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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初次與他見面的場景,再想想今日,算起來,兩人算是第二次見面。
當然,要略過之前他在馬車外差點兒闖進來的時候……
想到那一夜,她臉頰也不禁略感到火燒火燎,渾身都有些不自在起來,她只得趕緊轉移了心思,重新觀察著身側的安王殿下。
趙景然身材高大,面如冠玉,與太子是一脈相承的俊朗若仙。
只不過,安王殿下整個人看起來性子更活躍好動一些,也頗有些風流倜儻的意味。
且看他行走時,雖長身玉立般,卻腳步悠悠然,身形飄逸,與太子那種初初看去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相比,更多了絲絲煙火紅塵的氣息。
這些時日來,蘇沫兒自然也是清楚了,安王與太子乃是一母同胞。
不過今日這般一番觀察下來,也讓她頗是叫奇。
這兄弟倆,也不知是怎么長得,完全是一個天一個地。
當然,這不是說他不好,而是差別太大,令人感到驚異。
正這心中想著,趙景然陡然眼眸一斜,那雙狹長吊尾的丹鳳眼立時睨了過來,唇角含著絲似笑非笑道:“本王知道自己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令人著迷,你要想看,光明正大的看就是了,何必這般偷偷摸摸的,小家子氣,還怕本王找你要銀錢不成?”
被對方當面戳破偷窺的心思,還這般打趣,頓時叫蘇沫兒羞怯起來,忙誠惶誠恐的行禮:“安王殿下恕罪,奴家非是無禮,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殿下務要怪罪奴家。”
“行了。”趙景然撇撇嘴:“動不動就行禮道罪的,你在我皇兄跟前也是這般不成?”
“啊?”蘇沫兒實在是跟不上他的思路,快速轉動著腦筋:“殿下這話是何意……?”
趙景然陡然轉身,盯著她,變臉似的,臉上的嬉皮笑臉霎時間就不見了,只那雙狹長上揚的丹鳳眼微微瞇了瞇,道:“說起來,你這女子,倒也有趣,有些事,是真不知假不知,還是故作姿態?若是前者,雖是笨了點兒,不過看在皇兄喜歡的份兒上,跟在他身邊倒也無妨。若是后者……”
他突然湊近了蘇沫兒,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略帶警告道:“想要榮華富貴,可就得擦亮了眼,什么看的,什么看不得,一心一意的才是。倘若哪日叫本王發現你有絲毫異心,可別怪本王沒那般憐香惜玉,也要辣手摧花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抬手在蘇沫兒的臉頰上勾了勾,那感覺,就好似被毒蟲猛獸給盯住,渾身汗毛都倒豎了起來般。
也讓蘇沫兒在霎時間,對這位總是看著笑嘻嘻的安王殿下的觀念改換。
她臉色微微變了變,不知道他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例行其事就單純的警告,還是他其實已經對當日的一些事情知曉了什么?
不管是什么,都讓蘇沫兒整顆心都吊了起來。
她渾身緊繃著,眨了眨眼,故作茫然害怕的瑟縮了下:“安王殿下,您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奴家……奴家沒明白,嚇到奴家了……”
趙景然見狀,退后了幾步瞧了瞧,呵呵一笑,又恢復了平時那般瀟灑不羈的模樣:“行了,瞧你這點膽子,真是跟個貓兒似的,聽說你要隨皇兄上京了?”
他的話題總是跳躍極快,讓人摸不著頭腦,跟起來很吃力。
蘇沫兒雖心下還是有些驚疑不定,不清楚他方才那話究竟是什么意思,可終究還是對他這模樣松了口氣。
若是他繼續方才那樣的逼問下去,蘇沫兒可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在他跟前堅持下來。
她松了口氣般,像是真被嚇到了,膽怯的露出一點點笑來:“是的,奴家此番將要隨殿下上京了。”
“嘖嘖嘖……”趙景然搖搖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唇角的笑意味不明:“你若性子真這般膽小怯懦,去了上京,豈不是要被人連皮都給扒了去?”
說到此,他又興致勃勃的嘖嘖了兩聲:“真要如此,那屆時看來,可有好戲可啰。”
他感嘆似的說了聲,隨即轉身‘喏’了下,揚了揚下巴:“到了,回去吧。”
蘇沫兒一看,才發現不知不覺竟已是到了煙水閣。
她忙對趙景然行禮:“多謝安王殿下,殿下的幾番大恩大德,奴家感激不盡,若他日殿下有所需求,只要奴家能幫的上的,定然竭力而為。”
她知道,堂堂安王殿下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需要自己幫忙的。
即便真到了那一步,怕是找自己也沒什么用。
如此說,也不過是客氣一番。
很明顯,趙景然自也不會將她這話放在心上,甩了甩手:“行了,說什么謝不謝的,千金難買我樂意,走了。”
“恭送王爺。”直到看見趙景然身影真的走了,蘇沫兒方才緊提的一顆心才放下去。
轉身朝煙水閣內走去時,被夜風一吹,她才驚覺,不過隨著趙景然短短的一段路程,自己渾身就起了薄薄的汗了。
她想到此,不由心頭憂慮更重了起來。
安王方才那話,究竟是什么意思?還有他后來特意問自己上京的事……
想到這些,她不禁頭疼。
青釉也是后怕的拍著胸膛,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后面,對蘇沫兒道:“姑娘,你說這安王殿下,是不是有點兒古怪啊,瞧著竟有些滲的慌,怎么這些皇室貴人個頂個的怪,這要是去了上京,人人都有著些怪脾性,可怎生是好……”
不難聽出,青釉話中也帶了濃濃的憂慮。
蘇沫兒眸中憂色一閃而過,隨即定下心來,笑了笑:“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橫豎我們是在東宮,只要我得了太子殿下的歡心,有太子殿下護著,定可保我們無虞了。”
青釉聞聽,才又笑起來,跟著點頭:“對!太子殿下對姑娘那般疼愛,想來定不會叫姑娘受了委屈的。”
蘇沫兒被說的臉頰微紅,羞澀的嗔了眼:“這話可別在外面胡說了,叫人聽了去,豈不丟人現眼的很。”
主仆倆說說笑笑的回了房,好似方才的那些憂慮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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