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anwang00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懂的行業就不要做。”安琪說,“幸好這一次肥水沒有落到外人田。”
說起肥水,李穆就想起了這個詞指代的東西——排泄物。有個笑話說剛解放的時候,兩父子抬著大糞去肥田,父親不小心摔倒了,大糞撒得滿地都是。兒子趕緊去扶,父親就罵:“別管我,先搶救公社的大糞!”李穆現在的排泄物也差不多是同一個待遇,現在他每天都去黃益在大學里的實驗室提供排泄物,這些排泄物用營養液沖開溶解,每一滴都被黃益和他的學生們仔細研究。為了避免收拾自己的排泄物和拿著排泄物招搖過市,李穆都是忍著到他的實驗室去的,這么幾個月下來,排泄倒是規律了很多。
“其實……嗯……”李穆在煩惱要不要說實話,要是不說,這是爆出來就不好收拾了。可要是說了,這事同樣不好收拾。不過……管他呢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這時候就算是告訴安琪了,她也不會相信的。“那塊玉牌其實是我朋友的。”李穆說,“來路可能有些問題……”
“你別和我說這個,這和我沒關系。”安琪說,“他的來路有問題是他的事情。我是從你手里買的,所以我的來路沒有問題。這種事情你以后不能和別人說,明白嗎?只有賣假貨的才會和別人說我這東西來路有問題,所以便宜點賣給你。你以后賣東西,不管是什么來路,就要堅持說這是我祖傳的,差一點也要說是我朋友祖傳的。”
問題是我這就是假貨啊!李穆在心里面吶喊。“要是安女士你喜歡的話,我那朋友手里還有其他的一些古董。”李穆說。既然安琪這么執迷不悟的話,干脆換一個方向算了。李穆也想認識多一點這個圈子里面的人,為以后用古董抵押來貸款做準備。現在李穆只認識盧思雅一個做古董的,這是很危險的,很容易就會上當的。
“我現在可沒空幫你賣古董。”安琪可不想惹什么麻煩事,那個李穆的朋友什么的,一聽就是滿身都是麻煩的人物,“我也不想去認識你的朋友。不過要是你手頭有東西,價格又合理的話,我可以幫你買下來。”
“現在我朋友手頭有一個明朝的石碑,不知道能值多少錢?”李穆趁機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先從安琪這里得到一個大致的估價,再對比盧思雅給他的價格,就能粗略的知道,盧思雅辦事究竟靠譜不靠譜了。如果盧思雅在這種小事上面都想騙他,那么李穆以后就要找別人合作了。不過李穆自己知道自己是外行人,外行到額頭上刻著‘錢多人傻’不騙就天理難容那一種……所以李穆決定,如果盧思雅騙的不是很多,李穆就原諒她。(當然,就算盧思雅在這種小事上面沒有騙李穆,也不能擔保以后再大生意上也不騙李穆,李穆還是會小心的。)
“你就這么說,神仙都估不出來!”安琪說,“是誰刻的?刻的文字是什么?寫得好不好?清晰不清晰?石碑有多大?保存狀況怎么樣?這些不弄清楚,誰知道能值多少錢啊?如果是石匠隨便刻的墓碑之類的東西,你扔大街上都沒有人會撿的。”
“大概……大概這么大吧。”李穆用雙手比了一比,“字跡有些模糊,刻家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書法家什么的。”
第四十八章 避雨
“不看到實物,我說不出來。”安琪說,“我對書法也沒有什么研究。”
“那我到時候拿到了實物就給你看看。”李穆說。
這時候天空中忽然亮堂了一下,云層中冒出一道閃電,跟著轟隆一聲巨響。安琪渾身一顫,撲到李穆懷中。在李穆懷里呆了不到一秒鐘,安琪就放開了李穆,坐回原來的位置,滿臉通紅地說:“對……對不起。”
“沒什么,很多人都怕打雷。”李穆回味了一下抱著安琪的感覺……軟玉溫香滿在懷,李穆覺得古人這一句形容十分的貼切。艾莉絲身材比安琪好,可是味道就沖了點。
打完雷之后刷的一聲,下起了傾盆大雨。雨點和雨點之間密集得連成了線,敲在竹林之間,發出很大的聲音。往外一看,滿滿的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其他什么都看不見。雨下的太大,雨水從窗口和門邊撇了進來,李穆只好把門窗都關上,幸好雨水把熱氣都帶走了,關上門也不會難受。一邊下雨,一邊雷聲也沒有停歇,或遠或近的響雷不斷炸開,安琪聽到一聲,臉色就變白一分。
這時候一道巨大的閃電劈在對面山頭,緊接著就是一聲前所未有的巨大雷聲,安琪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李穆的右手,沒有放開。“我一味的催你還錢,還說那塊平安無事玉牌應從你手里搶了走,卻又轉手賣給何主任,你一定覺得我是一個壞女人吧?”安琪緊緊地抓著李穆的右手問。
“我沒有這么覺得。”李穆說。除了被抓的很痛之外,他只是覺得安琪是一個口中大義凜然但實際唯利是圖對伴侶沒什么感情的人而已,這樣的人李穆見的多了,商界里面到處都是,特別是那些號稱儒商或者文化商人的,基本全都是這樣,所以李穆也是見怪不怪了……當然這樣怕打雷的,李穆倒是沒怎么見過。也不知道安琪是不是假裝的,她如果真的怕打雷,就不應該在這么一個云雨天自己一個人留在農場里面,天色這么暗。是人都能看得出來要下雨了,這個季節,凡是下雨都一定會打雷的……難道安琪是別有用心?
“我小時候家里很窮,”安琪看著李穆的眼睛說,“我爸早死,我媽在一間很小的工廠里面做會計,一個月只有幾百塊錢工資,還經常拖欠。我媽就把她的專業知識應用到家里來了,用了一分錢都要記在賬上。她還教我也這么干,當別的小朋友玩洋娃娃和捉迷藏的時候,我則只有賬本——那是我媽從工廠拿回來的報廢賬本。我在這些賬本上面仔細的記賬,算自己名下的資產有多少……我沒有零花錢,不過我還有課本、紅領巾、筆盒等等,很快我就發現了這里面的樂趣,資產上升了,我高興得要死,資產貶值了,我就難過。所以我用鉛筆的時候,就算只剩下一個頭,我都要綁上去,一定要全部寫完才罷休。我也不用圓珠筆,買筆芯太浪費了,我用不會浪費的鋼筆。還有課本,每年課本發下來,我就用廢紙把課本抄一遍,上課就用這個抄本。到現在,我的小學課本還和新的一樣。”
“這個愛好真是……額,真是珍稀。”李穆本來想說奇特,有打算改說稀少,但都覺得好像有點冒犯,最后只好改成詞不達意的珍稀。
“本來我是想去讀師范或者中專,早點出來干活養家。”安琪說,“我媽說我讀書成績好,一定要我考大學,還拼命出去賺錢,給我積攢學費……洗碗,掃地,什么都干。后來我考上了省城大學,我媽也累病了。”
“這個……真是……”李穆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剛上大學的時候,又要去上課,又要照顧我媽,天天都騎著單車來往市區和學校之間。”安琪說,“多的時候一天跑七八趟,車子都快騎壞了。每天看到家庭賬本上面資產飛速的下滑,我媽的身體又一天比一天差,我心疼得好像刀割一樣。”
心如刀割什么的,李穆沒什么感觸,也就是李富貴卷款出國的那一陣子李穆心里難過。但是這并不牽涉到人身安全,李富貴也拿了很多錢出去,在國外照樣錦衣玉食。不過腿疼李穆是有體驗的,在國外李穆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去做運動,有一次心情實在是郁悶,騎車騎了100多公里,第二天就腳抽筋了。從市中心到省城大學一趟就是20多公里,來回七趟就是一百四十多公里,而且那時候路還沒現在這么好走,安琪騎得也應該不是專業的賽車……李穆想一想都覺得腿疼。
“后來老謝說他喜歡我,想要照顧我。我就想,好吧,至少不會像現在這么辛苦了。”安琪說,“雖然他比我爸還要大,我還是答應了他。可是有了老謝的錢,我媽還是病死了……我懷疑其實她是被我氣死的,因為我嫁給了一個年紀這么大的老男人。”
劇情居然這么峰回路轉,李穆實在是料想不到啊,“那你……你節哀。”李穆只好這么說。
“已經過了好幾年了,什么眼淚都流干了。”安琪說,“其實老謝是個好人,對我有求必應,幫我找了一個很好的工作,從來都不讓我干家務活,要是阿姨有事,他就自己把家務活干了,工資卡和存折也放到我手里。可我就是沒有辦法愛他……只要一看到他的臉,我就想起我母親臨死前的樣子,滿臉都是灰心失望,好像是被我和老謝結婚的消息抽空了所有的生氣一樣……就算老謝對我再好,我實在是沒有法子愛他。我知道我媽的死不能怪他,我知道是我的決定把我媽氣成那樣,不是他……可我就是沒有法子愛他。”
“這也不能怪你。”李穆說。
“沒想到老謝也……也這樣了。”安琪說,“雖然我還是沒有法子愛他,可是我還是想盡力幫他治療,我和你說要送老謝去美國,那是真的,我不是用這個借口向你要錢。”
“那300萬收到了嗎?”李穆問,“我按照你的要求直接打進你的銀行賬戶了。”
“收到了。”安琪說,“這個是給你的收據。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想給你這個的……不知道為什么和你說了這么多其他的事情。”
李穆借過收條,仔細的放進提包里面,才說:“沒事,我這人特別喜歡聽別人說事。”
“那我就繼續說了。”安琪躺進了李穆的懷里。
“多長我都聽著。”李穆說。雨下的這么大,想走也走不了。
“因為從小就記賬,所以我對銀錢上面的事情很較真。”安琪一邊在李穆的懷里不斷的調整姿勢,一邊說,“不是對你有什么意見。我真的很需要那筆錢去給老謝治病。”
“應該的,親兄弟明算帳嘛。”李穆說,“我也很希望謝校長早點好起來。”他又不敢摸安琪,雙手不知道該放哪里,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不管怎么看,和安琪糾纏不清都不是一件好事。首先這很對不起謝校長,雖然說謝校長貪污腐敗第一次見面還企圖用低價收購李穆的土地,不過哪一個領導不是這樣的呢?況且后來也是全靠謝校長,李穆才能拿到規劃,建了20層的大樓,然后李穆還把4萬多塊買來的假古董玉牌25萬賣了給謝校長,算是受了謝校長的恩惠,所以李穆不應該做對不起謝校長的事情。
然后萬一這事被別人知道了,李穆的名聲可就全毀了——趁著謝校長昏迷,和他的老婆勾勾搭搭,怎么看都是奸夫淫婦。雖然說商人在這方面的名聲無關緊要,可是李穆還是不想背負著奸夫的名字度過自己剩下的幾十年生命。最后,安琪是個唯利是圖的人,如果她利用和李穆的關系向李穆要什么好處的話,李穆應該怎么辦?
為了不陷入這種困境,李穆拼命的把欲念從腦子里面趕出去,可是李穆的腦子雖然已經20多歲了,身體卻不折不扣是一個欲望旺盛的十八歲年輕人。一個完全成熟了的女性軀體在懷中動來動去,很快欲火就差點淹沒了理智……幸好是還差一點。
“那我先恭祝你大展宏圖吧,”安琪說,“看了你這里,我開始覺得你不是亂花錢了。這里環境這么好,就算以后養豬不成功,轉成燒烤農莊什么的也很有前途。”
“是啊,只要把路鋪一鋪。”李穆說,只要把路鋪好,從學校到這里只要2,30分鐘就夠了,用農家土菜做招攬,應該也能吸引客源。不過那樣的話就不能大規模養豬了,防疫方面不好搞,最多養個百八十頭的意思意思。不,如果改行做燒烤農莊的話,應該養雞才對。
“雨下個不停,今天晚上看來只能在這里過夜了。”安琪這幾乎就是在明示了。
“過……過夜?”李穆可不敢這么做。漫漫長夜,萬一無心睡眠,那可就會犯下大錯了。“我送你回去吧。”李穆說,“不過是一些雨水而已。”下雨雖然視線不良,不過只要慢慢開,應該是能開回去學校的,只不過要花多幾個小時罷了。
聽了這無情無意的話語,安琪從李穆的懷中坐了起來,惡狠狠地盯住這個沒有良心的男人,好半天才說:“用不著你送!我自己會走!”說完她就摔開門,跑了出去。
第四十九章 秘密
外面還在下著大雨,安琪只穿著很單薄的衣服,李穆猶豫了一下,拿著雨傘追了出去。安琪跌跌撞撞的在雨中奔跑,李穆身高腿長,很快追到了人:“安……別淋了雨,拿著雨傘。”安琪不理他,只是一味的往前走。李穆過去拉住安琪,卻發現盡管頭上已經有了雨傘,她的臉上還是不斷的增添水痕,同時渾身發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在哭。
“別管我!”安琪推開李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