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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給債主的子子孫孫嗎?”邵嘉琪瞪她。
“這只是個比喻,表現(xiàn)一下我還債的決心。”
邵嘉琪冷哼。
倪藍道:“真的,要是有工作機會,你想著我點。”
邵嘉琪搖頭:“你黑成這樣,哪來的機會。”
倪藍不死心:“誠哥缺助理嗎?會說英文的那種。”
“給他招黑嗎?”
倪藍頓時不說話了。
四十分鐘后,車子開到了片場。
片場在郊外一個村鎮(zhèn)邊,樹林、荒屋、水塘,是拍兇殺現(xiàn)場的好地方。
《無聲證言》里有一個案子挺多場戲的景都在這兒。劇組要求倪藍早上八點到,但她到了卻根本沒人安排她。
邵嘉琪去問副導(dǎo)演,得到回復(fù)說等著。再去化妝那兒打聽,化妝說沒接到通知。邵嘉琪幾次碰釘子,灰頭土臉。
這故意讓她們早來整治她們的用意很明顯了,邵嘉琪心里委屈,也只能忍氣吞聲。
片場旁邊有幾間小屋,被劇組布置出來。一間是演員的休息室,一間是劇務(wù)工作室,一間導(dǎo)演用,另外一間是服裝化妝。所有人都忙忙碌碌,倪藍哪個房間都進不了。她就站在棵小樹下,也沒人搭理她。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演員等等,都側(cè)目看她幾眼,而后聚首竊竊私語。那些目光頗具深意,鄙視看好戲的姿態(tài)也毫不掩飾。
邵嘉琪回到倪藍身邊,覺得心里很不好受。她安慰倪藍:“忍一忍,堅持拍完今天這事就翻篇了。”
“嗯。”倪藍應(yīng)得挺冷靜。邵嘉琪看她一眼,覺得她真是不一樣了,撞了腦子能這樣改頭換面,也算值了。可惜撞腦子之前做的腦殘事,改頭換面也救不回來。
“沒劇本,對吧?”倪藍問她。
邵嘉琪點頭,嘆氣:“一會導(dǎo)演讓你怎么死你就怎么死,要什么劇本。”
倪藍想想也是,覺得這情況挺好笑的,她笑了笑。
邵嘉琪白了她一眼,看到周圍有人在看她們,還有人偷偷拍照,邵嘉琪把白眼收了回來。
過了一會,片場置景完畢,機器架好,演員就位,開始拍了。
倪藍挺好奇,興致勃勃過去看。邵嘉琪跟著她。
頭幾場戲拍的是罪犯犯案過程。罪犯與受害人是鎮(zhèn)上街坊,平常關(guān)系不錯。罪犯其實是個殺手,殺過四個人,手里還藏著槍,一直沒被警察抓到。
他用假身份在這個鎮(zhèn)子生活了兩年,裝得沒事人一樣。受害人在一次偶然機會發(fā)現(xiàn)了這罪犯的疑點,受害人其實沒太多想,但罪犯起了殺心。
他在這里勘察好地點,將自己在鎮(zhèn)上結(jié)交的這位好友殺人滅口。
拍戲的過程其實挺枯燥的,倪藍看了一會,似乎還挺認真,邵嘉琪便隨口說了一句:“你好好學(xué)著點。”
倪藍問:“他的死法跟我一樣?”
邵嘉琪:“……”
過了一會,倪藍突然道:“這人殺的,挺不專業(yè)的。”
邵嘉琪皺眉頭,下意識看了一圈周圍,趕緊把倪藍帶到一邊去。
“怎么了?”倪藍不解。
邵嘉琪壓低聲音訓(xùn)她:“人家不專業(yè)你專業(yè)?嫌自己黑得不夠是不是?也不看看自己在哪里,亂說話給別人聽到整不死你。”
倪藍小聲嘀咕:“這殺人架式一看就不行啊,這不是個殺了好幾個人的殺手嗎?他如果想將人制服動彈不得,他應(yīng)該……”
“閉嘴吧你。”邵嘉琪打斷她,斥道:“人家拍得專不專業(yè),殺的專不專業(yè),死得專不專業(yè),你都不許評價。”
“哦。”
這語氣,邵嘉琪聽著就來氣:“什么都不許評價!”
“好的。”這回倪藍態(tài)度誠懇多了。
可是她再誠懇邵嘉琪也對她不放心了,她不讓倪藍再到人群里去。
倪藍沒戲看,就又站回樹下。實在太無聊,她干脆給古霍發(fā)短信 :「古先生,我的記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恢復(fù),不如我們協(xié)商一個合作的辦法,共同找出房卡的真相,你看怎么樣 ?」
想把這條發(fā)出去,想了想,似乎太急進了。上次直接問她在藍耀陽屋里做了什么就被嘲諷了,這次這么談條件估計也不行。
還是委婉點,先試試態(tài)度。
倪藍把這條短信刪了,重新編寫 。「古先生,我昨天在街上看到藍總了,他跟他的女友真是……」
她一時想不出詞,問邵嘉琪:“想夸一對男女在一起特別合適怎么說?”
“男才女貌。”
倪藍不滿意:“這個不合適,萬一人家是男貌女才呢,男女都是平等的,誰貌誰才都不重要,不能為他們合不合適限定這樣的前提條件。”
邵嘉琪不想理她了。
“啊,我想到了。天造地設(shè)……”倪藍認真寫短信。
邵嘉琪探頭過去:“你跟誰說天造地設(shè)呢?”
倪藍不敢說她勾搭古霍想查事,只道:“嘉琪姐你放心吧,現(xiàn)在的我特別潔身自好。”她想了想又說:“一會導(dǎo)演讓我怎么死我就怎么死,肯定圓滿完成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