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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時茶下到二樓時,忽的覺得眼前忽明忽暗,臺階變得不甚清晰,尖銳的耳鳴襲來。
她只看見圖悅嘴巴動了,她開始有幾分疑惑,后來忽的變了臉色急速伸手過來手去拽林時茶的手臂。
如墨滴融入純凈的水面,一下子就染黑了全部。
林時茶的世界,也忽的歸于沉寂和黑暗。
作者有話要說: 什么叫虐,什么叫玻璃渣和刀子。
我是個甜文作者,甜甜的戀愛了解一下?
第41章 沈默
救護(hù)車抵達(dá)的很快,一中的學(xué)生經(jīng)過第一遭, 已經(jīng)不那么震驚, 只是有的人在想:又是林時茶, 她究竟怎么了?
現(xiàn)場情況緊急,聯(lián)校bbs上也討論的激烈,此刻無人在關(guān)注bbs上的人說了什么,只關(guān)注林時茶。
實際上, 這一次林時茶至始至終都保持昏迷, 說昏迷也不太正確,她其實神智是清晰的,只是眼睛無法睜開,好似身體上的痛苦在一瞬間抽離開來,她無法感知一切。
感覺整個人都漂浮在上方,巡視人來人往或緊張或沉痛。
急救室外面站滿了人,幾乎整個班的人都來了。
“她沒有聲音, 沒有聲音……”
這意味著什么?
遲醒不斷在急救室外走來走去, 雙目無神手緊緊握著。為什么沒有叫聲了, 是沒有力氣了還是根本就在昏迷中無法給出回應(yīng)呢?
一顆心就這么吊在空中,遲醒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腦子里一片迷茫,好像是想了很多,但仔細(xì)回想,卻又像是什么都沒想。
林時茶說的每句話都仿佛歷歷在目。
班長圖悅手緊緊握著放在胸前,她神色也有些焦急, 甚至是有些懵逼的,“怎么辦,合照還沒拍,千萬不要有事情啊。”
閨蜜文藝委員拍了拍她的肩膀,“應(yīng)該不會吧。”雖然是安慰,但這話她也沒什么底氣。
陳莓到的時候在門口碰到了白笙鶴和谷茵,這倆人都是在聯(lián)校bbs上看到的消息急忙趕來。
白笙鶴其實還什么都不知道,陳莓也并未將林時茶的情況告訴她,好像在她的認(rèn)知里林時茶忽然就不行了,她全然無法接受,看到急救室外站滿了人,還有幾分不真實感。
陳莓真的不是很想哭,她做夢也夢到過這樣的片段,但萬萬不敢想象她會真實的發(fā)生。
她忍著不哭出來,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還好身邊的白笙鶴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陳莓一言一語將情況全部都說了出來,白笙鶴眼眸慢慢放大,到最后手松了片刻,陳莓也自己站好,擦了擦眼淚。
谷茵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陳莓的肩膀。
班主任很快就到了,她將班級的學(xué)生全部疏散,讓她們回學(xué)校上課,即便是很不情愿,但大家還是聽話的走了。
這次的急救時間很是漫長,足足有快三個小時,醫(yī)生護(hù)士出來時表情也不是很好,遲醒急忙迎上去,醫(yī)生搖了搖頭,“剩下的時間多說幾句話吧。”
這句話宛如晴天霹靂,遲醒渾身僵硬,手慢慢放下垂在身側(cè)。
“能有這個結(jié)果是咱們一早就能想到的,只是病人堅持出院所以病情加快也不是那么難以估計。”語罷他嘆了口氣。
霍以南站在遲醒身后,“進(jìn)去跟她說說話吧,我跟邊珩回去通知奶奶,她可能會接受不了。”
“恩。”
遲醒沒有回頭,只有這個單薄的字。
班主任去了醫(yī)生辦公室了解情況,霍以南和邊珩走后,現(xiàn)場就支撐下閨蜜三人和遲醒,遲醒進(jìn)了病房,谷茵似有所查,望著霍以南的背影看了會兒,攔住了其他兩個人。
“先讓他們單獨待會兒,咱們等等吧。”
病房的門被從里面輕輕關(guān)上。
里面的燈光是有些昏暗的,遲醒站在病床前久久沒有動,床上的她安靜地躺著,她已經(jīng)無法自主呼吸,帶著厚重的呼吸器,左手臂孤零零的垂在床邊。
遲醒看了會兒,走上前想將她的手臂收到被子里,剛握住她的手腕,就僵了一下,原因無法,手臂上、手背上大大小小的針眼,被扎過的痕跡,青青紫紫,甚至有好幾處都是經(jīng)過處理的、剛剛停止冒血的傷口。
想必是剛才急救之后留下的痕跡。
眼睛忽然就泛酸了,遲醒手不敢用力,怕她疼。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或許是遲醒隱忍的哽咽聲,床上的人動了動睫毛,慢慢睜開了眼睛。
有細(xì)微的聲音傳來,遲醒連忙低頭擦了擦眼睛,把林時茶的手臂收到被子里,替她掖了掖被子,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好,“醒了?”
她就那么注視著遲醒,看他狼狽的掩飾著自己的心情,甚至還想對他笑,她就動了動手指,努力抬起來,一個字微弱:“抱。”
遲醒一怔,而后站起身去抱她。
抱了兩秒就要離開,不料衣角被她扯住,她不愿他離開,想多抱一會兒,遲醒就這么彎著身子,手輕輕撫過她的秀發(fā),在她太陽穴的位置留下一個吻。
“會沒事的,乖。”他在她耳邊如此說道。
林時茶閉上眼睛,復(fù)又睜開。
鼻息里是熟悉的來自遲醒的味道,那種一種清冽的帶著一股張揚肆意的朝氣,而她卻就要從他的生命中退場。
捏著他衣角的手越來越用力,遲醒微微放開她幾分,對上她的眼睛,她臉色很白很白,實際上這幅面容已經(jīng)不如往日的嬌美動人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嘴唇動了兩下,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奇跡般,他居然理解了她的心情,與她額頭貼著額頭,遲醒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兩個人都一言不發(fā),誰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