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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語后來累了,也就不提意見,讓她一個人糾結。
而江攸寧果真糾結了一路。
從中午12點到商場,兩人飯都沒吃就開始逛,如今是晚上七點。
外面已經星光熠熠。
昏黃的燈光溫柔的籠罩著這個世界。
江攸寧抿唇,低斂下眉眼,不再說話。
辛語回完了消息,把手機倒扣在桌面。
“離婚吧。”辛語說。
江攸寧抬頭,“昂?”
勸分不勸和是辛語的一貫作風。
但這一次,江攸寧從她口中聽出了嚴肅和認真。
不是以往那種半開玩笑的態度。
辛語沒再說話,而是盯著她看,眼尾泛紅。
目光相撞的那一瞬間,江攸寧眼眶發酸。
福至心臨。
她知道辛語怎么了。
辛語在替她委屈。
“語語。”江攸寧深呼吸了口氣,捧著溫水輕抿了口,潤了潤嗓子,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以前挑禮物我是最在行的,但現在我……”她頓了下,目光瞟向了別處,“甚至只要站在貨架前,我的腦子里就會出現很多聲音。”
“那些聲音都告訴我,這個不怎么樣,不好、很差、不喜歡、沒有品味,這些詞會頻繁出現在我的腦海,我根本沒辦法下定決心去買一個東西。”
出現這樣的情況大抵是在去年的年前。
過年拜訪長輩們會挑選禮品,每年回兩家過年都是江攸寧挑,回她家的那一份很快就挑好,而給曾雪儀的那一份,遲遲沒挑好。
最后等到年三十那天,她硬著頭皮去奢侈品店買了一條項鏈。
是她一眼就看中的款式,但依舊被說審美不行,品味不夠好。
翻過年來沒有過多少節日,但是每一個需要挑禮物的節日都讓江攸寧徹夜難眠。
每一次送,她總是很忐忑。
必須要等最后期限,她才能將禮物定下來。
但每次站在貨架前,腦海里總是出現那些話。
久而久之,她沒有了去挑禮物的新鮮感。
更害怕站在貨架前。
尤其是挑曾雪儀的禮物。
“你在討好她。”辛語篤定道:“而她在否定你。”
江攸寧沉默不語。
她摁了摁自己的太陽穴。
江攸寧恐高,暈機。
從飛機上下來一直都不太舒服,連逛七個小時,都是憑意志力撐著。
現在腦仁跟被刺一樣,疼得厲害。
“寶貝,她不喜歡的是你。”辛語說:“跟你送什么沒關系。”
“昂?”
辛語:“就像我喜歡你,你出差回來送我鑰匙扣我也很高興,哪怕不送我,我也不會覺得有什么。
“你為什么要費盡心思去討好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呢?”
咖啡廳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隔了很久,江攸寧喝完了那杯溫水,將杯子放在桌上。
她聲音空靈,夾雜著音樂聲傳到辛語的耳朵里。
“因為那是沈先生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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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江攸寧嫁給沈歲和不算是高攀。
就算曾家是北城有頭有臉的世家,能夠躋身于上流社會,但江攸寧家也不差。
母親慕曦是華北師范大學歷史系的教授,父親江洋是國家一級話劇演員,也帶過不少學生,兩人皆是桃李滿天下,江攸寧的師哥師姐多得很,幾乎遍布各行各業。
小舅慕承遠學法律出身,是國內top級律所的高級partner,主要負責非訴業務,至今未婚,江攸寧學法也是受了他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