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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阿善的顫抖,他彎唇溫柔安慰:“別害怕,到時候我會親自動手。”
“等你手腳皆斷趴在地上動不了了,我就把你關(guān)到籠子里怎么樣?”
“你這么喜歡曬太陽,那我就把你關(guān)在永不見光的地下暗閣,我知道你很怕尸體,剛好那里遍地都是尸骸,每天都會有人死去。”
“等到你精神崩潰的時候,我在親手結(jié)束你的生命,就用這雙手……”容羨按在阿善后頸的手緊了緊,最后幾個字說的越來越輕,“就用這雙手,把你掐死好了。”
……阿善的腿很沒出息的軟了。
“你你你不能殺我的,你不能殺我。”阿善是真的被容羨嚇懵了,她知道以這人的心理變.態(tài)程度,是真的能做出這種事來。
大腦被嚇得一片空白,她哆哆嗦嗦的去推擋在她面前的容羨,本能的只說著一句話:“我不能死,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我當(dāng)然知道你現(xiàn)在不能死。”
阿善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句話容羨的神色更冷,漆黑的眸中翻涌著戾氣。
這大概是他此生最不愿提起的一件事,微微闔了下眸子,他平復(fù)情緒起身退離,平靜淡然的望著她:“不能殺你,不代表不能折磨你。”
僅是瞬間,容羨又恢復(fù)成那副謙謙君子的狀態(tài),他瞥了她一眼,只是說出口的話與他那溫柔好相貌完全不符,他說:“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在殺你之前留了不少時間讓你喘息,你以為那些時間是白白送給你的嗎?”
阿善的臉色越發(fā)白,聽到容羨又道:“忠勇侯府的二小姐失蹤了十年,其實想讓她再失蹤一次也很簡單,你想試試嗎?”
阿善咬住下唇,再也忍受不住委屈落了眼淚,“我就是不想嫁給你!”
她就是個小姑娘,哪怕平白多出來書內(nèi)十年時間,心智上也就是個小姑娘。不想劇情崩潰的話險些脫口而出,阿善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道:“我沒有什么陰謀,也不是什么偽裝高手,不然當(dāng)初我也不會為了保命做這么愚蠢的事情。”
“早知道、早知道我當(dāng)初就不救你了。”真是農(nóng)夫與蛇,好心沒好報。阿善覺得這個書中的世界,簡直比現(xiàn)代老太太碰瓷還讓人心寒。
“你那么無情又不愛我,憑什么娶我啊。”阿善還想為自己辯解一句:“今日的事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我和嘉王也沒什么關(guān)系,你愛信不信。”
想起那嘉王還想讓她當(dāng)他的王妃,阿善不停擦著自己的眼淚,剛想把這事兒說出來氣死容羨,就聽到不遠(yuǎn)處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顧二姑娘,你快隨我去長公主那里,你姐姐已經(jīng)醒過來了!”
眼看著有人找了過來,阿善將臉上的眼淚擦干,沉悶嗯了一聲。一直默不作聲的容羨忽然又向她靠近,阿善本能一躲,卻被那人很快拉住。
“我不管你與嘉王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從今日起,你和他都不能再有任何關(guān)系。”
容羨拉過人幫她溫柔理了理頭發(fā),在垂著眸子幫她整理衣服時,他笑意吟吟看著她再次道:“你也不想自己再次消失吧?”
“去吧。”容羨溫柔碰了碰她的臉頰,笑意不達(dá)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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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善太稚嫩了,她并不知道,皇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在這里面的人更是如此。
今日的長公主府,原本就是局中局,而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
當(dāng)初妙月去找顧惜雙,的確是阿善的吩咐,但她想不明白妙月為什么會推顧惜雙下水,等到她回府細(xì)細(xì)盤問的時候,大丫頭妙月眼眶紅腫額頭青紅,她哭的聲音都快啞了:“二姑娘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妙月說,當(dāng)她找到顧惜雙時,顧惜雙正在湖邊對容羨道謝,當(dāng)時她走近時看到顧惜雙肩膀上趴著一只怪異小蟲,一時慌亂想要幫她拂落,誰知她伸手時顧惜雙剛好看到,不由就受到驚嚇,腳步一蹌踉直接墜入了湖中。
阿善才回侯府不久,自然是不敢輕信任何人的話,于是當(dāng)夜她去看望顧惜雙時又問了遍事情經(jīng)過,省略妙月解釋的原因,顧惜雙本人卻是以為妙月伸手想要推她,因慌張后退才會失足落水。
所以說……這一切就只是場意外?
一切聽起來都是這么順利合理,但阿善總覺得這話細(xì)細(xì)揣摩又不太對勁兒,然而她又具體說不出是哪里不對勁兒來。總之因為這場意外,阿善的名聲算是在皇城貴女圈變臭了,她吃了個響亮的‘悶虧’,只能又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在這之后也很少親近顧惜雙了。
自容羨的那天的假山威脅后,阿善就蔫蔫兒的不敢在撮合男女主了。
男主實在太可怕了,阿善真的怕自己再招惹下去,真的會被他手腳折斷關(guān)入小黑屋。或許是自錦州城回來后,阿善的小日子過得太過安逸了,所以她前些日子險些忘了容羨此人有多么毒辣沒人性,又在房中窩了幾日后,她眼看著侯府的紅帳漸添,那些刺眼的顏色時時刻刻提醒著阿善——
看啊,你馬上就要嫁給男主了。你沒得選擇,快乖乖接受現(xiàn)實吧!
幾日的憋屈煩悶讓阿善怒了,她當(dāng)即出府游蕩在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南風(fēng)館。
阿善沒什么膽子,雖然對南風(fēng)館好奇,但在外面停駐了片刻并未敢往里走。她起初是在氣頭上,為了逃避婚事想要進(jìn)去豁一把,后來冷靜下來后,她才會知自己的想法有多可怕。
就在她準(zhǔn)備離開時,南風(fēng)館三樓飄過一個白色的人影。
驚鴻一瞥間,阿善看到了張熟悉的面容,那人眉間一抹紅痕刺的她不由往后一退,幾乎是想也不想拔腿就要跑。
這次不是嘉王,不是容羨,也不是一道模糊的背影,阿善很確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那一晃而過的面容,真真是子佛啊啊啊啊。
今日她出門時是避著妙月妙靈偷偷跑出來的,為了掩人耳目她還換了身男裝,只是不等她逃離,南風(fēng)館內(nèi)就出來兩名俊俏公子,他們一左一右笑意盈盈的靠近阿善,架著她的胳膊就把人往里拽。
一旁路過的馬車掀開一角,修白黑著一張臉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爺。”
他咬牙切齒道:“屬下看到顧二姑娘進(jìn)了南風(fēng)館!”
正在支著頭假寐的容羨睫毛微動,頭發(fā)滑落間,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第15章 溫柔美人(五)
阿善明明是被人硬拖進(jìn)去的,可是在外人眼中卻像是欲迎還拒。
不似青樓妓院的媚俗色.氣,南風(fēng)館的內(nèi)部清雅安靜,墨綠色的紗帳從房梁垂落,三層環(huán)形樓上每層站了幾名懶散俊公子,有人在看到阿善時挑了挑眉,未系嚴(yán)的衣衫半落,扶著欄桿沖樓下的阿善笑:“小公子,要不要來我的房中?”
阿善匆匆將目光從男子半敞的衣服上移開,無措驚慌的樣子像是只落入狼窩的小白兔,拉著她進(jìn)來的左邊男子道:“‘他’是雪落公子請來的貴客。”
雪落公子是誰?
不等阿善張口詢問,那兩人就架著她上了三樓,走到了最里間一扇門。阿善的‘不’字才只說了一半,那兩人就開了房門將她推了進(jìn)去。
阿善:“……”
好在那兩人沒有鎖門,阿善當(dāng)即就想拉開門退出去。雖說她不知道雪落公子是誰,但她知道這間屋子正是她剛才在樓下看到子佛所在之處,顫著手去拉門時,身后悄無聲息靠來一人,等到阿善察覺到時,那人已經(jīng)從身后半環(huán)住她,按住了她開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