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匹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初一到初七,基本上就是走親訪友的時候了。
跟去年比起來,魏時今年要走的親訪的友可是多了不少,劉府,在國子監結識的友人,跟他一樣探親回來的鄭家逸,還有師伯那邊。
去年的時候,他跟師伯并沒怎么相處過,過年也就只去拜訪了老師那邊,并沒有去師伯家中,但是今年關系親近了這么多,再不過去拜訪,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正月初八,魏時就換上了正六品的官服,騎著跟了他多年的棗紅馬,在晨曦的微光里,出發啟程去戶部衙門。
品階低一點,也并非全然都是壞處,這不用去大朝會,也就不需要半夜三更就爬起來去宮里頭,還是可以睡到破曉的。
就是這冬天早上騎馬的滋味兒,不太好受,不過他一個六品的小官兒,要是坐著馬車或者是轎子去衙門辦差,未免太過招搖了些。
早在前兩天去師伯家的時候,他老人家就簡要介紹了戶部的情況。
戶部頂頭上司就是他的師伯了,正二品的尚書,左右侍郎皆是正三品,正五品的郎中有三十二人,從五品的員外郎有三人,正六品的主事,包括他在內,總共有二十四人,照磨和提舉都是正八品,各有一人。
除此之外,檢校、副提舉、大使、副使、這些從八品、正九品、從品的官員加起來又有三十幾個人,就一些連品階都沒有,未入流的小吏又有幾十人。
整個戶部,足足有百十人,管理著整個大靖朝的財政,里面的關系也是錯綜復雜。
就如同他一般科舉入仕進來的,也有靠著祖宗的余蔭進來的,還有進來歷練的皇親國戚,當然了,里面一些未入流的小吏,有的也是拖了門路才進來的,這還沒有家顯赫的親戚。
這里面占據比例最大的,還是科舉入仕的比較多,進士為主,不是沒有舉人,只是數量稀少。
而且照師伯的意思,這些人固然有才能,但也是托了關系才能進入戶部的,畢竟以舉人的功名,哪怕是在外地熬了多年的資歷,也很難做京官,更何況還是入戶部做京官。
第82章
要管理全國的財政,何其繁瑣,戶部又被分為多個小部門。
大靖朝有十三府,便設有十三個清吏司,除此之外,還有砂紙局、印鈔局、廣匯庫、廣積庫、臟罰庫、廣盈庫、承運庫……
不管是正二品的尚書,還是正三品的侍郎,都是負責統管大局的,具體管理這些小部門的,還是底下的官員。
十三個清吏司,是所有部門里的重點,但是其中又有先后之分,安排的官員也不一樣。
比如江南府清吏司,不管是糧食,還是稅額,在全國都是排得上名號的,里面不光有正五品的郎中一個,還有四個正六品的主事呢。
再比如云南府清吏司,雖然產量算不上多,稅額更不算多,但是面積大,涉及到的財政也比較復雜,里面雖然沒有正五品的郎中,可是卻也安排了五個正六品的主事。
在來戶部之前,師伯就已經給他透了風兒,他這次分到的地方是羊豐府清吏司。
羊豐府在大靖朝屬于比較偏遠的地方了,邊疆地區之一,物產不豐富,糧食不多,人口也少。
所以整個羊豐府清吏司正六品往上的官員一個沒有,正六品的主事倒是有一個,年前的時候已經光榮致仕了。
魏時便是接班人。
也就是說,初入仕途,魏時也算是一個小部門的頭頭了。
在戶部,除了尚書和侍郎之外,比他官職更高的郎中和員外郎,因為是負責不同的部門,所以壓根就管不到他身上去。
雖說羊豐府確實是偏遠了些,連帶著羊豐府清吏司都不太受重視,不過好歹也是十三府之一,突然把這么大的一個擔子交給他,魏時還是挺惶恐的。
本來嘛,依著他的打算,入了職以后,肯定得先有一個前輩帶帶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幾乎是空降成了一個小頭頭。
跟想象中不太一樣的職位,魏時還真有點發愁,說一晚上睡不著可能有些夸張了,但是知道這個事兒之后,確實是沒怎么睡踏實。
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雖說這個職位是湊巧了,可師伯又不會害他,有什么事兒他都可以直接去問頂頭上司,想來就算是有什么難題,也就是多折騰折騰,不至于解決不了。
魏時是頭一天過來辦差,戶部的同僚們今年也是第一天到衙門里來辦差事,順便歡迎新同僚。
本朝第一個大三元,頂頭上司沈濤的師侄,一入仕途便是正六品,而且還是當今親自點的將。
但凡有點心眼的人就不可能為難新人,能在官場里頭混下去的,沒幾個是傻白甜。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強,我當年十七歲的時候,還在書院里頭讀書呢,咱們的狀元郎都已經入仕途了,真是不服氣都不行。”
說話的是江南府清吏司郎中,柳城言,已經四十歲有余了,留著一撮小胡子,同樣也是科舉入仕,比魏時早了七八年。
不過是七八年的時間,便已經從正七品爬到了正五品,仕途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柳大人過獎了,下官初入仕途,需要向諸位大人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魏時拱手。
“魏大人太謙虛了,大家都是同僚,共同學習,互相為師,圣人不是說了嘛,三人行則必有我師焉,我看在咱們戶部個個都可為師。”江佑府清吏司的張郎中道。
說起這個張郎中,跟魏時七拐八拐的還真有些親戚關系在。
魏時的嫡母是如今李家家主李子成嫡親的妹妹,而這個張大人,張子清的母親同樣也是出自李家,是李子成和李氏的庶妹。
只不過就像魏時跟李家來往不多一樣,張家同樣也是如此,所以在此之前,雙方壓根就沒見過面。
魏時之所以知道這事兒,還是聽師伯說的呢,天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會知道這么多。
朝事就先不說了,正二品的戶部尚書要是不知道,那才怪了呢,可不管是庶務,還是這些歪七扭八的關系,竟也清楚。
師伯和老師在這方面真的是恰恰相反,大抵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兄長,才會養成老師不明俗事的性子。
沒受什么刁難,同僚們要么給予他如沐春風般的關懷,要么點頭微笑,態度也是頗為可親的。
至于差事,簡直是再輕松不過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