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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想說的是,割.腕一事對世子妃的刺激極大,剛才她醒來時又哭又鬧求生欲極弱,如果世子爺不想再鬧出什么意外,這段時間就好好照顧她安撫她,小姑娘而已,耐心哄哄總歸能好?!?
見容羨瞳眸漆黑幽幽的看著他并未應答,南宮復心中也是沒底?!盃敗!?
之前他說的那些都是提前想好的,如今說的這句卻是臨時沖動而言:“人都是感情動物,就算您不愛世子妃,但至少要對她好一些?!?
“您要知道,有時候柔情蜜語遠比霸道強勢要來的管用,尤其是在面對女人的時候。”
阿善越聽越覺得這位南宮先生年輕時一定是個風流浪子,不僅僅只是醫術好人精明,就連姑娘家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仔細想想,阿善依稀還是能看出南宮復年輕時的輪廓,她閑著無事不由腦補出什么風流俏神醫的愛情故事,神游的太遠,不由就忽略了二人的對話,總歸她現在也是不能開口的。
當容羨走到榻前時,阿善的思緒還沒飄回來。直到有冰涼的觸感自她的頰邊傳來,容羨坐到榻側手指似有若無的在阿善臉頰邊觸了觸,阿善強忍著沒有顫栗,但無法忽視掉這人審視而強烈的目光。
“世子爺,老朽還有一事。世子妃她剛剛情緒不穩磕傷了頭,只怕她一會兒醒來……”
容羨緩慢將目光移到了阿善磕傷的額頭上,只見那片細膩的皮膚已然紅腫鼓起,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撤離往她的額角處而去,定定看了片刻:“只怕會怎樣?”
南宮復表情很是復雜,他將演技發揮到極致,憋了半天硬是沒吐出一個字兒:“罷了?!?
他道:“一切等世子妃醒來再說。”
此時躺在榻上裝暈的南安王世子妃阿善快裝不下去了,在容羨冰冰涼涼的指腹觸到她受傷的額角時,阿善輕輕一抖睜開了眼睛,想也不想就扒開了容羨的手。
……實在是太癢了。
原本,距離阿善‘蘇醒’還要等上一會兒的,但如今她只能被迫提前醒來。睜開眼就撞入一雙幽幽冷冷的漂亮黑眸,阿善躺著容羨坐著,這種自上而下被人俯視的感覺別提多別扭了。
啪——
阿善一巴掌把容羨‘亂/摸’的手拍開,她吞了吞口水從榻上坐起身子,見容羨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于是問道:“你……是誰?”
是了,這就是南宮復交給她的法子。
既然他們彼此都已經撕破臉面,那么阿善醒來就算是放軟態度求容羨都不一定能換得他的心軟。這人心硬如石因為性格的原因,從不會縱容危險留在自己身邊,所以阿善如今只能裝失憶。
只有她忽然失憶了,才有理由對容羨示好?!洝笫裁炊疾挥浀玫陌⑸埔沧顬榘踩驗檫@個時候的她蒼白如紙心中不會對容羨有怨氣,更不會記得獨情蠱的事情來拿這件事來威脅他。
不得不說,南宮復真的是給阿善想了一個逃避危險的好辦法,但同時,阿善不是真失憶,所以說在容羨眼皮子底下裝失憶要承擔的危險與心理壓力會變得很大,是屬于高風險高回報。
果然,一聽說阿善失憶的消息,容羨的表情變了。
他善于掩藏,只是因為阿善靠的他近才能發現細微的變化。在沉默聽完南宮復的解釋后,他看向阿善,嗓音壓低略微上揚,“你不認識我?”
阿善沒什么演技,她現在所作出的所有反應都是南宮復教她的。
南宮復說她越是討厭容羨就越要表現出親近姿態,一句話解釋就是說她現在對容羨的態度都要與之前相反,所以她思考了下露出一抹怯生生的笑容,眨了眨眼睛有些無措的輕聲道:“我的頭好疼,我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你確定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容羨眼尾微微上揚,問這話時看起來還算柔和。不過他要是馬上信阿善他就不是容羨了,扭頭看向南宮復時,南宮復趕緊回道:“剛才老朽想同世子說的就是這件事?!?
“世子妃先前受了刺激又磕傷了額頭,會失憶也是有可能的。不過這失憶只是暫時性的,世子妃只要多加調理便可恢復。”
容羨長睫垂了垂,不言不語的樣子也不知是信沒信南宮復的話。
搭在腿上的右手輕輕點了幾下,容羨忽然回頭,喊了她一聲:“善善。”
阿善反應極快,明白容羨這是在詐她。所以她慢吞吞應下,表情十分自然的咦了一聲,“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所謂受了過大刺激而導致的失憶,往往忘記的都是記憶深處最不愿提及的事情。
先前南宮復一直在幫阿善做鋪墊,他不斷的在暗示容羨,告訴他阿善是因被割.腕逃跑才受了刺激,而她割.腕的原因是被關入了地下暗閣,把她關入地下暗閣的人卻是容羨。
所以說,阿善‘受刺激’后,忘記的僅僅是這一系列的記憶,簡單來講就是忘了與容羨接觸的所有記憶。拋開容羨,南宮復給她設定的是,她現在的記憶停留在了自己剛從佛岐山上逃下來。
不得不說南宮復足夠聰明,他這樣做既是給阿善留了一定的余地,也讓‘失憶’的阿善之后不用裝的太過辛苦。
“她只是忘了與我有關的全部記憶?”容羨安靜聽完后輕輕笑了。
幸好他現在還不夠愛她,不然聽到‘妻子因自己的原因忘掉了與之有關的全部記憶’,他大概會忍不住動手掐死她。
回過頭又細細看了阿善幾眼,在與她無辜又茫然的視線相對后,容羨重新品了品南宮復的話,忽然發現他現在心里也不太舒服。
“你是我的夫君嗎?”
“喂,大美人你真的是我的夫君?”阿善很聰明,她想到既然她此時的‘記憶’停留在了剛剛下山時,那么她現在所做出的行為也必須與之相符。
所以她不怕死的揪了揪容羨垂落在背后的墨發,往他身邊湊了湊好奇道:“我不過就是從山上跑下來后睡了一覺,怎么醒來人就成親了呢?”
阿善見容羨看著她不說話,她也不怕,揚起一抹笑容歪著頭盯著容羨的臉看:“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不過我這眼光還是可以的,你這相貌一看就是我喜歡的類型?!?
阿善心里快嘔死了。
臉的確是她喜歡的那張臉,但這張臉的主人性格實在是她最討厭的類型。阿善借著自己此時‘失憶’而又受不得刺激,她死纏著容羨拼死的作。
“??!”阿善像是才發現自己的手腕受傷了,她看著自己包裹著紗布看似傷的很重的手,抓住容羨的胳膊使勁的搖。“夫君我的手是怎么了,我怎么會受傷,到底是發什么了什么事?!”
容羨被她搖的衣服都亂了,自大婚后,他就沒見阿善敢這么放肆過。
仍舊是對她的失憶懷著幾分質疑,容羨垂了垂眼眸反扣住她的手,正準備讓她疼一疼試探試探她,一旁的南宮復忽然出聲阻止:“世子爺不可!”
“世子妃受不得半分刺激,您此時若是使用強勢手段讓她回憶起不好的事情,恐怕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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