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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又把表哥的耳環給送了出去,以后我一定想法子補償,我們先來吃早餐吧。”說著他揮了揮手,幾個仆人就送了了大大小小十幾個銀盤上來。這些盤子精巧標致,顯然都是真是用銀子做的,然后仆人們把盤子一打開……里面全都是些蘿卜絲啊咸酸菜啊炸薄脆啊小銀魚啊之類的東西。
這些東西怎么能吃得飽?難道王家還有韓國血統不成?只有韓國人才會把這么多零零散散的東西鄭重其事的裝進漂亮盤子里,擺上桌子當正式宴席。不過就算是韓國人,好歹也會給一碗白飯填肚子啊,這光有配菜沒有飯食算是怎么回事?
第六百一十四章 李穆的項目(3)
這時候一個仆人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公子……公子……真是不好意思,總算是趕上了,路上,路上居然塞車了。”他把手中的幾大盒外賣放在桌子上,“都齊了,在這里,做好以后一刻都沒耽誤送過來。不過路上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堵車了,我立即把車子仍在路上,拿著這些外賣跑過來,這才耽誤了一點時間。”
“行了行了,知道你跑得快,把東西放下下去休息吧。”王國瑞說。那人就把東西放下了,王國瑞拿出其中一盒外賣,打開看了看,就放在李穆面前。李穆還想著是什么山珍海味要這么慎重,結果一看,居然是一盤干炒牛河——所謂的干炒牛河,就是牛肉炒沙河粉,乃是廣東著名的美事之一,其中最厲害的,就是價廉物美,在省城的話只要八塊錢就是一大盆,在廣州的話最多也就是十幾塊。就算跑到多倫多來,也不過是把人民幣換成加拿大元而已。“表哥,這是我最喜歡的快餐店做出來的炒河粉,味道很不錯,你嘗嘗看。”王國瑞說。
當然了,東西好吃不好吃,和這菜式有多貴,那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情。李穆吃了一口干炒牛河,果然很好吃,河粉很厚,略略有些焦香,被醬油染成淡淡的黃色,很干身,沒有多余的油。“這個很好吃啊。”李穆肚子也是真的餓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和炒河粉相比,里面的牛肉就差了一點,有點硬,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干炒牛河放牛肉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讓河粉的味道更好,自身的味道,就無暇顧及了。要是把牛肉做得剛剛熟,好吃固然是好吃了,河粉里面的牛肉味就不夠了。
“這個更好吃呢。”王國瑞又打開了另外一份,里面是濕炒牛河,和干炒牛河只有一點點不一樣,用了勾芡的高湯來炒河粉,不過味道就大相徑庭了。因為有湯汁,牛肉不會變硬,而且河粉更加入味,不過沒有干炒牛河那種焦香味道。接著王國瑞又打開了剩下的盒子,都是一些很平常的早餐,有面條、餛飩、餃子之類的,南北方都有。
李穆一樣試了一點,覺得都很好吃,不過他還是最喜歡干炒牛河,就把干炒牛河全都吃光了,只剩下那些牛肉沒吃。“都很不錯啊,我在國內都很少能吃到這么好的早餐呢。”其實要說味道,也不是真的好到那么夸張,只不過是南北方的早餐都到了一定的程度,所以視覺和味覺上面有加成。
在國內反而沒有這么方便的條件,比如說省城吧,做山南省自己口味的早餐還可以,做別省的早餐就不行了,就算是全國都很流行的杭州小籠包,蘭州拉面,沙縣小吃什么的,口味也不正宗。北上廣這些大城市因為各地移民都很多,做出來的各地早餐還正宗一點,可是也絕對不能像多倫多這樣,真的南腔北調大集合。鍋貼、煎餃、熱干面、拉面、韭菜盒子、腸粉、炒牛河,一次都能吃到,而且挺正宗,味道都不錯,這就很難得了。
“和昨天那頓牛排大餐比起來,你覺得哪一個比較好吃呢?”王國瑞問。
“這個……”要是按照合胃口來說,當然是炒牛河比較好,不過李穆也知道,好吃不好吃,不能只是這么算。別的不說,炒牛河里面用的牛肉,就比牛排大餐差得遠。牛排大餐,用的是最高級的美國牛肉,父母都是牛只比賽的冠軍牛,完全用玉米和情操飼喂散養,一點添加劑和激素都沒加——要知道在美國,喂什么瘦肉精啊激素啊那都是合法的,所以美國的牛肉豬肉雞肉才這么便宜。
這樣的牛,都是成熟一頭出售一頭,不是一批一批的出欄,免得錯過了肉質最佳的時期。牛養出來以后還不算完,運到了多倫多,還要先用二氧化碳把牛無傷迷倒,免得屠宰過程中產生有害物質,殺死以后還要把牛吊起來排酸風干好幾個星期,最后才選用最好的切割高手,小心翼翼的把牛肉切割開。
就這樣千辛萬苦才弄出來的牛肉,一頭牛風干后上千斤,能切割出來做的牛排不過是幾十份,李穆他們吃得,更是一頭牛只有兩份份的紐約牛排,也就是最上等的無骨里脊肉。以前在美國東部,所有的牛宰殺后都會送到紐約的肉鋪,在那里分割冷凍,相應的,最好的肉當然就是被紐約的肉鋪拿去賣了,其中最著名的,就是這一小塊無骨里脊肉。
這么一小塊肉,不論多高級的廚師,處理起來也是戰戰兢兢如臨大敵,別的牛排甚至是龍蝦什么的,做壞了也就做壞了,誰都不干責備廚師,可是這東西要是做壞了,別人不說,廚師自己都會難過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經過這么千錘百煉送上來的牛排,當然是鮮嫩無比。沒有任何的雜味,就是牛肉醇香的味道,每一口都充滿肉汁,完全沒有一般牛排那種咬不爛有血腥味的缺點。
日本的和牛吹得厲害,什么每天放音樂啊按摩啊世界最高價一頭牛幾十萬啊,其實和這種最高級的牛肉比起來,差距還很遠。和牛只不過是專攻一點,就是脂肪分布,讓牛油均勻的分布在牛的肌肉當中,這樣和牛的牛肉就有了大理石花紋,顯得十分好看。可是真的吃起來嘛,牛肉味咬勁什么的全都沒有,還太過油膩,做燒烤還行,做其他的比較勉強,也就是名頭響。
要是有單項比賽的話,和牛當然可以拿下脂肪分布這一項的冠軍,可是牛肉不是用來評分的,那是用來吃的。不好吃你再漂亮也沒用——這是正常人的思維,可日本人多多少少有些一根筋,光顧著追求漂亮不要味道的菜他們原來就有不少,和牛也不過是延續了這一點而已。況且和牛這么貴,真品的話,一般的人頂多就吃那么幾次,每次還都是那么一小片,哪里能吃得出好歹來。
李穆有錢,和牛吃過不少,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和牛不好吃(當然人家把這看成了有錢人的怪癖),可是面對著昨天晚上的牛排,雖然李穆是不太合胃口,但是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人家做的不好,頂多就是李穆不喜歡而已。“其實我覺得昨天晚上的牛排還好。”李穆很謹慎的說,“原料好,做得也好,配菜也不錯。今天早上這個干炒牛河很好,餛飩煎餃什么的做得也不錯。總的來說,昨天和今天兩種菜式的風格根本不同,無法比較。”
“行了行了,表哥你別和稀泥了。明明是今天早上的早餐好吃。表哥你可不能因為昨天晚上排場大價格貴就說昨天的好吃啊。”王國瑞揮了揮手說,“你知道昨天是多少錢,今天是多少錢嗎?昨天我們是吃掉了一萬八千,今天這么多東西加起來,一共是兩百塊錢不到!”他說的當然都是加拿大元,在李穆看來,一萬八千其實也不是很多,在國內的餐廳請領導吃飯,一頓吃掉十萬八萬的很正常。至于兩百塊錢,那也不少了,換成人民幣都一千多了。
這些不過是家常早餐而已,所以李穆聽到了這些話,也不算很震撼,更加沒有興起什么我大吃貨帝國的吃貨怎么能賣的如此便宜之類的感慨。“那又怎么樣呢?”李穆微微一笑,把那一碟子韭菜盒子也劃拉到自己面前。這個東西李穆是在多倫多第一次吃到,覺得很合胃口,可是后來回了國,到山南省反而吃不到了,壓根沒人做。
幾年之后飯店總算是能吃到了,做的又不正宗,塞滿了肉,居然是用油煎的,吃起來太膩了。李穆輕輕咬了一口,還是和以前一樣,干烙的餅皮,里面除了韭菜以外就只有一點點雞蛋和粉絲,還有幾顆蝦米,一咬破皮,里面就是鮮得要死的汁液。李穆也不知道這個正宗不正宗,不過好吃是肯定的。
“那家牛排館之所以能賣這么貴,是因為他們是米其林的三星級餐館。”王國瑞說,“我們中餐館,哎,三星級的一家都沒有。我買早餐的那一家,做出來的東西這么好吃,可別說三星二星了,根本就是一家快餐店,和麥當勞肯德基漢堡王在競爭。這可真是恥辱啊,我堂堂中華,世界三大美食國度之一,居然在多倫多成了廉價快餐的代名詞!”
他歇了一口氣,喝了一口茶,繼續說,“我聽姑姑說過了,表哥你在國內的生意,一個是房地產,一個是養豬,一個是開餐廳,沒錯吧?現在美國房地產危機余波未了,連加拿大也被連累了,不是一個好選擇。養豬什么的,美國豬肉比國內的便宜多了,而且養豬養牛的大公司勢力龐大,不是那么好得罪。那么表哥的項目,應該就是開餐廳了吧?”
第六百一十五章 開餐廳
看著自信滿滿的王國瑞,李穆很想告訴他,你完全猜錯了,我的項目是……隨便這個什么項目糊弄他,那么王國瑞的表情一定很好看。不過李穆正發愁不知道怎么找個項目當借口,然后把股票上面賺的錢分一點給王國瑞,既然他自己找到了,那么李穆順坡下驢,也就馬馬虎虎承認了吧,“的確有著方面的打算。”李穆說。
“表哥你借了那么多的錢,肯定不會想做個快餐店就算了吧?肯定是要做正式的餐館吧?那么一定要高標準嚴要求,建一個大大的餐館!建一個最高級的餐館。”王國瑞卯足了勁說,“這一次,我們要拿下第一個三星級的中國餐館!就算沒有三星級,那也得兩星級,就算不是兩星級,至少要上米其林推薦餐館菜單。”
第一句話很有氣勢,可是接下來就泄氣了,哪里有這么說話的。“雖然有這個想法,可是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李穆說,“開餐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要賺錢。米其林什么的我們才不用管它呢,只要做好了自己的事情,好吃就是好吃,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客戶才是唯一的評判標準,其他都是歪門邪道,管米其林給我們多少顆星星。”
話是這么說,其實李穆何嘗不知道,要是上了米其林的推薦餐館,那就等于是一步登天,無數慕名而來的顧客會大大的增加餐館的營業額和利潤。可是李穆壓根就不知道米其林的門朝那邊開,要上推薦談何容易?米其林的推薦是按照西方人的標準來看的,和中餐館的氛圍格格不入。人家想要的是兩個人或者三四個人幽靜的進餐環境,中餐館喜歡的事一大桌子人,這一點就是根本的不同。
另外還有很多差異,比如說西餐很重視的餐后甜點,中餐這方面就比較弱。還有頭盤什么的,拿中餐的餐前小吃上去比拼,明顯也是太勢單力薄了一些。還有酒,吃中餐喝洋酒雖然沒什么問題,總是有些不倫不類。和中國的酒吧,那些鬼佬又不習慣。再加上中餐館一般不會有專業推薦酒的專家,在這方面的失分也很嚴重。
服務上面標準也是不一樣的,對于高等級vip客戶來說,兩邊固然都能夠服務的很好,可是對于普通客戶來說,兩邊的服務方式就很有些差異了。舉例來說,侍者在餐館內跑來跑去,在中餐館看來是勤勉,在西餐看來就是有失風度。所以,在米其林的評判方式看來,中餐館對于普通客戶的服務,那就是不合格。
“還是表哥有氣魄!”王國瑞說,“那個……現在我手頭的錢都已經拿去理財了,一時半會兒拿不出來。這個王財臣的股票,預計有多少收益,就當做是我的投資,投入到這家餐館去吧。”他也不敢是一千萬還是兩千萬,總是占個名字就行。在他看來,李穆在國內搞餐館成功了,在多倫多也應該成功,那么他除了夜場以外,也是算做成功第二項事業了。
李穆自己知道自己,在國內靠的是雪花豬肉,出來了能靠什么?靠廚師嗎?綠寶紫羅蘭金皇朝都沒有什么特別好的廚師啊,紫竹林那兒倒是有一個挺好的老饞在,可他是被判過刑的人,申請出國很難,尤其是加拿大這種自命清高的國家,這可是連香港周星星申請移民,都被他們的移民部門以涉嫌參與黑社會給拒絕了,何況是老饞這種貨真價實坐過牢的,別說移民或者來工作了,就算來旅游,都不知道行不行。
“現在要先找個好位置。”李穆忽悠他說,“偏僻一點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夠大。市中心雖然繁華,可是位置狹小,租金又高,很難盈利。只有到郊區沒什么人的地方,才能夠找到足夠大的位置,建立我們理想的餐廳。”理想不理想的李穆也不在乎,主要就是郊區地皮便宜,租下來就更加便宜了。
然后王家就是做建材生意的,賒借一些一點都不困難,找個工程隊建個大房子,然后各種賒借來的昂貴材料往上面糊,建好以后開業,下功夫打點廣告,把業績撐上去,李穆就可以給王國瑞分錢了,分完錢以后,借了的錢也不用還,直接把整個餐廳賣給王家好了,他們夠本事,經營得好,那就什么都好。他們自己沒本事,經營不好,餐廳虧錢,也不能怪李穆了不是?雖然李穆對與王翎隼和王國瑞還有些親情,可是王家的其他人嘛,虧死他們算了。
“開在郊區?這會不會不利于吸引人流啊?”王國瑞問。
“你不是想要辦一家米其林三星級的餐館嗎?”李穆哈哈一笑,早就想好了說辭,“在市區辦一家縮手縮腳的餐廳有什么意思,要搞大,還是要去郊區,才能按照我們的藍圖來建設。開始的時候客源少一些沒關系,酒香不怕巷子深,以后名氣慢慢地就會傳出去了。米其林的一星級,那是值得前往的餐館,二星級,那是值得繞路前往的餐廳,至于三星,就是值得專門前往的餐廳。如果我們的餐廳具有三星級的實力,那就值得人們專門前往,哪里需要什么人流呢。”
“啊?表哥你不是說不需要米其林的星星嗎?”王國瑞傻乎乎地問。
“我是說我們不需要他的評級,但是我們要努力達到它的標準啊。”李穆說,“建立一家值得人們繞遠路專程前來的餐廳,一家全新的,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高級中餐館,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嗎?”最重要的是,不用李穆出什么錢,也不太會失敗。加拿大地廣人稀,城市中心的低價固然是很貴,可是出了城,那就一落千丈了。
李穆知道一個城市周圍的農場,好幾百英畝大,只要幾萬加拿大元就可以拿下了。雖然說這樣的牧場滿地石頭不好放牧,偏偏又不讓干別的,不過這就是王家的問題了。要是在他們的地頭,王國瑞參與的項目,他們還找不到便宜的土地,那么王家的面子還往哪里擺?就算王家真的不幫忙,李穆自己找一塊地,也不是很困難。
“那真是太好了!表哥我跟著你干!”王國瑞就這么被忽悠住了,“我們王家在郊區有很多的地,可是具體在哪里,我還真的不知道,要不去問問我爸吧。”他這個繼承人整天吃喝玩樂,對于家族的事務還真是不怎么上心,多倫多城里的他都沒怎么去過,何況是城郊的,他更加不清楚。
于是李穆就去了找王翎隼,這一次他不在那個陰森森的大宅子了,而是到了大宅子旁邊的花園小屋——雖然名字是叫做花園小屋,名義上也是給園丁住的,實際上這是一間占地八百多平米,三層高的大宅子,不過是隱藏在樹林后面,從別的地方看不到罷了。王國瑞告訴李穆,一般王翎隼就住在這兒。
花園小屋里面裝修的比較簡單,不過價格一點也不便宜,光是那個全柚木地板,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錢。還有各種古董家具古董花瓶什么的,顯然也是價值不菲。王翎隼正在一邊看電視一邊練太極拳,看見王國瑞來了,哼了一聲,問他:“你的考試準備得怎么樣了?”然后對李穆說,“小穆啊,你來得正好,姐姐給我來了電話,我有些事情想要問你。你先坐一坐,我和國瑞說幾句話就過來。”
李穆只好在大廳坐了一會兒,看著王翎隼和王國瑞走了進去里面的房間。過了好一會兒,王翎隼獨自一人回來了,對李穆說:“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怎么沒有吃東西啊?試一試這個餅干,是我專門找人烤制的,很好吃呢。對了,我聽王財臣說,你有一筆五億的美金,想要借給我們王氏家族基金理事會?”
“是的,昨天財臣叔說起,王氏家族基金有一筆五億美金的資金缺口,我想著手頭正好有這么一筆錢,暫時也用不上,就自告奮勇想要借出來。”李穆避重就輕地說,“不過我也有些奇怪,基金會一直都說很賺錢,資產又那么多,怎么會忽然間冒出來五億美金的缺口?這也太奇怪了吧?難道里面有什么問題?”
“當然有問題了。”王翎隼說,“不過我還沒搞清楚究竟是誰的問題。十有八九就是王財臣的問題了。哎,這些人啊,吃家族的,住家族的,穿家族的,用家族的,可還是不滿足,一定要把家族的東西搬到自己的小家里面才甘心,都是蛀蟲啊!蛀蟲!可惜的是,就是這些蛀蟲,我還得小心翼翼的維護著,要是別人知道王財臣干了那樣的事情,我就不得不處理他。我處理了他,我們家族的聲譽會大受損害!很多外圍的王家子弟,包括王財臣的親信,恐怕都會對家族失去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