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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如同木偶般僵硬的將藥汁含入口中,喂藥不熟練的男人動作看似輕柔,但其實喂的時候十次里有八次都會把玉勺磕到阿善的牙齒上。
再一次的碰撞后,阿善捂住嘴悶哼一聲,她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說出來惡心他的要求這男人還當真了,口中苦澀難言的藥味彌漫,阿善忍無可忍想要伸手搶藥碗。“還是我自己來吧。”
容羨輕飄飄往旁邊一側,他避開阿善伸來的手,又盛了一小勺藥汁完全無視了阿善的抗拒:“張嘴。”、
帶著些許藥溫的玉勺很快又抵在她軟軟的唇瓣上,阿善聽到門外修白再次敲了敲門,張了張嘴剛想勸他走,勺子就順勢塞入,苦澀的藥汁就又在口中蔓延開。
這哪里是她想象中的溫柔喂藥啊,這分清就是強塞十分裝樣子的敷衍!
阿善那一口喝的有些過急了,不由捂著口咳嗽了幾聲。
容羨攪了攪難聞的藥汁這會兒耐心好的驚人,他等到阿善不咳了才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勺,往回收勺子時,有淡黃色的藥汁順著阿善嘴角流下,容羨看到后放下藥碗捏住了阿善的下巴,拿起桌旁的巾帕幫她擦了擦。
他邊擦著還邊悠然的問門外:“何事?”
修白完全看不到屋內的情形,他只是憑著聲音察覺出主子這會兒心情不錯,他趁機快速回道:“周長余已經到了,爺有什么安排嗎?”
周長余是隱衛長、暗門門主的名字。
被修白這么一提醒,容羨這才想起被自己拋在腦后的周長余,要不是他剛回府時收到了阿善撞墻自殺的消息動了些怒,這會兒書房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嗒嗒嗒。
手中的玉勺撞擊到碗壁發出清脆的聲音,容羨喂藥的動作一緩,忽然就微微瞇眸看向了阿善。
阿善正想著如何把容羨哄走,被他這么一盯,她縮了縮肩膀有些心虛道:“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容羨盯著她薄唇沒什么誠意的輕勾,重新盛了勺藥汁喂到阿善口中。“沒什么。”
的確沒什么,他只是忽然發現,不知不覺間這個小世子妃已經有了左右他的能力。這是件很危險的事情,而對于危險,容羨向來是連根拔除。、
“爺?”修白等了許久都沒聽到自家主子應答,只能硬著頭皮又喊了他一聲。
容羨的思緒被他拉回,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道:“先讓他候著吧,我一會兒就過去。”
“別,你別一會兒過去了。”不過就是一碗幾口下肚的苦澀中藥,阿善卻覺得容羨快把她喂死了。
看了眼還深不見底的藥碗,阿善抓住容羨的手阻止他投喂的動作,“既然你有事就快些去忙吧,不過就是一碗藥,我……善善可以自己解決。”
勺中的藥汁因阿善的推拒灑回了碗中,幾滴藥汁濺在了容羨的手指上,他放下碗拿起巾帕認真擦拭著,從容又不容拒絕。“不是懷疑我不愛你嗎?”
容羨學著阿善的口吻,撒起謊來是不要一點的臉。
他說:“善善失憶了所以都忘了,以往夫君最疼愛的就是你,所以像喂藥這種事,夫君自然要親力親為。”
阿善簡直要被他的話驚呆了,要不是時刻記著自己還在失憶,她真想給他澆盆涼水讓他清醒一下。
“原來、原來夫君對善善這么好啊。”見容羨還在盯著自己看,阿善只能強迫自己露出一抹笑容。
“夫君你還是快去忙吧,善善自己可以的。”
阿善撐起身體想要去拿桌上的藥碗,“你看還有這么多,你這樣一勺勺喂多耽誤時間呀,還是我自己喝吧,幾口下肚省事多了。”
這是她的真心話,與其一小勺一小勺的去反復品味苦澀的藥汁,倒不如一口喝下去苦個痛快。
阿善在原本的世界,從電視中也不是沒看過那些深情男主溫柔給女主喂藥的場景。她學醫后想來想去始終覺得女主是在折騰自己,但是現在看著容羨近距離給自己喂藥擦嘴,她想她或許是懂了。
人在生病變得脆弱之時,任誰都想有這么一個人溫柔呵護著自己。又是喂藥又是擦嘴,順便再用心疼的眼神柔情對視著,軟著聲音去詢問藥是不是太苦太熱。
當然了,阿善以上說的這些,她在容羨身上都沒有看到。但就是因為沒有看到,她才奢望得到這些。好在她對容羨沒有什么感情,所以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再讓自己受喂藥之苦。
“你說的倒也對。”在阿善手碰到藥碗的邊緣時,一只大掌橫空截住了她。
阿善被他涼涼的溫度冰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抬頭看他:“我說什么了?”
容羨從榻上站了起來,拂開阿善的手重新將藥碗端起。
眼睜睜看著玉勺從藥碗中脫離被放在了木桌上,阿善坐起了身體,“你……”
才吐出一個字,她的下巴就被容羨的手指捏住了。容羨站在榻邊居高臨下的半攬著她,將藥碗抵到她唇邊幾口就灌了下去。
“嗚嗚嗚——”阿善推他沒推開,反倒是把嘴邊的藥喝的更快了,咚咚幾口下肚后藥碗很快就空了,容羨贊賞的摸了摸阿善的頭發,將空掉的藥碗丟回桌上。
“這樣果然快多了。”
阿善咳著趴伏到了榻上,長長的頭發斜向一側露出掩蓋住的細軟腰型,剛剛被灌了藥的小姑娘頰邊微紅唇瓣晶亮,但最明亮的還是那雙有神的眼睛。
“你!”阿善就知道這狗男人不可能乖乖伺.候她。
她想拿桌邊的巾帕卻發現它正在容羨手中,只能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她氣惱道:“我是要自己喝,誰讓你來灌了?!”
容羨的目光落在阿善濕潤的紅唇上,按住她的后腦強勢又十分不溫柔的幫她擦干凈嘴巴。兩人一個仰視一個俯視,不由就有一方越靠越近越來越近,在溫熱的呼吸互相交融之際,容羨感覺自己手下的小姑娘似在掙扎。
輕輕眨了下眼眸,他過長的睫毛掃在阿善臉上,鼻尖與她抵在了一起。他這時才回過神來堪堪停住動作,下巴偏移側顏輕輕劃過阿善的耳朵,他低聲道:“夫君這么疼你,怎么舍得讓你自己動手喝藥。”
嗓音有些輕有些涼,總歸在假意的柔情中還摻雜了莫名的感覺。
在容羨離開房間后,阿善直接攤倒在了床上,臉燙的厲害,就差那么一點點……
如果她沒有理解錯的話,剛剛就差那么一點點,這狗男人就要親上她了!
這還是那個不喜人觸碰的高冷世子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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