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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太脆弱了,還是別吹風了?!卑⑸谱鳛橐粋€醫者,站在為病患考慮的角度又將窗戶關上了。
修白笑容頓僵,他有些生氣的瞪向阿善,似乎想罵她又憋了回去。“我現在除了看雪還能干什么?吹一吹風我是能死嗎?”
隨著修白情況的穩定,修墨已經不經常守在這里,至于玉清,是想來也來不了。
感覺是看透了修白的心情,阿善想了片刻,決定幫幫這個無聊又‘癱瘓在床’的壞脾氣少年。
“不如咱們來下棋吧?”阿善見修白的房間中有棋盤。
修白眼睛一亮,他打小跟在容羨身邊自然是樣樣都會,不過他瞥了眼抱著棋盤過來的傻兮兮姑娘,他又有些嫌棄了:“你這么笨會下什么棋?六博就算了,圍棋你行嗎?”
“我不會圍棋?!卑⑸菩Φ妹佳蹚潖?。
修白好氣:“那你說下棋是逗我呢?難不成你還自創?”
自創倒不用,阿善將黑棋遞到修白手邊,“今天姐姐來教你下五子棋。”
修白:“……”
你在說什么?五什么棋?什么子棋?五子什么棋?
……
阿善只陪修白下了兩天的棋,修白就實力反超了她。
經過這幾天的休養她的腳傷逐漸愈合,至少走路已經不成問題了。
阿善不好意思麻煩柳三娘太久,見她最近有些腰疼就想再接回采藥的活,玉清聽說此事后第二日清晨就守在了廳堂內,這些天阿善給玉清配了不少治療外傷的藥,他好的很快。
“你還是別去了,躺回去休息吧?!彼膫陔m然是愈合了,但阿善不忍玉清再陪著自己奔波,就想隨便挑幾個人陪她去。
“你別去了,我去?!本驮诎⑸茦O力勸說玉清留下時,修墨從后院進來。
高大的男人似乎劍從不離手,他一進來廳堂中的氛圍就有些凝重,修墨冷冰冰掃了阿善一眼道:“你不是說我不體諒她么?那我就親自去她采藥的地方看一看?!?
修墨雖然在看阿善,但他的話明顯是對玉清說的。
在養傷的期間,想來玉清是有同修墨說過什么,所以他才會說出這種話。
阿善想要拒絕,但一看到玉清蒼白著臉輕輕咳著,轉念就想到如果她不準修墨跟著那么玉清就一定會跟著,就只能咬著牙同意了。
沒什么的,大不了她就當身邊跟了只惡狗。
“……”
準備出發時,柳三娘換了一身簡單的粗衣也背著藥簍跟了上去。
男人總歸不如女人敏感,她早就看出了阿善對修墨的抗拒,所以跟著一同出發時,柳三娘走到阿善身側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沒事,三娘來保護你?!?
阿善怔了怔,對上柳三娘溫柔的面容,她沒有回答,只是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今日她們是要去青山林采藥,那處的草藥雖然不如藥谷的多,但這里的植物卻是最稀奇不常見的,當然了,同時存在的危險也大。
馬車搖搖晃晃停在了青山林外,修墨留了一人看守馬匹,剩下的全部隨著阿善進林。
有了上次二部的事情,這次看守的護衛是一刻都不敢離開車馬,柳三娘知曉了那次的事情,她嘆了口氣問:“你夫君真的把那失職的小護衛處置了?”
阿善心思晃了晃,夫君二字一出成功又讓她想起容羨那張臉,于此同時,她又回憶起那日容羨抬著她下巴傾身時,在她唇邊留下的片刻軟涼。
“哎呀小心——”一不留神,阿善差點又被掩蓋在枯草中的藤蔓絆住。
柳三娘手疾眼快將她扶住了,她有些擔心的看向她的右腳,“有沒有事,可有傷到?”
“沒事?!卑⑸茡u了搖頭,抬起臉甜甜傻笑:“還好有三娘?!?
柳三娘被她逗笑了,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罵:“小傻子?!?
山林畢竟不如平坦的大道好走,林中布滿枯葉雜草腐爛氣很重,藏匿在其中的藤蔓將人絆倒是常有的事,要是運氣不好碰到些帶刺的荊棘,腳腕被劃傷也是很正常。
阿善連最危險的佛岐山都闖過了,這種尋常山林自然困不住她。
以往玉清領人隨著她來時,阿善都會很認真囑咐他們跟緊她該怎么避開這些危險,但如今跟著她的人變了,修墨討厭她自然不會認真聽她講話,于是跟著修墨隨性行走的手下也都遭了殃,有一個最倒霉的直接掉入了枯草中的陷阱。
“讓他們不聽話,活該!”在修墨冷著臉派人救人時,柳三娘蹲在不遠處解氣的笑了。
阿善也跟著笑了笑,她將藥簍放在地上,拿出小工具開始挖藥根。柳三娘見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也蹲了下來,就在這個過程中,有什么東西從她身上掉落。
嗒——
很細微的聲響落在枯草中,并沒有引起柳三娘的注意,但阿善恰好扭頭去拿藥簍,于是就注意到了。
“三娘……”
阿善見地面有一塊透亮的玉佩,擦了擦手把它撿了起來?!澳愫孟竦魱|西了。”
柳三娘啊了一聲,在看到那枚玉佩后趕緊把它從阿善手中搶過,那動作快的就好像慢一分玉佩就會消失。
“謝謝,謝謝阿善妹子了?!睓z查完玉佩后,柳三娘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
對上阿善疑惑的表情,她尷尬笑了笑,像是有什么話難以啟齒,但猶豫了下她還是說了,“這玉佩是三娘的心上人留下的,它算是我的半條命,我也就剩這點念想了。”
柳三娘還從未對阿善講過自己的事情,或許是今日看到玉佩有感而發,就對阿善講了不少。
柳三娘原名叫柳茵,因為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也有人喜歡叫她柳三三。
早些年間,年少不懂事的她闖蕩江湖,在路上救下一名被追殺的貴公子,她陪著那公子東躲西藏最后在彩霞口停留了一個月,二人在那里定情,也是在那里分離。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他只讓我喚他子絡。在他家仆從找到他后,我在這彩霞口客棧又停留了半年,期間他多次來看我,最后一次,他留給我一枚玉佩,說等他再來就要求娶我為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