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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也就是能糊弄糊弄魏時,劉楓哪能不清楚娘每次做飯都是什么情況,做碗面,也就是親手把面條放鍋里,包個水餃,也就是往餡料里灑灑鹽而已,炒菜就更逗了,把鍋里炒好的菜盛出來放盤子里,或者是在大廚做飯之前,挑挑食材。
這也算做飯,也就是爹每次都能閉著眼睛瞎吹,她這個做女兒的,實在沒這份功力。
菜色還是挺豐盛的,里面還有魏時喜歡吃的幾道辣菜,因為不知道哪道菜是岳母的手藝,魏時一一都嘗了,生怕錯過,辜負了岳母的心意。
不過,桌子上的這些菜水平還是挺一致的,都很好,是以,也沒辦法判斷出哪道岳母做的來。
岳父就相當厲害了,吃到一半,所有的菜基本上都嘗便了。
“這份櫻桃肉做的好,味兒特別正。”
“清蒸魚的食材選的實在是太好了,特別新鮮。”
“這豆腐丸子的料調(diào)的也太好了,今個晚上還吃這個。”
……
魏時又不是眼瞎,當然能看得出來,岳父夸的這些菜應當全都是岳母的手藝。
雖然他不太習慣當面夸人,當然這是長輩,而且確實好吃。
“幾顆櫻桃葉上紅,這顏色搭配的實在是好,把翠綠的豆苗擺在櫻桃肉周圍,越發(fā)顯得其艷紅欲滴。”
“色澤淡雅悅目,吃起來的味道很像是蟹肉,清蒸的應該是桂魚吧。”
“香而不膩,外酥里嫩,而且大小是剛剛好。”
……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魏時這么一夸,就顯得劉唐將軍夸得特別不真誠。
劉鈺特別不仗義的笑出了聲,就沖著自家親爹,這次玩翻了吧。
可不就是陰溝里翻了船,這么多年來,這樣的場合,兒子們和女兒都搶不了他的風頭,今天反而被女婿壓了一頭,而且還是踩著他往上壓的。
要不是他先夸了一遍,魏時哪里知道哪道菜是夫人做的。
劉唐夸夫人那是老三套了,味兒正、食材新鮮、下頓還吃。
是個人都能聽到審美疲勞了,更何況有了魏時的對比,你聽聽人家說話,一道菜有一道菜的夸法,很顯然不是套路。
劉夫人越發(fā)堅定要讓小兒子去魏府住了,這讀書人就是不一樣,說出來的話都甜,老劉家從男到女,好幾代了,就沒出過在讀書上特別有才氣的人,想武轉(zhuǎn)文,那也是無從談起。
她就不指望小兒子能挑起武轉(zhuǎn)文的擔子了,能養(yǎng)一些文氣出來,就足夠滿意的了。
“不是老夫說,你們讀書人雖然腦子里裝的東西多,但身體不鍛煉也是不行的,你既然已經(jīng)做了我們劉家的女婿,那就不能跟那些文弱的書生一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算怎么回事,讓人瞧了也笑話。”劉唐甚是嚴肅。
“回頭就讓楓姐兒教你幾套拳法,要是有興趣的話,槍法、劍法、騎術(shù)、棍法隨你選,老劉家最不缺的就是這些東西了。”
當然了,祖?zhèn)鞯臎]幾套,這不是亂世的時候,多收集了些嘛。
魏時和劉楓還沒說什么呢,劉夫人就先不樂意了。
“說什么呢,時哥兒還有兩年就要會試了,哪有功夫練什么拳法,還槍法、劍法的呢,又沒有仗要打,不著急學這些東西,等日后有了時間,再慢慢也琢磨也不遲。”
凡事都要分個輕重緩急,時哥兒要走的是文官的路子,能在會試上拿什么名次,就看這兩年的準備了,大靖朝多少年都沒打過仗了,沒有軍功,升遷何其困難。
當今雖然沒有重文輕武,可這武將現(xiàn)如今確實是沒什么用途,要是她這幾個兒子能在讀書上稍微開點竅,她是絕對不會讓幾個兒子當武將的,這不是沒開竅嗎。
得得得,夫人說的對,劉唐將軍是一點氣都沒有,是他心急了,考慮的不周全。
這兩口子,還真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瞧慣了前世的妻管嚴,魏時倒不覺得有什么,又不是原則上的問題,誰服軟不行呢。
這一幅鎮(zhèn)定自若的姿態(tài),也讓劉家人覺得歡喜,起碼是不排斥的,要知道很多人受不了這個,那懼妻之名就是這么傳出來的。
但劉家人自己不覺得有問題,這算哪門子懼妻,明擺著是夫妻恩愛。
“這幾日在魏家如何?時哥兒的姨娘好相處嗎?”用過午膳,劉夫人拉著女兒的手問道。
女婿已經(jīng)被老爺他們拉到演武場上去了,說是要一塊活動活動筋骨。
跟自個兒娘親沒什么好隱瞞,劉楓一五一十的把這事兒都說了。
敬茶的時候,不管是姨娘,還是大伯母都沒有為難她,連停頓都沒有,就直接把茶接過去了。
管家的事兒,姨娘也已經(jīng)全都交給她了,魏家的家務事還是比較簡單的,開銷不多,賬目也很清晰條理。
夫君第二天就把自己名下的產(chǎn)業(yè)交給她代為管理了。
“他們家能有多少產(chǎn)業(yè),府里的花銷也不能全從這些產(chǎn)業(yè)里出,左右你也不差這些,從嫁妝里頭拿出點來就是了,兩口子過日子沒這么多計較,也別存著誰要壓誰一頭的心思。”
劉夫人就怕女兒性子太直了,又管不住嘴,別到時候出了力還不討好。
“至于白姨娘,現(xiàn)在瞧著應當也是個明白人,以后多敬著點,反正你公婆也不在京城,就當正經(jīng)長輩對待,畢竟是魏時的生身之母,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
“行了,娘,這些話您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我知道該怎么做。”
劉楓素來嫉惡如仇,愛恨分明,她是不太喜歡給人家做姨娘的人,但是也知道,沒有一竿子打死的道理,這世上多的是身不由己的人,尤其是女人。
她對白姨娘是得敬著,可是也得遠著,不然還真不知道怎么相處。
至于公公和婆婆,那么多年都沒能調(diào)到京城來,以后就更難調(diào)過來了,除非公公致仕,不然的話,她們兩邊應該不會在一起生活。
不知道多久才會發(fā)生的事情,劉楓現(xiàn)在可不會發(fā)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