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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不高興了。”阿善很乖的仰頭方便妙靈幫她擦嘴。
廚子大概是知道她重口, 所以在豬蹄上放了不少辣椒, 這會兒阿善啃過豬蹄的嘴巴變得又紅又亮, 她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果然聽到妙靈疑惑回問:“姑娘說什么?”
“沒什么。”阿善怎么可能告訴妙靈,白日她在容羨親她的時候,狠狠咬了他一口。
當時她沒料到這男人會忽然對她‘動手’, 所以遲緩的瞬間讓容羨趁虛而入。那種軟軟膩膩的感覺微微露頭帶著些許的試探與散漫, 阿善背后猶如有一條冰涼的大蛇蹭過, 寒到發毛的同時, 所以她是下了狠力道咬他。
“咬我?”
阿善至今記得容羨放開她時的情形,男人輕輕抬頭,摟著她的手臂卻未松。
平日里尊貴冷淡的世子爺,在經過剛才的事情后總歸多了抹不一樣的感覺,他唇形很漂亮的薄唇中央多了一條細碎的口子,很快就有血色染在了他的唇瓣上。
按著阿善的后頸迫使她仰頭,容羨帶著些威壓道:“為什么要咬我?”
至少在容羨看來,他主動的這次感覺還不錯。
阿善是真的不太明白容羨為什么會親自己,所在推他沒有推開后,她明明倚附在他懷中出口的氣勢卻一點也不弱,她反問:“那你干嘛親我!”
總歸,阿善最后是把容羨氣走的。雖然容羨走的時候只掃了她一眼沒什么表情,但阿善就是看得出來他不高興了。
吃飽喝足后,阿善在院子中溜達了很久就回房休息了。她睡時容羨還未回房,妙靈伺候她換好衣服,還是不確定的問了一聲:“姑娘真的不等世子爺回來嗎?”
“不等了。”阿善坐在榻上小雞啄米似的。
南宮復在給她開藥方時加了些安神助眠的藥,再加上自失憶后阿善日日精神緊繃,每日也就只有在入睡時才能放松些。
今日發生的事情有些多,所以阿善緊繃的厲害,累極后入睡的自然又快又沉。她根本就不知道容羨何時回來還回不回來,直到——
他突然咬醒了她。
“……”
容羨從清波園離開時,天色已經開始變暗了。
他的衣服和頭發上都被阿善蹭上了泥土,所以他直奔浴房,路上老管家跟著他,猶猶豫豫的開口:“爺,修白和玉清還在您書房外跪著呢。”
容羨被咬過的唇瓣還很疼,他推開浴房門時用手背輕輕蹭了下傷口,對二人的舉動毫不意外。
“既然他們愿意跪,就讓他們跪著吧。”
“可是……”老管家是越老心越軟,除了容羨,剩下那幾個孩子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看了眼外面陰沉的天色,有些擔憂道:“今晚怕是又要下雪了。”
容羨不答,他褪下蹭有泥土的衣服解著中衣,實在是沒什么說話的欲.望。
“若管家能勸他們二人回去,自然也是好的。”如果他們二人肯聽他的話。
浴房中熱氣蒸騰,正正方方的池子中開始泛起一點點漣漪。容羨入水后背靠在池壁上,直接下令趕人:“點上熏香,出去。”
老管家只能領命照做。
當浴房中徹底安靜后,容羨閉著眼睛在池中閉目養神。
每當天氣轉涼時,他的頭疾就有加重的趨勢,這大概是阿善在錦州城幫他醫治時留下的頑疾,與此同時伴隨而來的就是失眠癥,但意外的是,今日他竟然在浴房中睡著了。
冰冷的大雪蔓延,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容羨再次睜開眼睛時,就發現自己處在冰天雪地之中。
黑色的華貴衣袍上落滿了厚厚一層雪,容羨眼皮微垂,于是落在他睫毛上的碎雪窸窣落下,他呼出的氣息變成白霧很快消散在空中,四周除了白雪就是紅瓦宮墻,這里是皇宮。
嗒嗒,嗒嗒——
有腳步聲在雪地中響起,靴底與厚厚的積雪接觸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來人走的小心翼翼又有些匆忙,她一身藕粉的衣色在雪中像是一朵盛開的嬌花,純凈又富有生命力。
“欸,你不要站在這里了好不好?”
容羨還沒分清這里究竟是夢還是什么,走到他面前的姑娘輕輕開了口,她溫軟的聲音中有些哀求,很是無力道:“我求你了,你走吧。”
走,他為什么要走?是誰可以左右他的去留?
漫天大雪遮擋住人的視線,寒風吹來時大雪傾斜,容羨眨了幾下眼才看清站在面前的姑娘。
明亮清澈的眼睛,微微輕嘟的可愛唇瓣,這張臉完全是屬于阿善的。
……不對。
容羨微微瞇,定定看著面前的姑娘時,發現她比阿善還要漂亮一些。
見他一直不說話,‘阿善’有些著急,她左右環視后,趁著四周無人傾身掃去他肩膀上的落雪,然后快速將一件披風罩在了他身上。
溫暖的手背不經意蹭到他沒溫度的側顏時微微顫了一下,‘阿善’做完這一切后退后的果斷,她張了張口,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復雜。
“這是我見過皇城最大的一場雪。”
容羨看她,聽到她頓了下繼續道:“雪很冷,它沾染上人的體溫就會融化,相應的也會吸走人身上的溫暖。”
“我……很怕冷,我也不喜歡雪。”
又有寒風吹來時,‘阿善’的衣擺在雪地中輕輕搖曳。
她將手指蜷縮在衣袖中好似是真的凍到了,長翹的睫毛下唇瓣微咬,本該不為所動的容羨見她這樣像是不受控制般忽然動了,僵硬的手臂輕抬,他似乎是想摸摸‘阿善’的臉頰,卻被‘阿善’很快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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