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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就在距離容羨很近的位置,那里有一口鋪滿落葉的水井,隨著水流聲的響動平靜的井水正泛起了漣漪,容羨朝那處看去,井口的水搖晃激烈,蕩出了不少枯葉。
“主子小心!”
嘩——
就在修白等人拔劍的同時,一只蒼白的手從水井中伸了出來,接著很快另一只手跟出,在激烈的水蕩之下,一個渾身濕漉漉長發掩面類似人一樣的東西從井里時鉆出。
準確的說,她就是人。
“終于……”阿善要被憋死了,潛出井面后她渾身僅存的力氣都用來扒井沿了,大喘著粗氣剛要慶祝自己逃出那個鬼地方,扒了下井沿,她忽然察覺出不對勁兒。
“有、有鬼。”有一名護衛被嚇得后退一步,劍都要拿不穩了。
阿善怎么瞅怎么覺得這群人穿的衣服有些眼熟,尤其是看到最前方站著的白衣少年后,她往外吐了口井水,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倒回井里。
老道長誠不欺她,這第二條活路果然不吉利,她拼死拼活逃出來竟然直接就撞上南安王府的人了?
沒敢扒開臉上的頭發,阿善正想借機裝鬼嚇跑他們,余光忽然掃到站在井口邊距離她很近的修長身影,白衣繡紋,俊美的年輕男人此時正定定的盯著她看。
阿善張了張嘴感覺受到了驚嚇,趕緊把身子一縮,她正要重新潛入池水中,一只修長的手迅速將她扯住。
容羨傾身靠近井口,幽幽冷冷的看著她道:“我的小世子妃,你還準備往哪兒逃?”
阿善一下子被他提溜出水井,濕透的厚重衣衫完全影響了她的行動,在大腦一片空白下,求生欲極強的阿善雙眸一紅,抱住他的雙腿忽然嗚嗚哭了起來:“爺,善善找你找得好苦?。 ?
苦!她真的太苦了!
千辛萬苦計劃的一次逃跑,結果才出門就撞上了嘉王,撞上嘉王就算了回到皇城她又被子佛劫持。阿善感覺自己真應該去拜拜佛去去晦氣了,不然怎么會剛受到老道長指點逃出虎口,眨了下眼就又落入了容羨手中?
說來好笑,阿善兜兜轉轉竟然又回到了最初的牢籠。
而此時修白還沒回過神來,他怔怔看著頭發糊了全臉完全看不出長相的女人,想不出自家主子是怎么克服心理恐懼將人認出來的。
不,他絕不相信這個從水井里鉆出來的‘女鬼’是顧善善!
一眾護衛也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第52章 權勢夫君二
……
當阿善被容羨拎回去的時候, 在皇城各大街道搜尋的黑衣精甲隊也隨之撤離。
浩浩蕩蕩的隊伍行至大道中央, 兩側護著的是一輛精致的雕欄馬車,街邊的小販們盯著掛在馬車頂檐的琉璃水滴石看了許久,他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珠子, 但一看就知道十分值錢。
“這是哪家的大人呀, 派頭這么大。”一嗑瓜子的婦人眼睛也是直勾勾盯著馬車看, 那些珠子在陽光下閃著微光瀲滟清透,想來穿成手串一定好看。
無聊的小攤販順嘴接了一句:“聽說是南安王府的世子爺,這次大規模派人出來是為了尋一樣東西?!?
“尋什么?”婦人呸了口瓜子皮,來了興致。
那小攤販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隔壁的店家接話:“我聽說呀, 是世子爺丟了樣寶貝, 這幾天皇城的騷動都是因那南安王世子在尋寶貝呢。”
“可我怎么聽說是在尋人?”
又一開口的人左右看了看, 壓低聲音小聲道:“前幾日皇城大道遇刺的事你們知不知道?聽說丟的就是南安王府的人,還是個很重要的女人?!?
嗑瓜子的婦人樂了, “你這扯樂子都不帶腦子的, 那南安王府的王妃去的早,如今王府里最重要的女人可不就是那世子妃么,我可聽說那世子爺不近女色獨寵他那位嬌妻, 你的意思是那日丟的是王府里的世子妃?”
越是讓人覺得荒唐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越接近真相, 但可惜的是很多人都不懂這個道理。
在馬車緩緩駛過嗑瓜子的婦人時, 婦人口中那位獨受南安王世子寵愛的小世子妃……正躲在馬車里瑟瑟發抖。
井水實在太涼了, 徹骨的寒冷在經過涼風一吹, 阿善抖得牙齒都有些打顫。眼看著面前這位爺連個披風都不幫她披一下,她咬住唇瓣去拉他的衣擺,小聲吐出兩個字:“我冷。”
容羨自把她丟上車還未說過一句話,阿善手上濕漉漉的,被她這么一拉他白凈的衣擺上很快就出現一片水漬,容羨靠坐在馬車柔軟的榻上一身輕裘加身,他垂眸看著靠坐在地上的小姑娘,食指敲了敲手上的玉扳指。
“逃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會冷?”
阿善抽了抽鼻子,打死也不承認道:“我沒跑啊,明明是有人劫持了我好不好。”
“這些天來我擔驚受怕吃不好睡不著,心心念念都牽掛著爺,如今善善好不容易想到法子逃出來,爺不心疼我就算了,竟然還要指責我……嗚嗚嗚嗚。”
阿善哭的半真半假,主要還是想取得容羨的同情。
但她大概是被那冰涼的井水灌懵了,竟然忘記了容羨是個怎么無情喪病的男人。果然,聽到阿善小貓似抽泣的容羨眼皮都沒動一下,他冷感的不像是個正常的男人,一句話就將她的解釋堵了回去。
“你沒跑?”
對比阿善的狼狽,男人優雅高貴帶著些懶散之意。寧可頭疼的厲害他也沒伸手抱阿善一下,只是斜斜往馬車壁上倚靠道:“爺怎么聽說你在彩霞口逃跑未遂呢?”
“要不是修墨發現的及時,你現在還指不定在哪兒偷著樂呢吧。”
容羨倒真是一眼看到了她的心里。
阿善不想聽,只是嗚咽著耍賴,容羨抬著胳膊撩了撩窗簾,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之他這一掀又是讓一股冷風飄入。見阿善蜷縮的更厲害了,他瞥了眼放下布簾。
“那日是誰劫持的你?”
阿善想也不想就撒了謊:“我不認識。”
“那你這幾日都在哪兒,有沒有再見到劫持你的白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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