對她投來一眼,察覺到阿善的不對勁,他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入手一片潮濕。
“你怎么了?”
阿善還有些呆滯,心跳恢復平靜后,她抬頭看向榻前的男人,聽到他問她:“你怎么出了這么多汗?”
阿善緩了下呼吸抓緊手下的錦被,唇瓣被噩夢嚇得失了血色,她張了張口,勉強笑著道:“被子太厚了,我、我有些熱。”
容羨拿著巾帕擦了擦手,也不知是信沒信她的敷衍,他只嗯了聲道:“那就去讓管家換套被褥。”
“好。”阿善很乖的點了點頭,她是目送容羨出了寢房,直到這人的身影徹底在眼中消失,她才重新倒回榻上。
就沖著這一場夢,阿善忽然開始害怕看到容羨有了感情的樣子。或許有些人天生冷感無情,但正是因為難得感情,所以這種人一旦愛上就很可能毀天滅地。
這種感情太可怕了,至少在阿善這里,她承受不來。
“妙靈妙月,隨我出門!”阿善換好衣服后,通知了管家一聲準備出南安王府。
之所以答應南宮復裝失憶,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很顯然,她這種‘裝’在容羨眼中很可能就是透明的,阿善并不確定容羨到底信沒信自己失憶。
總歸只有遠遠的離開這個男人才是安全的,阿善借著出府采買衣服的理由,開始尋找脫身的法子。
第一天出門,因為之前的烏龍事件,玉清不太好再隨身跟著她,又因為修白陪著容羨入了皇宮,阿善只能在修墨的陪同下去布莊挑了幾匹布。
修墨依舊是那個狗樣子,他并沒有因為阿善的失憶而對阿善有什么好臉色。阿善也懶得答應他,她仗著自己目前‘失憶’世子妃架子十足,誰也不找就命令修墨給自己拿東西。
修墨這‘大少爺’也脾氣大的很,總之那天的出門十分不愉快。
當容羨回來時,阿善正在院子中氣鼓鼓的喂兔子,她這次出去還給自己的小兔子買了不少小玩具。
容羨走到她的身后,“聽管家說,你今日當著下人的面要罰跪修墨?”
隨著天氣的轉暖,阿善褪去那身厚厚的披衣襖緞,身上的布料也比之前透薄。她蹲著身時,腰身曲線明顯纖細,似是一只手就能握住。阿善背對著容羨沒感受到他的視線,只是摸了摸兔子耳朵:“他敢罵我,我讓他罰跪都是便宜他了。”
新仇舊恨外加雜七雜八的互看不順眼,如果阿善可以囂張跋扈,她更想擼著袖子找家丁把修墨暴.揍一頓。
“哦?”容羨解開朝服前的兩顆盤扣,視線略微從她腰間收回,轉身往房間走時,就只是隨口一問:“他罵你什么了?”
修墨不喜歡阿善,這個容羨也很清楚。
畢竟是自己教出來的下屬,容羨并不覺得修墨會做出過于僭越的事情。然后,他就聽到身后小姑娘嘟嘟了嘴開口:“他罵我是沒姿色的狐.貍精,不僅勾.引你還勾.引玉清,哦,聽他那語氣,好像我連修白都勾搭上了。”
容羨淡漠的眉眼輕抬,忽然就頓住了腳步。
第65章 逃離夫君五
……
容羨換好常服去書房時, 修墨正一臉冷漠的守在書房門口。
不遠的一棵高大的古樹上,修白穿著一身白衣悠閑的躺在樹杈上,他嘴中叼著一片樹葉,說話又慢又模糊, “瞧你那話說的, 我什么時候和顧善善走那么近了?”
“近不近你自己心里有數。”
修墨冷冷往樹上看了一眼, “自從彩霞口歸來,你自己想你因為她挨過主子多少次罵。還有那什么五子棋, 怎么,你真想變成第二個玉清?”
“哥!”修白聽不下去,不等他打斷,就聽到修墨又冷冰冰吐出四個字:“不知廉恥。”
“……”風過,修白皺了皺眉頭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他也是在回來后才聽說了府中發生的事情, 當時玉清就在他身旁, 聽到暗衛轉述的話后,一向好脾氣的人面容上罕見有了冷色。
也不是說修白非要幫著阿善說話, 而是他覺得修墨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是, 修白以前也沒少數落過阿善,但他顧忌主子的面子從不會當著下人的面斥責辱.罵她, 像是狐貍.精勾.引一類的話, 他更是說不出口。
本來是想讓自家哥哥收斂一些, 沒曾想自己輕飄飄的幾句話竟成了幫阿善說話, 他雙手疊在腦后無奈嘆息著, 正在思考該怎么勸,樹梢上淺嫩的綠芽輕晃,修白竟直接從樹上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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