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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羨反應很是平淡,他執起一只玉管毛筆蘸了蘸墨水,“繼續。”
這態度就像是審犯人一樣。
阿善當著容羨的面一口吞掉了一塊點心,兩側腮幫鼓起時她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其實真的沒什么好索的,那十年唔他大多數都不見蹤影,要么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中幾天不粗來,偶爾出現時神經還不太正常。”
這倒是真的,有時候子佛不知是在房間中受了刺激還是從山下受了什么刺激,總之回來時陰沉沉的滿身冷戾,每當這個時候阿善從不靠近他,都是等他恢復笑臉后主動找上來。
大概是阿善口中塞到點心太多了,她吃著東西說話容羨根本就聽不清她說了什么。抬頭的那瞬間容羨又看到阿善一口吞掉一塊點心,他眸色黑漆漆的,略微皺眉道:“你給我吞下去好好說話。”
阿善不知怎么就噗嗤笑了出來,一些零碎的點心渣子落在了桌面和她的衣服上,阿善小青蛙似的連忙捂住了嘴,她邊吞著東西還不停悶笑著,差點還被嗆到。
修白送密信過來的時候,一推門就聽到了阿善的笑聲。
他還當自己走錯房了,退出去又看了一眼,他疑惑往里走,只看到書房的側榻上粉衫姑娘正捂著嘴悶笑,她自己在這邊跟著傻子似的嘴巴鼓鼓的還撓桌子,幾步之遠的容羨面容淡漠,好似沒聽到般。
“主、主子?”修白有些懵,書房是南安王府的機密重地,他怎么想也沒想過自家主子會把阿善往這邊帶。
靠近時他才發現,原本干干凈凈的榻桌上落了不少細碎渣子,房間中飄散著一股淡淡的甜花味,有點像是桃花,又像是花蜜……
嗒嗒——
桌邊傳來敲響打回了修白的思緒,見容羨正在書桌后看著他,修白回過神趕緊把密信遞上:“這是暗門送來的。”
容羨接過后拆開,耳邊的笑聲不停,在察覺到修白投在阿善身上的視線后,他將信折起,“出去。”
就趁著修白離開的這會兒功夫,阿善不僅對修白揮了揮手甚至還又往口中塞了塊點心,見碟子中就只剩一塊了,阿善想著不吃也是浪費,索性就將最后一塊也塞入了口中。
……然后,高估自己儲食量的阿善成功把自己噎住了。
她左右都沒在榻桌上找到茶盞,見容羨桌邊放了盞茶,趕緊沖過去喝了幾口。
“咳咳。”終于將食物全部吞下去的阿善輕咳了兩聲,放下茶盞時,她看到容羨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這大概就是因為不愛,所以才敢這么不顧小姑娘家的形象吧。阿善摸了摸鼻子,舔干凈唇瓣后蒼白解釋:“這個……有點過于好吃。”
“好吃你就使勁兒吃,爭取早日把自己噎死。”
阿善聽出了容羨的嘲諷,反正她也不喜歡他所以聽到這話她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睛,她趴在書桌邊沿與容羨面對面:“那你還要聽我講嗎?”
“我說了,講不清楚今天就別想出這個門。”
小心思再次被拆穿,阿善妥協的嘆了口氣,“你沒事干嘛要聽我講這些呀,我以前沒給你講過嗎?”
……我以前沒給你講過嗎?
本是隨口問出的一句話,但阿善在出口后卻忽然意識到什么。一股陰森森的寒意從脊背開始竄起,她忽然想到,作為一個失憶的人,她應該在容羨提起子佛的時候,就應該反問他自己以前有沒有提過。
完了。
千防萬防,阿善再怎么提防小心也不可能事事不露馬腳。有些緊張的舔了舔薄唇,她小心翼翼看向容羨:“咱、咱們成親這么久了,以前我都沒同你講過佛岐山上的事情嗎?”
是了,作為一個正常的失憶患者,她如今還有夫君,當夫君問起自己過去的事情時,她肯定會疑惑自己以前有沒有講過。
“沒有。”容羨表現的極為平靜,“只提過幾句,并未細講。”
“你作為我夫君,應該是我最信任的人,那我為什么不同你細講呀?”阿善這才是踏入正常失憶患者的模式。
容羨放下手中的筆,在抬眸時他眸色很黑,莫名間阿善又產生那種很怪異的感覺,就在她以為自己失憶的事情被容羨拆穿了的時候,容羨又拿起筆用筆尾點了點阿善的鼻子,逗貓咪似的,“因為以前你每當提起子佛,為夫都會吃醋。”
hehe,不要.臉。
深深被他這句話膈應到了,阿善不由就在心里罵了句容羨。
“既然你以前每當聽到我提起子佛就會吃醋,難道現在我提起子佛你就不吃醋了嗎?”阿善就是不想和容羨將佛岐山上的事情。
鼻子被容羨逗弄的有些發癢,她別開頭嘴角下彎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我知道了,夫君是嫌棄我失憶了,所以你現在不愛我了才不會吃醋了對不對?”
“嗚嗚嗚嗚我好慘,我這么貌美有錢的夫君不愛我了,你要我以后可如何是好?”
“夫君你是要休了我嗎?還是說你在外面又有了別的新歡?如果真的有,那么阿善只求夫君一紙休書送來,你放心,我一定走的遠遠的不再纏著你!”
越說越離譜,但阿善就喜歡同容羨瞎扯。
以往在錦州城的時候,每當她坐在失憶的容羨身邊念叨久了,好脾氣的大美人就會幽幽看向她,用很溫柔很平緩的語氣對她道:“能讓我安靜會兒嗎?”
那時阿善沉浸在他的美貌,又覺得容羨身上謎之溫柔的好脾氣,總之是喜歡的不了的。如今容羨靜靜聽著她瞎扯,他垂著眸子寫完最后一行字后,慢悠悠將毛筆放下坐到身后的圈椅上,點了點桌子道:“休書寫好了,過來拿。”
阿善一愣,她倒著看也看不清容羨都寫了些什么,于是就揉了揉眼睛匆匆走到了他身邊。剛想湊近去拿那張紙,一只手伸來圈住她的腰身,天旋地轉間,阿善膝蓋一彎不受控制的后坐,容羨按著她的肩膀自她身后攬住她,聲音幽幽涼涼:
“原來我的小世子妃這么想要休書啊?”
身體被拉住又往后仰了仰,容羨捏過阿善的臉頰左右端詳,他湊近時,阿善能感受到他噴灑出微涼的氣息。不等她掙扎,眼前一黑唇邊傳來軟軟的輕觸,容羨忽然就低頭親了她一下道:“嬌妻這么單純,夫君怎么舍得不愛你?”
單純,是真的單純。
……太單純了。
第64章 逃離夫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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