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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錚臉黑了一大塊,他不由的想到剛才手臂上感覺有點濕濕的,還沒時間讓他發作,沈情趕緊去找尿布。
他們剛來,哪里知道東西在哪里,還是王家大女兒找到的。
沈情把臟的尿布扯下來,給嬰兒重新換上,但總算是止住了哭聲,沈情瞧著小嬰兒睜大了眼睛,正滴溜溜的看著她,她心生喜歡,抱著孩子,卻沒想到剛到了沈情的身上,小嬰兒就扒到了沈情的身上。
原本沈情也沒注意,只當是小嬰兒喜歡她,誰知道下一刻,沈情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緊接著說是裴錚的臉也跟著發青了。
小嬰兒留著口水,肉乎乎的小手扒著沈情的胸部,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第48章
對于小嬰兒來說,有奶就是娘,他看著沈情凸起的地方估計是當做了奶瓶,小嘴巴唧的直響。
還沒等沈情反應過來,裴錚直接一把抓住小嬰兒衣服的后領,扔到了床上。
小嬰兒先是沒有反應過來,等到意識到自己被人抓了下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沈情微愣住,看著自己胸口一大灘濕潤潤的口水,她尷尬極了,但孩子年齡還小,能夠知道什么事。
“你跟他計較什么?!鄙蚯猷亮伺徨P一句。
“那地方只能是我們孩子的位置。”裴錚臉色極其不自然,他嘟囔一聲,覺得就不應該接這個節目。
裴錚的話,沈情聽的清清楚楚的,她心里頭跟個明鏡似的。她和裴錚這輩子怎么會有孩子。
小嬰兒哭的厲害,要是擱在那里不管,別說是播出后會被人一頓罵,孩子的奶奶回來還不得找他們算賬。
萬一老年人氣到哪里了,就麻煩了。
沈情還是決定去抱抱,只是她基本就沒抱過孩子,小家伙在她的懷里有點不老實,動來動去,沈情也怕孩子摔著了,可不得了,抱了一會兒,就把小家伙放在了床上,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逗他玩。
小家伙還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只覺得一晃一晃的,還有清脆的聲音,好玩的很,伸出一雙小胖手想去拿。
但是他還小,自己也站不起來,只能光看著,卻拿不到,小嘴巴輕輕的動著。
見沈情不理他了,裴錚有點吃醋,他人自私的很,認為沈情就是他的,最多還有他們孩子的一份,現在沈情逗著別人家的孩子高興的很,這算什么。
“剩下的兩個就交給你了?!鄙蚯橛U了裴錚一眼,讓他趕緊帶另外兩個大點的。
裴錚其實是一個很沒耐心的人,就是公司里跟著他做事慢點的,要么直接被開除,要么就是降級降薪,他是個行動派,只看結果。
但此刻他不得不靜下心來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女孩。
他坐在小板凳上,拘謹的很,長腿根本就伸不直,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家大女兒的習題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女孩手沒洗干凈,他看著習題冊都是黑乎乎的。
裴錚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才好,但要說他唯一的優點就是頭腦好,成績出色,即使不用很努力,也可以很輕松的拿到國外知名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只是擱在教小學一年級這里,實在是太浪費。裴錚都沒細看,只是隨意撣了一眼,就看到大女兒好幾道最簡單的計算題錯了。
裴錚也沒事做,就教大女兒算數。大女兒先頭有點怕裴錚。
裴錚一看就是一個不怎么好相處的人,尤其是一個人坐著的時候,神色冷淡的很,偶爾漫不經心的一眼,視線凌厲。
但裴錚嗓音清越,教算術題的時候,低頭沉思,頗為認真,題目其實很簡單,但難得是如何跟一個孩解釋清楚。
白色的光線下,裴錚側著臉,空氣中的灰塵在跳躍,他弓著背,眉頭攏起,不耐煩,但又不得不忍著,教了半天,才讓王家大女兒勉強懂了。
教完了作業,裴錚如釋重負,他回眸看著已經把還小家伙哄睡著的沈情,他苦著一張臉,面色不悅,評價,“我寧愿在公司加班都比教小學生舒服?!?
累的不是身體,而是心,對于裴錚來說,簡直就是幼稚的題目,根本就沒有解釋的必要性。
“不然,你以為北城的教育機構這么紅火?!鄙蚯殡m然沒有孩子,但是手下的員工不少都已經結婚生子了。誰不想自家的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所以,不少人都找她,要她幫忙弄個好學校的名額。
除了學校之外,教育機構也得是好的,有的時候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飯,女人間的話題八成是離不開家庭和孩子,像是他們這樣的單位,事務繁忙,哪里有時間全身心照顧孩子的學習,只能討論去哪家教育機構最好。
聽多了,沈情習慣了,也知道教孩子學習真的能把人氣死。
“我也寧愿花錢?!迸徨P也覺得這種機構存在很有必要性。
中午裴錚燒了飯菜,沈情負責帶孩子,大的孩子可以自己吃飯了,老二勉強抓著筷子,但手指頭太細太軟,吃的很慢,沈情看不過去,先喂她飯吃。
裴錚瞧著沈情的背影出神,他以前一直以為沈情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但此刻穿著薄款羽絨服,頭發隨意披在肩頭的,確實也是她。
沈情原來是想化妝的,但這地方,別說是卸妝了,就連是用熱水洗臉漱口,都顯得浪費,沈情也就懶得化了,起床后就是涂了一層保濕霜,讓皮膚保持濕潤就好了。
雖沒有平常的驚艷,但裴錚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最起碼他會覺得沈情離的他很近,很真實。
老二王來弟吃著吃著突然眨巴著眼睛,問了句,“爸爸媽媽什么時候回來,我想他們了?!?
即使還小,但是王來弟已經會認人了。
孩子會想自己的父母很正常,只是孩子不會懂得父母的艱辛。
沈情啞然,她怎么知道孩子的父母什么時候回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城市打工。
“等過段時間他們就會回來了?!鄙蚯榻忉專詾樗龝摁[著要爸媽,畢竟她見過不少孩子,一下看不到自己的媽媽就哭的厲害,任憑其他人怎么安撫都沒有效果,直到母親來了,才抽抽搭搭,抹干淚水。
但眼前的孩子沒有繼續問,只是淡淡的“奧”了一聲,繼續吃飯,乖巧的讓人心疼。
“真受不了這樣的家庭?!迸徨P坐在門口,皺眉抱怨。也許是幼時的經歷,讓他對親情格外的敏感。
裴父去世的早,對于自己的父親,裴錚其實沒有多少的記憶,裴老爺子在裴父死后,不得不接手家族的生意,哪里有精力來管他,他的印象里只有自己的母親。
即使裴母并沒有把全部的心思花在他的身上,但是他知道沒了父親,他就只有母親了。虛偽的謊言也好,但裴母的確是陪在他身邊很多年。
“要是這樣,真不如不生?!迸徨P冷笑,嘲諷,他最厭惡生卻不負責的人,講的好聽是為了孩子考慮,出去打工掙錢,但若是只有一個孩子,也許就有精力把孩子帶上了,但就為了生個男孩,拼了三個,也許有的人家拼的更多,好好的家也會弄的貧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