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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農民工就看不下去了,嫌他泰國羅嗦,打斷了那人說,“領導,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村子里要征地,對方公司的賠償款已經到位了,可是錢到了村委會的賬目上,就莫名奇妙的是消失了一大半,我去打聽過了,本來賠償金總額是一億二,可是村委會賬目上只剩下八千萬,足足四千萬不知去向。”
另一個人補充說:“我們很氣憤,就去問村委會的人怎么回事,村委會的人就把我們趕了出來,我們把事情一公開,大家都說一定要他們給一個說法,于是湊足了人數要求召開村民大會,還要求公開賬目,這都是國家規定的權力,村委會卻一不召開村民大會,二不公開賬目。我們去市里告狀,市里派了工作小組下來,卻偏袒村委會,說賬目沒問題,沒問題怎么不給我們看啊?也不給我們召開村民大會。”
“我們沒有法子,只能去省里告狀,省里倒是接了我們的狀紙,還出來個干部說讓我們耐心等候消息,等一個星期沒消息,等一個月也沒消息,等了三個月,還是沒消息。我們又去了省里問,誰知道還是叫我們等消息,我們一打聽,原來我們村委貪污的好幾千萬,不是自己拿了,很大一部分都是上供到區里面去的,區又上供給市,市領導和省領導很熟,我們就被坑了。”頭一個農民說。
這種事情到處都有,李穆雖然很同情,也沒法子管。現在地方財政很吃緊,難免就有人想要走歪門邪道,非法賣地,非法集資,高息攬儲,侵占農民的款項,這樣的行為遍地開花。以前村委會是區任命的,當然市里怎么說他們就怎么干,幾百萬上千萬的款項說提走就提走,根本沒有走正規手續。現在村民自治要選舉了,可還是有些領導舍不得這個財源,硬挺著原班人馬繼續當村委會主任。
至于賬本,那就更加不能公開了,要不然以前那些賬目往來怎么辦?公家拿了的固然是還不出來,私人拿了手續費或者直接貪污了,那可就是法律問題了。市里面牽涉太廣,隨便查一下就給村委會開脫,省政府才多少人啊,也沒可能一單一單去查,等候消息等幾個月是很常見的,幾年也不是沒有。到京城來也是一樣,除非是人命案子,否則的話也就是下個文去督辦,下頭隨便應付差事,京城里面的大老爺有什么辦法?
“你們是哪一個市的?”李穆問。
“我們是省城的,龍角村,就是龍口村旁邊。”頭一個農民工回答說,“他們龍口村就好了,高速公路從那兒過,又有大老板投資房地產,附近還有一個開發區呢,以后找工作多方便。以前龍口村窮的啊,我們村的女人一個都沒嫁過去。現在發達了,個個都成了百萬富翁,我們村的閨女跑過去處對象,人家還不要呢,說我們那兒大閨女沒讀過書,你說氣人不氣人。他們龍口村就是運氣好,要是大老板來我們這兒開發房地產……”
另外一個人又看不下去了,打斷了他說:“我們那兒都是好地方,就是被村委會一幫貪官給弄壞了,本來那一億多的資金好好用,也足夠我們村兩千多人脫貧了,可是村委會那幫家伙貪污腐敗,拿了錢不干事,放在銀行里面吃利息,浪費了多少機會!要是修好路,招商引資建廠房,以后我們村民們就可以每年拿租金,不干活也不用為生計發愁!”
這理想也太低了吧,雖然李穆的理想也是賺個百八十億然后不干活快快活活過一輩子,不過李穆始終覺得,不勞而獲只能把人給養廢了。廣東那邊很多就是這種情況,征地發財了,然后就胡亂花錢,聚賭成風,小孩子也不愿意讀書,整天就在外面混,沒幾年就把家產給敗光了。“那么你們就是來告狀的對吧?”李穆問,“為什么會被人抓起來?”
第七百七十四章 幫他們解決算了
“我們不管是來告啥的,反正見到上方的就抓回去。”那個駐京辦臨時工插嘴說,“有什么事情回去省里面解決唄,跑到京城來干什么啊。你在這邊遞了狀紙,他們還不是要發回去省里,還給他們借口下來吃拿卡要呢。說真的,幾千萬這種小錢,哪里放在京城領導們的心上,人家隨便批個條子,就是幾十億出去了。”
其實那里有這么夸張啊,京城官多,有權的自然撈得多,沒權的清水衙門也很不少。在地方一個處級就能夠呼風喚雨,在京城很多廳級都還得自己騎著自行車上下班呢。幾千萬在公事上不算什么,可是說京城的官員不重視,那就是胡說八道了。“那也不是你能夠胡亂抓人的理由!”李穆瞪了臨時工一眼。
要說臨時工攔截上訪者,其實是什么什么法律依據都沒有的,嚴格來說,人家一定要報案的話,可以說自己被綁架,非法禁錮,甚至是搶劫,這些臨時工都沒話說。所以他們抓了人,要最快速度買票然后拉上火車運回去,途中斑點都不能耽擱。不耽擱憑著政府的積威,多半能讓農民老老實實回到原地,然后政府就可以派人出各種手段威逼利誘。可萬一耽擱了一下,農民們起了疑心發現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不是一條心,以后再要威逼利誘可就困難。
常漢對此心知肚明,不過默許地方政府攔截上訪者,已經是京城的潛規則,常漢也就裝聾作啞,不給李穆幫腔痛訴臨時工非法抓捕。上頭雖然讓他盡力配合李穆,可是這事情小的來說涉及全國各省市駐京辦事處,大的來說涉及地方政府對中央政府,哪一樣都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能管的。
“我們不是非法抓捕啊,我們是這個這個,這個遣返回鄉。越級上訪本來就不對,我們抓了人,不打不罵不罰款,只是送回去山南省,沒有違反法律的地方。”臨時工說。到了山南省之后要打還是要罵,要罰款還是抓去坐牢,總能夠找到借口的,反正白花綠葉青竹桿,公檢原來是一家,法律什么的一點都不重要。
有個教授說上訪者99%都是神經病,這能怪人家嗎?受過這么暗無天日的經歷,有冤無處申,不是精神病也變成神經病了。至于那些熬了過去從上訪中獲益的人,當然也不肯隨便放棄上訪這么一條財路,繼續上訪要錢。所以這個截訪,雖然說粉飾了太平,可是也堵塞了言路,培養了專業上訪戶,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當然了,要是各省市都不攔截上方,全國各地的人民群眾有點屁大的事情就到京城來找信訪辦,顯然也不是什么合情合理的事情。所以究竟要怎么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李穆也是絲毫沒有頭緒,只能說司法要是公平一些,行政要是合理一些,中央督辦不督辦處理結果都差不多,那么上訪的人就可以大幅減小。然后合理處置那些沒道理也要堅持上訪不肯放棄的專業上訪戶,不講和諧講法律,不讓他們從上訪中獲取非法利益。
但是這有可能嗎?之所以中央要講和諧,是因為現在社會怨氣很大,國家經濟飛速發展,但是分配制度還沒跟上去,很多人沒有從經濟發展中分到好處。比如說這個房地產吧,很多地方征了農民的地,只給人家一點小錢,農民失去了賴以為生的土地,肯定不愿意,當然是怨氣十足。后來很多地方不堪其擾,于是給的錢就多了,還給農民們留下一部分土地自己開發。這些土地市郊的可以建住宅樓,遠的可以建廠房,于是一堆一堆的外來工辛勤勞作,卻只能夠領取微博的報酬,看著原來的農民們坐享其成,能沒有怨氣嗎?這些農民可不是因為勤勞勇敢聰明能讀書取得的地位,純粹就是因為運氣好。
國家既然選擇了發展先行效率優先這條道路,那么底層充滿怨氣就是必然的,也就只好來搞和諧社會,好生對待那些到了信訪局的上訪群眾,給他們解決問題。可是和諧也是要代價的,一個一個和諧過去,中央政府金山銀山也得耗完,所以只能默許地方政府去攔截上訪者,免得信訪局變成大集市。
這是一個死局,李穆完全想不出來應該怎么破解,至少沒辦法從今后幾年的記憶中找到。國家倒是出了一個法律還是規定,禁止越級上訪,不過屁用沒有,實際上還是一樣——到了信訪局的好生接待,沒到信訪局的默許攔截,不過就是抓人的有了法律依據而已。對了,還有另外一條,似乎就在最近,國家下令大規模撤銷駐京辦事處,特別是那些縣市的駐京辦。
不過李穆記得這也沒什么用處,誰也不肯輕易撤銷駐京辦,要不然以后領導來了京城找誰接待啊?駐京辦那么大一筆的接待費用要怎么名正言順的消化掉?不消化掉又怎么拿回扣?地方政府都講究跑部錢進,沒有了駐京辦,要跑部就麻煩多了,難道還要各地領導們自己開車進京?被攔下來怎么辦?
坐飛機來吧,難道還要叫出租車?那也太沒份了。沒有了駐京辦跑熟人頭,臨時去找人,都不知道應該找誰,找了人要送禮,人家都不一定收。所以各縣市開頭的時候拖拖拉拉,后來則直接把駐京辦的牌子一換,變成xx公司,人還是那些人,馬還是那些馬。上訪的還是上訪,截訪的還是截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經濟基礎是這樣了,上訪的事情也就這么樣了,不是一兩個不痛不癢的規定能解決的。
既然大家已經碰上了,那也是有緣,而且這個龍角村就在龍口村的附近,要是鬧出了什么事情,說不定會對龍口村有影響,李穆在那兒可是有一個別墅項目呢。他們上訪要是沒解決問題,回去說不定就要包圍村委什么的,打起來怎么辦?要是解決了問題,龍口村的人有樣學樣也去上訪,那可就糟糕了。
雖然說李穆和龍口村的人建立了股份制公司合作社,而且賠償也是按照最高的價錢給,但是人心苦不足,總有些人覺得自己拿少了,鬧事的也頗有幾個。現在他們是沒法子,在村里鎮里區里市里省里都得不到支持,可要是直接跑到京城來,李穆要擺平就的花一大筆錢了。萬一再像是千斤小姐那樣惹出了什么大能,真是哭都沒有眼淚。
“其實呢,我不是什么領導。”李穆對那兩個農民說,“我是李穆……”
還沒仔細介紹自己身份呢,那兩個農民就拼命點頭,紛紛說:“原來你就是李老板,碰到李老板就好了,李老板要給我們做主啊!”李穆在龍口村辦了那么大的一個別墅項目,還建了合作社給龍口村的村民分肥,龍角村的人早就嫉妒得眼都紅了,對于李穆這么個金主,當然也是打聽得清清楚楚,什么富可敵國啊,什么權勢滔天啊,什么扳倒了副市長政法委書記啊,什么荒淫無道啊,什么情人無數啊,什么逼奸女記者女老師女法官啊,都是龍角村村民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我不是什么領導,不過呢,我可以幫你們問一問,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穆也不知道自己的名聲是這么回事,覺得自己聲名遠播,還沾沾自喜來著。“村民自治是國家規定的政策,村務公開也是合理合法的,這些我都可以幫你們說。但是村委會現在的人有沒有犯法,有沒有挪用,能不能把他們抓起來,這個我可不敢保證。”
村委會的賬戶混亂,倒也不一定是貪污了。以前讀過書的人少,學過會計的人更少,讀過書學過會計還愿意當村官的人,那是鳳毛麟角,所以村委會的賬目一塌糊涂也不奇怪。就算真的有人貪污,李穆也不會給他們強出頭,這種沒好處的事情,讓他們在檢察院法院慢慢耗著吧,只要別影響了李穆的項目就好。
不過兩個農民已經是感恩戴德,連連感謝:“真是多謝李老板了,不知道李老板有沒有興趣擴大項目啊?我們那里的地比龍口村好多了,山清水秀地又平,比城里的公園還好看呢。要是用來建別墅再好不過。我們也想要建合作社,大家一起開發的話,肯定什么麻煩都沒有,誰敢反對我們就去打誰!”
李穆龍口村那個地盤已經很大了,而且還有一大堆地方沒用呢。這個項目還沒開始做宣傳,也不知道銷售情況怎么樣,所以不會盲目擴大規模的。但是這時候先來個伏筆也不錯,反正前期工作用不了多少錢,到時候萬一大賣了,可以立即擴大規模。而且還可以拿著龍角村來壓龍口村,拿著龍口村壓龍角村。
“這個嘛……你們還是先把村委會的事情弄好吧。”李穆欲擒故縱,“要是有一個穩定的廣受擁戴,說話算話的村委會,村民們也都同意,那么我是可以合作的。如果村里面對立嚴重,村委會隨時倒臺,那我是沒法子合作的。和這一屆村委會談妥了,下一屆又被選下去,新村委會說要重新談,那不是搞死。”
第七百七十五章 山南省駐京辦
“那是那是!”兩個農民被前景刺激得渾身發抖,一個說:“建立合作社的事情肯定沒問題,對全村人都有利的事情,誰敢反對,誰就是全村公敵!”一個說,“只要推翻了現在的村委會,舉行公正的選舉,新的村委會一定會很有威望的。”至于誰來做這個很有威望的村委會主任,當然是他們兩個了,他們可是勞苦功高到京城告御狀挨了打還找到了李穆拉來了投資呢。至于誰做主任誰做副主任,那就要看誰的親戚朋友多。
這時候外面忽然吵鬧起來,保安隊長的聲音又高又尖:“你們是誰啊?來干什么的!操,還敢動手?兄弟們給我上……”剛上了沒幾秒鐘,那邊就又傳來聲音。“你們想干什么啊,我可警告你們,里面我們還有幾十個兄弟,還有警察,都帶著槍呢!”話音未落,他已經被推進了門房里面來。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七八歲的中年人,面團團的十分富態,努力裝出一副行若無事的樣子,胸口卻在不停地起伏,額頭也不斷的滲出汗水,顯然是動過手來著。后面五六個身強力壯的家伙,看起來到好像是有活力的社會團體一樣。“李老板,久仰久仰!”那個中年人對李穆說,“我叫做譚日貴,是山南省駐京辦的主任。”
“譚處長你好。”李穆和他握手,又假裝糊涂說,“不知道譚處長今天來,是有何貴干啊?”駐京辦是一個處級的編制,主任應該是處長,叫譚處長總沒錯——這么叫也是提醒一下譚日貴的身份,他只是一個處長而已,別想拼著駐京辦主任這個身份,代表山南省說話。
“李老板也知道,我們駐京辦呢,一個就是和各部委聯絡感情,一個是接待本省來的領導,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攔截上訪的。并不是我和那些上訪的有仇,相反我還十分得同情他們呢,可是職責所在,實在是沒有辦法。李老板就不要難為我們了,要是事情沒辦好,我們駐京辦全體都要受刮落。”譚日貴說。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去信訪局的。”李穆微微一笑,“不過是一個村委會的事情而已,我打個電話去省城問問究竟是怎么回事,要是事情不大,我解決了就是,不用麻煩各位領導。要是事情很麻煩,那我就去找沈市長,總會給我們的農民朋友一個交代。”李穆覺得這是最佳的解決方案,那邊譚日貴卻是勃然變色。
“李老板,你可不要欺人太甚,要是這兩人去找信訪局也就算了,每年這么多上訪的,有些沒攔到也不奇怪。可是李老板你要橫插一腳,就是完全不把我們山南省政府看在眼里!”他越說越是氣憤,“李穆,你仗著自己有兩個臭錢,就當自己是體制內了?你給我看清楚,你錢再多,也就是一個平民百姓,給你兩分面子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算個什么東西!”
李穆聽到這話,頭一個感覺倒不是氣憤,他從來都沒有把自己看的有多高,不過就是運氣好穿越了憑著先知先覺賺了一點小錢的幸運兒。倒是這個譚日貴,底氣究竟是從哪里來的啊?居然敢這么辱罵李穆?不知道李穆在山南省朋友遍地嗎?不過轉念想一想,要是譚日貴不回去山南省,李穆還真是拿他沒辦法,總不能讓馬千竹去對付一個處級干部吧?還是駐京辦事處這種閑置的處級。“那你想怎么樣呢?”李穆很好奇。
“把這兩個人交給我!”譚日貴怒吼,“我要把他們壓回去山南省,接受法律的懲處!還有我們駐京辦的臨時工,你當然也要立即放了,還要賠禮道歉!你這個死老百姓,居然敢管起官老爺的事情來?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李穆越來越奇怪了,這個譚日貴難道是發了瘋不成?按照道理說,駐京辦主任的主要任務是和各大部委搞好關系,那就應該是八面玲瓏的人物,怎么會像個瘋狗一樣的亂咬?別說是一切向錢看的現在,就算是改革開放初期,甚至是大革命的時候,擁有巨額資產的人,不論是敵是友,也不會被如此輕賤。
房間里面的人你眼看我眼,一時間都被譚日貴嚇住了,就連被李穆抓住那個臨時工,都覺得譚日貴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竅。要求人能用這種態度嗎,對方又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文盲農民工。駐京辦事處實際上什么權力都沒有,也就是在各個衙門混了個臉熟,辦事有些便利,真要別人發了狠要來找麻煩,京城衙門還會和錢過不去嗎?
同一個跳出來護住的卻不是保安們,而是常漢。“你胡說八道什么!”常漢眼見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自己不能不出來了,如果是平常的截訪,那當然是能不管就不管,現在這個駐京辦主任發了瘋,打臉打到李穆頭上,再不刷存在感,只怕李穆會不滿。“你們這些個臨時工涉嫌非法禁錮,我要把他們帶回去調查。”調查個幾十分鐘然后把人從后門放走,李穆的臉面得以保存,駐京辦那邊沒有受到實質性損害,等這個主任怒火消了,自然就會認識到自己有多傻。
“呸!你個黑狗,聞到一點錢腥味,就成了人家的走狗!好好想一想,你還有沒有黨性了,還是不是黨員了?我們應該一致對外啊!”譚日貴哼了一聲說,“我也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等我向周書記報告,他自然會來收拾你們。”他說的周書記,自然就是山南省的省委書記周自然。身為正部級干部,政治局委員,省委書記,要對付李穆自然是可以的,但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何況周書記會為了兩個農民一個村子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和李穆為難嗎?何林然可是剛剛被扳倒不久,尸骨未寒呢!(其實何林然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