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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艾莉絲小姐都說去了,你就和我們一起去吧。”王平說。
“一起去嘛!”艾莉絲拉著李穆的手說。
本來李穆打算和艾莉絲過二人世界來著,不過既然艾莉絲說要去唱歌,那就一起去好了……李穆也很久都沒去唱歌了,不是很久沒去卡拉ok,陪完領導經常要接著去卡拉ok的,不過去到都是叫陪唱小姐然后李穆看著人家唱。李穆要親自陪的,一叫都是4,5個陪唱小姐伺候一個,輪著唱都輪不過來,李穆不想唱,也不會被逼著唱。
“好吧,一起去吧。”李穆說。
太子爺一聲令下,雖然有些人都還沒吃飽喝足,也立即把剩下的菜和酒一起打包拿去卡拉ok。省城有很多的卡拉ok,有正經的有不正經的,本來30幾個人有男有女,應該去正經的。不過正經的都不貴,公款消費沒限額,還去不貴的地方,這不是浪費嗎?于是去了省城最貴的一家卡拉ok東海龍宮。
東海龍空是十幾年前開的,雖然換了幾次設備,可還不算是最好,裝修也略顯陳舊,房間格局也有些小氣,之所以最貴,是因為這里的陪唱小姐素質最高。普通的就要300塊錢一晚,相當于別的地方‘模特’的價錢。而他們的‘模特’要600,‘真模特’要1000,還有真正的唱過幾首歌的小歌星,真正的走過秀場的模特,甚至還有些俄羅斯烏克蘭的外國妹子來走穴的。(這是光唱歌其他什么也不做的價錢,要做其他事情的話當然也可以,你們自己商量,和東海龍宮完全無關。)
當然了,今天他們這么30多人來,最大的房間也只能勉強擠下,再叫陪唱小姐就不好辦了。先要了一個最大的房間,再要了5打啤酒10瓶芝華士,點了歌就開始唱了。李穆不想喝了,艾莉絲對這些芝華士很好奇,拿起來看了又看,喝了一口說:“假的!芝華士不是這個味……這壓根就不是威士忌!”
“卡拉ok哪里有真洋酒的。”李穆不以為然地說。什么芝華士啊紅酒啊,都是用酒精兌色素,唯一的好處就是沒有酒味,男人用來騙女孩子喝,灌醉了欲行不軌。陪唱小姐也用來騙男人喝,喝醉了給小費就大方了。
“那你們還要?800多塊一瓶啊!”艾莉絲很驚訝地說。
“這個,當然有別的用途。”李穆說。要是不喝酒,或者只喝啤酒,然后一直唱歌,一首歌算3分鐘好了,這么多人一人唱一首,也要一個半小時才能輪一次。就算是男女合唱也要快一個小時。這么搞法,1,2點才能盡興散去……那么跑到東海龍宮來不就白費了嗎!所以趕緊上芝華士,把公司里的女同事都灌醉送走,剩下的就是男人的天下了!到時候模特歌星大洋馬一起叫來,全部算是公司的賬。
當然李穆這個時候不會去和他們說,你們這幫煞筆,這是李富貴的陰謀!就等著坑你們呢。李穆記得上一輩子省城分公司和總部合并之后,不久就傳來消息,合并之前他們最后一次用公司的公款去玩卡拉ok,居然花了十幾萬!證人證言證據一應俱全,鐵案如山不容分辯。于是嚴查,查出了分公司無數問題,雖然都是些報銷沒有及時上繳單據啊,出差吃個2、30塊錢的工作餐沒有發票之類的小事,但是配合那一次十幾萬的卡拉ok,可以看出分公司的問題十分嚴重,合并過程中順理成章的就讓分公司的人靠邊站了。
整個富貴地產集團大約有1000多人,公司總部就有有300多,省城分公司30多人。省城分公司人雖然少,可卻是省城這里的地頭蛇。到了省城,不但要用分公司的辦公室(暫時),還要用分公司的人際網絡資源。所以合并的時候就要拆散了控制使用,否則的話,很容易被分公司的人竊取公司總部的實際權力。
在上一輩子,一年多以后,李富貴曾經得意萬分的把這件事告訴過李穆,作為他作為集團公司董事長總經理成功無比的御下之道的一個例證。還告訴李穆,這是他聽了一個講座之后悟出來的道理——不是管理學講座,不是mba講座,甚至都不是和經濟有關的講座,而是……黨史講座。那個講座是控訴文革的,說的是白區地下黨的遭遇,結果就被李富貴學去了。
當時李穆就很想吐糟,現在想起來,就更加想吐糟了。這他媽的哪兒跟哪兒啊!省城是白區嗎?這么說子烏是解放區?也沒見子烏的天氣特別明朗啊!讓省城分公司的人掌握住一點權力怎么了?還不都是給公司干活的?都是打工,哪里有什么可靠不可靠的問題?就是總公司的人,有機會一樣要貪污的啊!
本來李富貴建立省城分公司的目的,不就是給總公司打前站外加做好鋪墊的嗎?他這么一搞,省城分公司的人哪里還會努力干活啊?以前建立的人脈網絡也沒什么用了。在上一輩子,被李富貴這么一搞,有好幾個人離職了,其他的人就更加的變本加厲不擇手段的坑客戶坑領導坑公司沖業務數據。富貴地產100多億的窟窿,他們的貢獻為數不少。
第一百一十章 唱歌(2)
富貴集團省城分公司是一個很年輕的公司,許多都是剛大學畢業工作了幾年的新人,平均年齡只有二十七八歲左右。現在這幫人還不知道等待著他們的命運是這樣的,還在很開心的在嬉鬧。有的人把遙控器搶來搶去爭先點歌,還把別人的歌切來切去,把自己點的歌按到最優先,有的人搶麥克風,有的人四五個聚集在一起玩骰子,有的人在拼酒。每唱完一首歌,大家就大聲鼓掌。李穆坐在一邊,不時有人過來敬酒。李穆看著這些陌生的面孔,仔細回想著記憶中涉及這些人的一鱗半爪,感嘆著他們的命運。
“太子爺怎么干坐著啊,不要這么悶啊。來唱一首歌吧?還是和艾莉絲小姐合唱一首?”王平走過來問,“要唱什么呢?我來點……喂,你們別鬧了,把遙控器給我拿過來,太子爺要唱歌!遙控器呢?”
“在這里呢!”正在搶遙控器的幾個人說,“不過電池不知道被誰拿了。”
“電池在我這兒。”另外一個人說。
裝配好了之后,他們立即把遙控器給了李穆,同時還給了歌集。國內的流行歌曲很多,這里收集得很全,集合起來厚厚的一大本,卡拉ok里面燈光又故意弄的有些昏暗,雖然字很大,可是看了幾頁就有些惡心了。
李穆搖搖頭說:“我等一下再唱吧。”說起來,李穆還真的不會唱歌,雖然說不是五音不全刺耳的那種,可是也不能說有唱歌的天賦,唱慢了像說話,唱快了吐字不清,只能仗著自己身材高肺活量還好,去唱那些需要飆高音的歌,反正除了真練過唱歌的,誰唱這些歌都像是殺雞,人家也聽不出來。可是這些高音歌唱多幾首,就容易啞嗓子,要是唱的時候喝了啤酒潤喉,那就更慘了,起碼一個星期之內喉嚨都是沙啞的。
“太子爺唱一首吧!”王平說,“太子爺要唱一首,大家鼓掌。”
噼里啪啦的鼓掌聲響了起來,“唱一個!唱一個!”大家都起哄說。這下子不唱歌也不行了。“艾莉絲,你想唱什么啊?”李穆問。
“我們來合唱吧。”艾莉絲說,“唱個……唱個月亮之上?”
這也太惡俗了吧,李穆本來還覺得這首歌挺好聽的,節奏感很強,可是到處都聽到,聽的多了就覺得膩歪了。特別是那些用來做手機鈴聲的,聲音奇大無比,一有電話,“我在仰望,月亮之上”的聲音就把人的耳朵震得發慌。“這個我不會唱。”李穆睜開眼睛說瞎話,怎么可能不會唱呢,大街小巷上聽都聽了不知道幾千遍了。
“那……那就唱香水有毒好不好?”艾莉絲問。
一樣惡俗,月亮之上雖然沒有什么特別高尚有內涵的歌詞,可不像香水有毒那么低賤,特別是那句‘擦干眼淚陪你睡’,你這是小姐還是二奶啊!“再換一個吧,我還是不會唱。”李穆說。
“那……那就唱兩只蝴蝶好了。”艾莉絲又提出一個建議。
“你怎么就會唱這樣的歌啊!”李穆說。
“這樣的歌怎么了?”艾莉絲問,“要學習語言,當然是找最流行的歌啊。很多縮略語和特殊用法都能在歌里學到的。我在股溝和百度上都查過,這些的確是最流行的歌沒錯。”
“流行是很流行沒錯啦……”李穆忽然想起了那個比喻,“流行性感冒也是流行啊。”
“那怎么能一樣呢!”艾莉絲明顯沒聽過這個比喻,和李穆認真分析,“流行性感冒是被動流行的,沒人想要主動得感冒。流行歌曲是主動流行的。大家都喜歡聽,所以才會流行。”
“對我來說就是被動流行的。”李穆說。中國人實在是太多了,省城這兒就有好幾百萬人,稍微熱鬧點的地方,路上到處都是人挨人人擠人。100個人里面有一個把手機鈴聲設定成了這些歌曲,就到處都能聽得到了。
“我不管!不會唱你就跟著我唱好了,反正我就是要唱兩只蝴蝶,我點了啊!”艾莉絲也不等李穆答應,就點了兩只蝴蝶。王平接過遙控器,就把兩只蝴蝶換到最前,然后把正在播放的歌曲切掉。
熟悉的旋律響了起來,李穆無奈,只好開玩笑說:“兩只蝴蝶,兩只蝴蝶,跑得快,跑得快……我只會唱這樣的兩只蝴蝶。”
“不是說這個啦,是龐龍唱的那個兩只蝴蝶。”艾莉絲指著屏幕說,“親愛的,你慢慢飛,小心帶刺的玫瑰那個啦。”
“我倒是很想知道兩只蝴蝶跑得快這歌是怎么唱的。”旁邊有一個人插嘴說。
李穆抬頭一看,原來是楊局長,“楊局你怎么來了?”
“有個老板請我吃飯,吃完飯我們就一起來唱歌了。”楊局長說,“后來在外面見到小王,談了幾句,才知道你也來了。”雖然他說話一如平常,但雙眼通紅,酒氣沖天,走起路來腳打偏,顯然已經喝了不少。
規劃局是地產公司的衣食父母,身為富貴地產省城分公司的總經理,王平沒少和規劃局打交道,自然也見過楊局長不少次,不過是點頭之交——就是偶爾遇到他沖上去叫楊局長好!楊局長吃完了飯王平去結賬,楊局長缺什么東西了王平送上去,楊局長都點點頭不說話這種。后來王平通過李穆的關系和楊局長搭上了線,才算是真的認識了。王平從此對李穆佩服得五體投地。在卡拉ok偶遇,還能把規劃局副局長叫道自己包廂來,這是王平以前想都想不到的待遇。公司里其他人并不認識楊局長,楊局長事先也吩咐過王平不要把他的身份說出去,要不然房間里30多個人全都過來給他敬酒了。
“對了,小穆啊,你這里人多眼雜不方便。”楊局長對李穆說,“我在另一間房,你跟我過來一下吧,我介紹郝老板給你認識認識。”
“好啊。”李穆和艾莉絲說了一聲,就跟著楊局長去了他們的房間。沒有得到欽點的王平只能惆悵著看著李穆離開,雖然他其實是認識郝老板的。
楊局長的房間是一個和李穆他們一樣的超大房,卻只有7個人在,其中倒有6個是陪唱小姐,都是所謂的模特——省城娛樂場所的慣例,把所有一米65以上,身材不算很胖,長得還算可以的就叫做‘模特’,要是真正上過秀場或者給雜志廣告公司拍過照片的模特,那叫做‘真模特’,價格還要高一倍,而那些經常上秀場,拍過不少雜志廣告照片的,叫做‘職業模特’,價格再高一倍。
剩下那個男人應該就是郝老板了。他是一個滿臉胡須的胖子,臉圓圓的,剃了一個見棱見角的平頭,躺在沙發上,用熱毛巾蓋著臉,顯然是喝多了。
“楊老板怎么去了這么久啊,還帶了一個小帥哥回來?”一個‘模特’湊上來說。
“這個是李老板,”楊局長說,“可厲害了,20歲不到,還在讀大學,就有自己的公司,多元化經營,別的不說,光是建的一棟20層大樓就價值上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