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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太子一事,他是知道的,這事兒就連城郊的普通百姓都知道,他又怎么會不知。
不過開恩科的事情,就沒人跟他聊起過了,曹安跑過來跟他小住了幾日,一點都沒提過這事兒。
不過開恩科對他和曹安來說,確實沒什么用,曹安不關(guān)注這些也實屬正常。
可姐夫給他的來信當(dāng)中,只字都未提開恩科的事情,也沒說過姐姐懷孕的事兒,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你在莊子上準(zhǔn)備縣試,我跟你說朝廷開恩科的事情,一來是沒什么用,二來那不是打擊你嗎?”
“懷孕未滿三個月,是不能往外說的,這是大家伙都約定俗成了的規(guī)矩,又不是要刻意瞞著你一個人,這也能賴我?”
魏時如是解釋道。
這話說的,也太噎人了,一點兒都不像剛認識時的魏時,之前明明瞧著是一個挺端方大氣的人,現(xiàn)在說話是越來越噎人了。
偏他這被噎了話的人,一點都不生氣不說,心里頭還挺高興的,這也是沒誰了。
“行行行,你說的都有道理,看在你就要去參加考試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計較這些了。”劉鈺擺擺手。
讀了書才知道讀書有多苦,科舉有多難,同是天涯淪落人,何苦要相互為難。
這在莊子上待了兩個多月,還真跟以前不太一樣,除了皮膚曬黑了,瞧著不像之前那么白嫩了之外,人也瘦了,看上去跟之前的形象有了很大的不同,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這性子好似變得更活泛了。
本來以為讀書可以定定性子的,現(xiàn)在看來,這兩個多月在莊子上怕是要玩瘋了吧,魏時還真有些懷疑,小舅子在莊子里到底有沒有好好讀書。
“說說看,莊子上有什么好玩的,等下次我?guī)憬阋踩ツ莾骸!?
“好玩的多了去了,上樹摸鳥蛋,下河捉魚,晚上還可以去草叢里捉蟈蟈,但是你們倆誰能玩這些,去了那邊也就是吃些野味,頂多就是出去打打獵。”
每年都打獵,一點心意都沒有,哪比得上他這兩個月玩的花樣好。
得,好玩的地方是挺多,這倆月是一點都沒閑著。
劉鈺要是七八歲的年紀(jì),他指定不能說什么,小孩子嘛,尤其是無憂無慮的小孩子,那上房揭瓦的都有,摸個魚鳥蛋捉個魚算什么,可劉鈺就比他小一歲,前段時間還信誓旦旦說要考童生的,到了莊子上就去瘋玩兒了。
好在這不是自個兒孩子,這要是自個孩子,魏時非得把人拉去……勞動改造,就去莊子里頭干那最苦的活,看能不能記住教訓(xùn)。
把自己的孩子拉過去勞動改造,無可厚非,要是把小舅子拉過去勞動改造,那他就是腦子抽了,沒事兒找不痛快。
劉鈺現(xiàn)在這情況,除非他自己上進,或者是岳父和幾個舅兄下狠手管,否則的話,怕是考童生都難。
當(dāng)然了,劉鈺本人也未必想從文,劉家人向來都是從武的,劉鈺可能也不例外。
若是放在以往,魏時還會好好檢查檢查劉鈺這段時間的功課,但是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八月二十八了,沒幾天就要會試了。
就連國子監(jiān)那邊,都不需要他們這次參加會試的學(xué)生去了,他哪還有這個心情檢查小舅子的功課。
從莊子上過來,就一直怕被姐夫檢查功課的劉鈺,雖然是躲過一劫,他一開始是真打算去莊子上好好學(xué)習(xí)的,四書五經(jīng)還有姐夫給的課堂筆記,他全都帶上了,準(zhǔn)備要閉關(guān)苦修整個夏天的。
奈何誘1惑太多,而且莊子上的人都不敢管他,包括教他讀書的先生也是一樣。
自己管不住自己,又沒人敢管他的情況下,自然就把功課放到一邊去了。
好在這兩個多月也不是什么收獲都沒有,體重可是減輕了不少,在莊子里頭漫山遍野的跑,比跟著父兄練武的效果還要好。
以前是胖,現(xiàn)在只能說是微胖了。
第66章 四更
會試和鄉(xiāng)試雖然都趕在了九月份,但并不是同一時間,會試從初一就開始了,而鄉(xiāng)試則是排在了會試的后面。
金秋九月,天氣不冷不熱,絕對比二月份考試要宜人的多,這一屆參加會試的考生們,單從天氣上來看,也算幸運了。
考試的前一天,魏時可以說是什么事情都沒干,一頁的書本都沒有翻,除了在院子里閑逛,就是跟夫人聊天。
晚上也是特別早的就躺在床上,雖然過了很久才睡著,可應(yīng)當(dāng)也是有效果的,這會兒魏時就覺得神清氣爽。
這次會試的主考官,也算是老熟人,正是魏時當(dāng)年鄉(xiāng)試時的主考官——白石景,同樣也是大伯和老師的同年。
當(dāng)年那一屆的學(xué)子,白石景是狀元,沈舟是榜眼,魏成則是二甲進士,而且還是掛在尾巴上的。
兩年前,白石景雖然是在翰林院這種清貴的地方任職,可畢竟只是正五品。
魏時也不知道到底是立太子之前,還是立太子之后,這位就從正五品升到了從四品,作為太子的親舅舅,白大人還是比較低調(diào)的。
雖說是老熟人,可魏時是真不想在會試的考場上遇到這個老熟人,白大人文風(fēng)偏華麗,喜好也是如此,魏時當(dāng)年能在那屆鄉(xiāng)試上拿下解元,真的是沾了算學(xué)的光。
如果不是那一年的算學(xué)題出得特別難,這解元的名頭是誰的,還真不好說。
是以,文章比較偏務(wù)實的魏時,是真不太想遇到這位老熟人。
在最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魏時真覺得這一屆恩科跟他有些犯沖,好在他的去處已經(jīng)是被提前預(yù)定了,就算是進不了一甲,那也是可以去戶部的,用不著入東宮,跟眾人搶職位。
不過,魏時倒是也能夠理解,為什么皇上會欽點白大人來做這一次考試的主考官。
畢竟這一次開恩科的初衷,就是為了給太子選拔屬官,那讓太子的舅舅來做主考官,也是合情合理的安排。
只是他作為考生,攤上跟自己風(fēng)格完全不同的主考官,真是倒了大霉了。
會試的檢查要比之前那幾次考試更加嚴格,畢竟是天子腳下,又差不多算是最高規(guī)格的考試了,真要是入了考場,才發(fā)現(xiàn)有作弊行為,那這臉可就真丟大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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