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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樹深吸了一口氣，就說好。

楊茜怕他搞不定，就又說：“你要是實在想不到辦法，就來找我。”

沈文樹心里面才算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也知道，不能事事都麻煩沈明銳和楊茜，就決定先自己試試。

一九八五年年末，沈文樹回了家。

他一回家就說了自己要和譚晶晶結(jié)婚的事情。

沈大嫂果然也如他猜測的那樣鬧了起來。

沈文樹就說：“你要是跟我鬧，我以后就再也不回來了，你也別想從我這里得到一分錢的好處。”

“不止我，還有他們。”他又指著沈文松他們幾個。

沈文樹今年回家之前，特意給其他幾個打了電話。

因為當(dāng)初聽了楊茜的話，他們兄妹四個現(xiàn)在都上了大學(xué)也有了工作，完全脫離了現(xiàn)在這個家。

而原本養(yǎng)著的沈明庫沈明昌他們的孩子，也在長大后陸續(xù)從這個家里面離開，再也沒回來過。

沈明發(fā)和沈大嫂現(xiàn)在可謂真的孤家寡人。

聽到沈文樹這么威脅，沈大嫂氣得眼睛發(fā)黑，就說：“你不養(yǎng)我老，我就去告你！”

沈文樹說：“我一年給你六十塊錢，別人就會說我孝順，我就是一年給你二十，也沒人說我什么。但是我在首都，一個月的工資都不止六十，還有文松他們，也是一樣。”

“你要是愿意聽我的去提親，別鬧什么幺蛾子，我自然也不會這么做，將來你老了，好好的，我還可以把你接到首都去住，你自己好好想想。”

沈大嫂被沈文樹說的臉漲的通紅，但是她也知道，家里面的幾個孩子都只聽沈文樹的。

沈文樹要說再也不回來了，肯定就再也不回來。

她氣呼呼地說：“也不知道姓譚的那個老女人給你灌了什么**湯，被她迷得五迷三道的。”

沈文樹也不接話就道：“你們好好想想。”

沈大嫂氣呼呼地砸了一個搪瓷碗。

反正也摔不壞，聽個響，她心里面也舒坦。

倒是一直沒有吭聲的沈明發(fā)這個時候忽地開口說：“那個譚知青，是城里人呢，咱們家這樣，人家能看得上我和你娘嗎？”

沈文樹就說：“譚晶晶當(dāng)初在這邊插隊，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不過你們也別擔(dān)心，真到了提親的時候，我打電話讓二叔和二娘娘幫忙，你們要是不知道怎么辦，就聽他們的。”

沈明發(fā)點點頭，“這樣也可以，找你二叔他們好，他們在外面見過世面，比我們懂得多，有面兒。你要是實在想，就隨你吧。”

“可以什么可以！”沈大嫂忽地拔高音量，“我就說你怎么一回來就說那個姓譚的事情，肯定又是你那個二娘娘攛掇的是吧！”

沈文樹皺眉道：“娘，要真是二娘娘站在你面前，你敢這么和她說話嗎。”

沈大嫂當(dāng)即啞火，她現(xiàn)在還記得楊茜當(dāng)年拿著菜刀的潑辣模樣。

沈文樹不想和沈大嫂說太多，轉(zhuǎn)身就出去了。

到了次年的陽春三月，沈文樹才提起提親的事情。

他和譚晶晶說過沈明銳和楊茜現(xiàn)在在東北，天寒地凍不好走，說等那邊化凍了，再提親，譚晶晶也理解，回去這么一說，她家里面的人本來就對沈明銳還有楊茜有好感，也覺得沈文樹是個細(xì)心的小伙子，就答應(yīng)了。

三月末的時候，楊茜和沈明銳在首都的賓館再一次見到了沈明發(fā)和沈大嫂。

多年不見，這兩人，一個更加蒼老沉默，一個更加尖酸刻薄。

尤其是沈大嫂，一見到楊茜，就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楊茜早就猜到了沈大嫂的態(tài)度，也沒在意。

她現(xiàn)在年紀(jì)漸長，每天讓自己保持心情愉悅，千萬別更年期已經(jīng)夠費心思的了，半點多余的想法都不想放在沈大嫂身上。

楊茜就說：“大嫂，我勸你稍后見到譚晶晶家人的時候好好收斂你這副脾氣，譚晶晶的爸爸的官職可比沈明銳高多了，他只要稍微抬抬手，你們家的幾個孩子就只能回去種田，你要是想要后半生生活的舒暢一些，最好的辦法就是討好你這個兒媳婦，她只要手指縫里面露出一點點，就夠你后半輩子吃不盡花不完的了。”

沈明發(fā)一聽就嚇了一跳，“啥，她家還是當(dāng)官的。”

楊茜就怕嚇唬不住他們，就說：“隨便一個手指頭都能碾死沈明銳的官，你說大不大，沈明銳現(xiàn)在可是旅長了，手底下管著成千上萬的人呢！”

沈明發(fā)當(dāng)即哆嗦了一下，“那人家，能看得上我們這樣的人嗎？”

楊茜說：“人家當(dāng)然看不上你們這樣的人，人家連我和沈明銳也看不上呢，不過誰讓人家的女兒被你們的兒子迷的五迷三道的，門當(dāng)戶對的不要，就要他，你們家這算是發(fā)達(dá)了，只要扒好譚晶晶這顆大樹，以后還怕不會飛黃騰達(dá)。”

沈明發(fā)連連擺手，“我們不求飛黃騰達(dá)，只要孩子好就好。”

可心里面還是忍不住擔(dān)心。

這樣的人家，以后真能過好日子嗎？

但是他也知道，做不了主。

哎！

楊茜見唬住了他們，就說：“等會兒見了面，你們就別說話，免得一開口攪和了你兒子的好事兒。”

沈明發(fā)不用楊茜說，都已經(jīng)腿軟了，至于沈大嫂，也就是窩里橫，到了外面就是慫蛋，一樣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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