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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樹多,誰也多,郁郁蔥蔥的,氣溫偏低低,他們又是在露天的拖拉機上,風刮得臉疼,沒一會兒,身上的熱氣就散了,沈情怕冷,掌心涼的很。
“穿上?!鄙蚯樽匀皇强恐徨P坐,耳邊聽到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緊接著身上就蓋上暖和的衣服。
“我不冷。”沈情自然不愿意,這又不是在城里,到處都有空調躲著,裴錚把外套脫了,里頭就是襯衫了,衣服給她,還不得凍感冒了。
“可是我熱?!迸徨P忽視了沈情的意見,直接把人包裹了起來,縱使是沈情不情愿,裴錚的力氣大,沈情也掙脫不了。
裴錚挺愜意,攬著沈情的纖腰,把人摟緊了懷里,陳可看著羨慕極了,趕緊讓自家的老公也脫衣服表現表現,陳可老公雖然不愿意,但有人已經做了榜樣,他要是不做,就顯得難堪。到時播出后,他可不想被人評頭論足。
“早知道出來就多穿了點了。”陳可老公私下里嘀咕,他本不想參加,但是拗不過老婆想出名的心。
鎮上下午的人其實都沒有多少了,也不知道節目組是不是特地挑人少的時候,畢竟上午人流量大,人一多,就不好控制現場。
村民的菜很新鮮,種類也多,每個家庭都分了一些,就地開賣。
裴氏企業賣很多東西,但就是沒有賣過菜,這種小利潤的東西,他才不屑于做,要是早知道在這里錄節目,裴錚肯定是讓自己的哥們花錢找一眾群演,趕緊把他這邊的菜給買了,他好早點完成任務回去。
怪不得節目組要把他們的手機都收回去,原來是為了以防萬一。
“怎么賣?”裴錚抄著手,要是按照他的心思,恨不得往天價賣去才好,他堂堂一個總裁,不賣到天價都對不起他的身份。
“盡量賣完,不然弄個最后一名,今晚肯定是沒的吃了?!?
為了刺激他們的積極性,節目組說他們今晚伙食的質量好壞,就靠今天下午的業績了。
裴錚臉色青白了些,要說一開始他還把這次當做是單純的旅行,但現在已經不會了,他被逼著適應了。
除非他現在就不干了,直接退出,但在節目錄制之前,他就和沈情已經秘密協議好關于離婚的事情。
他要是直接放棄,就不得不簽了離婚協議書。
而他不想。
除了菜之外,節目組給每個人分派了一個稱,但現代人都是電子秤看慣了,又沒有好心人教一下怎么看重量,這個東西幾乎成了擺設。
最后大家都是憑感覺賣。
無論是是沈情還是裴錚都沒有過賣菜的經驗。下午來來往往的人也算是不少,但人家路過,也就是多瞧了他們兩個兩眼,最后還是去附近的攤子買菜。
無外乎別的,其他的攤主能吆喝,估計要是老在這里賣菜的,熟客多,人好像一叫就來了。
沈情是女生,總是矜持一些,這些年的世家教育,都已經浸透到骨子里,哪里叫賣過東西。
她瞅瞅裴錚,發現不少女人正偷偷瞅著裴錚。裴錚輪廓精致,眼窩深邃,冷白的皮膚,鼻梁高挺,伸出的手瑩潤纖長,他站著,脊背挺得很直,單手擺弄著棕褐色的秤,雙眸緊縮,認真的很。
為了今晚不被餓著,沈情戳戳裴錚的后腰,這話不好意思說,但是如果干站著,說不定連飯都沒得吃,她舔舔唇,為了自己的肚皮考慮,建議,“要不,你犧牲點色相?!?
第46章
裴錚的相貌是好,吸引了不少女性的消費群體,但小鎮上的人大都是樸實的人,對于好看的男人也就是多看了兩眼,但算起賬來可是精明的很,是一點都不肯吃虧。
乍看裴錚這一組賣的是挺好,但是等時間到了,算下賬,卻發現賺的是最少的。
與其他組的人一問,才知道原來是他們賣的價格低也就算了,賣菜的時候,沒少被人多拿點菜走。
又賣又送的,搞不好要虧本。
按照節目組制定的規則,伙食的質量按照賣的金額進行分配,沈情這組賣的最少,獲得的待遇最差。
倒數第二差的最起碼還有一條小毛魚吃,沈情他們只分到了兩個饅頭,連個下飯的咸菜都沒有。
“我們家的菜多,你們可以拿點?!标惪啥酥δ?,主動問。
“不用了,我們夠吃了?!迸徨P拿著兩個白饅頭,拒絕。
裴錚都這么說,陳可也不好勉強,等到了住的地方,沈情豈能看不出裴錚的反常,“怎么,生氣了?!?
“只是有點郁悶?!迸徨P心情差,下意識的向褲兜去摸煙盒,但剛到這里的時候,身上的東西基本上都掏的干干凈凈上交了,哪里還有其他的東西。
裴錚坐在床上,背靠著冷冰冰的床板,他的唇角向下凹陷,郁郁不樂,“真沒想到我有一天也會墊底?!?
裴錚雖然沒有把這期節目放在心上,但是好歹也是一路重點學校過來的成功人士,他的眼里只有勝利,從未有過失敗。
驕傲的自尊心,讓他有點無法接受,但是又無可奈何,即使讓他再來一次,估計他也還是會顧忌著面子的問題放不開。
“得了,別想了,人無完人。”沈情輕輕的踢了他一腳。
晚上,節目組還算是有良心,拍了幾個鏡頭就走了。
村子里的夜晚靜悄悄的,房間里掛著一個大鐘,還不到晚上八點,就幾乎沒有幾家燈火了。外頭冷颼颼的,空氣潮濕,也沒有個路燈,沈情真怕出去不小心就踩到了坑里就麻煩了。
沈情想看看電視,但電視機一打開,都是模糊的畫面,顯然是老式的電線桿接收信號的,翻來覆去都是一些重復的電視劇,要不就是廣告,無聊的很。
裴錚今天忙活了一天,跑前跑后的,褲腿上一灘爛泥不說,身上黏噠噠的,即使被風干了,但也不舒服。
裴錚沒上床,他時不時撓著后背,肩膀,手臂,難受的很,在城市里生活慣了的他,干凈的很,每天晚上上床之前必須洗澡,今天可把他苦到了。
他好面子,又不好意思去王安家借用衛生間,但這屋子簡陋,別說是洗澡的地方,就連燒開水都難。
估計在這里住的人,也不會像是他們這般毛病多,湊合湊合過日子也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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