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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東噴了一口茶,一手抄起小蛋糕,一手抱起杰森,火速離開大佬認罪兼懺悔現(xiàn)場——真是太不要臉了,聽得他都害臊了。
“誰問你這個了!”容少宸要炸了,第一百零一次確信就算佛祖下凡遇到這種男人也會大開殺戒,“從頭開始說,杰森是怎么回事?”
“哦……”恒鈞燁又變回低眉順眼的小媳婦樣,慢吞吞地說:“當時你要甩我,我也需要生個孩子堵我爸的嘴,就請丁醫(yī)生幫忙凍精保存,在國內(nèi)凍了兩年,后來我出國才有機會造人,精挑細選給你兒子挑了個優(yōu)質(zhì)卵細胞,通過代孕生下杰森,可真不容易,挑了一年多呢!”
他又開始洋洋得意了,還腆著臉抱怨:“你當時發(fā)燒,蝌蚪質(zhì)量不太好,杰森生下來就體弱多病,養(yǎng)到現(xiàn)在才稍微強壯一點,這次回國又病了一場,不然早就安排你們見面了。”
容少宸只覺得一口老血梗在喉頭,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想發(fā)火卻更多地感覺無可奈何——任誰知道自己突然冒出個六歲的兒子都沒法淡定吧,他肯好好地坐在這里聽對方解釋已經(jīng)是修養(yǎng)絕佳了!
怪不得他把孩子藏得嚴嚴實實,八卦雜志出動無人機也沒拍到孩子一張正臉——杰森的容貌一旦曝光,他們的關(guān)系必將大白于天下。
容少宸倒不怕出柜,他就是覺得這事太匪夷所思,一想起來就窘得不行,羞恥之余倒是生出幾分歡喜,讓他的態(tài)度軟和了一些,低聲說:“你何必這樣?你明明可以自己生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我不愿意,我就想要你的小孩。”恒鈞燁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萬一此生錯過,至少我還能留個念想。”
容少宸心神巨震,頭腦一熱,不由分說地傾過身去封住他的唇,不讓他再說出更多扎心的話。
他無法想像恒鈞燁在異國他鄉(xiāng)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養(yǎng)育這個孩子的——這個流著自己血液的孩子——又是帶著如何破釜沉舟的決絕回來重修舊好。這個孩子是他們之間唯一的紐帶,也是他狠戾兇蠻的外殼之下最柔軟的慰藉。
萬一此生錯過。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么平靜又那么坦然,像是在哀傷中辟路前行,在絕望中掙扎求生,每一次迂回宛轉(zhuǎn)的試探,每一次求之不得的瘋狂,背后竟掩藏著這么多不能言說的苦澀和聽天由命的悲涼。
只是聽見這句話,容少宸就心痛得無以復(fù)加,才會不顧一切地自投羅網(wǎng),哪怕再一次被禁錮,再一次被傷害,他也沒有辦法拒絕了。
怎么能錯過呢?舊情難忘的從來不止他一個人啊!
容少宸閉上眼睛,輕嘆一聲,抱住了這個讓他愛恨交織、魂牽夢縈了十年之久的男人,這個只屬于他一個人的、粗野蠻橫又情深意濃的壞小子。
“這些年……你是怎么熬過來的啊……”他在他唇邊嘆息,一手貼住他俊朗剛毅的面孔,徒勞想抹去這些年流離在外的滄桑,“為什么當年不說清楚呢?”
“我不能說,以你的性格,知道了真相還會安心去美國嗎?”恒鈞燁將他攬坐在自己腿上,“那時候上面派來督查組,全城風(fēng)聲鶴唳,你從十四歲開始參與容城事務(wù),我怕萬一查到什么違紀行為會牽連到你。”
所以他放手了,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就這么看著他遠走高飛,生怕他在即將到來的修羅場中逗留片刻。
“這些年我們都不好過,少宸,但是我不后悔,我也不能后悔。”恒鈞燁捧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以前我沒能力守護你,以后我希望擋在你身前的時候,不再只有一腔孤勇和血肉之軀。”
當年那顆沒射出的子彈是他一生揮之不去的夢魘,多少次夜半驚醒,冷汗涔涔,后怕不已——容少宸是他生命中最溫暖明亮的一道光,卻險些在那次意外中泯然消散——恒鈞燁不能原諒自己的無能,他除了不擇手段地發(fā)展壯大,沒有第二條路可選。
現(xiàn)在他回來了,帶著渴求帶著摯愛,只愿余生為他擋災(zāi)擋厄,再把他寵成那個無憂無慮固執(zhí)清冷的驕矜少年。
容少宸眼眶泛紅,微挑眼角瞪他,“我不需要你守護,我已經(jīng)長大了。”
你也不過比我大一歲而已,何必這么辛苦把一切都扛到自己肩上?
恒鈞燁聽出他言外之意,呵呵一笑,癡迷地看著這個俊美無儔、氣度不凡的青年,眉眼間再沒有少年的青澀,取而代之的是屬于大人的成熟優(yōu)雅,像一壇陳釀的酒,更加醇厚迷人。
“是,你長大了。”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些,懷抱漸漸收緊,“所以不介意做一點成年人該做的事吧?”
容少宸清楚地感覺到對方的身體變化,趕緊掙脫出來,喝一杯奶茶壓下心中的沖動。
大白天還是在餐廳,隨時有人闖進來,發(fā)瘋也要看看場合好不好!
恒鈞燁不再像之前那樣易燃易爆,得到回應(yīng)的野獸在嘗到小小的甜頭之后,還是很有耐心使點水磨功夫的,他笑吟吟地給容少宸添茶遞點心,又變成那個全世界第一體貼的男朋友。
就是趁機動手動腳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我可是餓了十年啊,寶貝兒。”手指拂過他唇邊的點心渣,再輕輕抿到自己嘴里,“今晚你要負責喂飽我。”
容少宸被他騷擾得食不下咽,那個厚臉皮還得寸進尺地數(shù)落他——
“除了你,我沒親近過任何人,這十年都能立個貞節(jié)牌坊了。”恒鈞燁扒著他的肩膀,表情幽怨又惱火,“你踏馬還親你弟,敢當著我的面給我戴綠帽子,你說我該怎么懲罰你?”
你有病嗎?你能正經(jīng)個三分鐘嗎?容少宸盯著桌上的茶盤,有點后悔自己的心軟。
恒鈞燁看他羞惱交加的樣子,越看越心癢,湊過去貼到他耳邊,低聲說:“你得有點心理準備,這次就算你哭著求饒,我也不會停下了。”
滿心以為對方會氣得大打出手然后他就可以順勢反擊最終來一波床頭打架床尾和,沒想到容少宸臉紅歸臉紅,竟然強壓著沒動手家暴,還乜斜了他一眼,又羞又傲地宣布:“我不會求饒的。”
所以,不必停止愛我,不要再放開我。
作者有話說:
容總終于被按倒摩擦了,真車是不可能真車的,ao3也不可能,因為作者發(fā)現(xiàn)了開隱車的樂趣哇哈哈哈哈(丁醫(yī)生:我為這個家付出太多。恒:你踏馬當著我的面親你弟!容:……我那都是逢場作戲。恒:渣男!)
第26章
在礱璽山度過了一個極其充實的周末,星期一早晨,容少宸拖著快散架的身體艱難地驅(qū)車回家,洗澡更衣準備上班。
幸好秦東把他的車也開回來了,讓容城的老總不至于無故翹班。
失聯(lián)兩天,父母急得跳腳,連他家二少都心急火燎地要出去找他,容少宸沒心思跟他們解釋,用一句“在朋友家住了兩天”糊弄過去,趕緊上樓洗澡。
兩腿虛軟地打開噴頭沖掉一身黏膩,容少宸看著自己身上見不得人的痕跡,把水溫調(diào)低,沖過滾燙的面頰。
一開始還不太相信那個野獸會單身十年,現(xiàn)在他信了,信到骨頭里了。
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要死過去了,偏偏被喚回魂來,渾渾噩噩地承納著對方脫韁的熱情。
今天早晨天還沒亮,又是一場廝纏,等恒鈞燁睡著之后,容少宸連澡都不敢洗,直接帶著億萬顆紀念品腳底抹油,生怕弄出點動靜把人吵醒了再堵得自己不得脫身。
不能再這樣失控下去,容少宸嘆了口氣穿好衣服,細水長流才能歲月靜好,像他們這么折騰,大概還沒把愛火燃盡就先過勞死了,得跟恒鈞燁好好談一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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