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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厚的夜色包裹著沈情的身體,她怕冷,套了一件羽絨服出來,裴錚還算是聰明,車子停在了隔壁的一家,要是直接停在她家門口,估計會被家人看出來,還不得把他給客氣的請走。
沈情敲敲車窗,鏡子緩緩下落,露出了裴錚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開了車門,濃郁的煙草味纏繞著身體,沈情估摸著他這又抽了不少的煙。
“大晚上的跑來,給我帶什么東西了。”沈情挺好奇,都來不及等到明天了,裴錚彎彎唇角,解開大衣的扣子,從里頭拎出了一個袋子,塞給沈情。
熱乎乎的液體,是杯子裝的,沈情低頭從里頭掏出了東西,晦澀的光線下,她當然能看到里頭的東西。
她拿出來,忍不住看了眼,瞪大了雙眼,狐疑的望著裴錚,認真問道,“裴家的產業是不是出了問題。”
今天三更!
第41章
好歹裴家和沈家也是世交,裴家的產業萬一出了事,沈情當然緊張,畢竟這是裴老爺子畢生的心血。
裴錚笑出聲,差點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他把笑聲憋在了肚子里,愉悅道,“在你眼里,我什么時候成為了一個敗家子弟。”
裴錚是挺貪玩的的,玩世不恭,在長輩的眼里,也許是有點那么吊兒郎當的感覺在里頭,但裴錚在經營這塊確實有頭腦,裴氏在他的手里還不至于衰敗。
“那你大晚上的,跑來就是為了給送這個。”沈情捂著熱乎乎的紙杯,抬起眼簾,困惑的望著裴錚,她小聲嘀咕,“難道不應該是一些更貴重的東西嗎?”
“看到街上有不少人在排隊,想著你也許喜歡。”裴錚垂眸,有點期待的望著沈情,他還是第一次買這東西,也不知道沈情會不會喜歡。
也許,他只是想著法子找一個理由想見沈情罷了。
“喜歡喝嗎?”裴錚的臉色微窘迫,素來大手大腳慣了的他,第一次送這個是有點不自在。
沈情抽出了吸管,嘗了下味道,奶茶濃郁的香味在舌尖彌漫,她咬了點椰果,評價,“味道還行,就是太甜了,我一般都是喝無糖的。”
“我還以為你不會喜歡。”裴錚想要是送給其他女人這個東西,十有八九會說小氣。怎么說,裴家這么多的錢,也不至于摳門到這種程度。
“有些東西并不是錢衡量的。”沈情低聲道,尤其是對她來說,錢只是一個概念的東西,她能掙,自然也不會稀罕。
外頭太冷,現在裴錚在沈家無疑是一個禁忌,不好帶回家去,沈情只好先窩到裴錚的車子上避避寒。
奶茶杯的容量挺大,裴錚又是第一次買,直接點了個大杯,沈情喝了幾口,就不喝了,擱在手心里捂手。
“你不會現在還不愿意回家里住著”都快過年了,擱著正宅不住,非要住在她的小公寓里,就有點不像話了。
“反正家里也沒人,你就可憐可憐,收留我好了。”裴錚把椅子往后調整了下,身體靠后仰著,他的雙手擱在胸口,側眼看著沈情祈求道。
“也不是不行,但馬上就是年關了,你總要接你母親回來吧。”沈情知道裴母最近不在北城,聽裴錚之前說,裴母被送去了南城。
但春節是個傳統的節日,總得接回來的。
裴錚冷笑一聲,溫潤的眼眸驟然變得極為的冷淡,他不屑道,“她當然想著法子自己回來了。”
“那也是,”沈情認同,她和裴母相處了幾年,怎么會不知道裴母的性情,逮到了好的時機肯定是急著回來,再怎么說,只有在北城才能彰顯出她的地位。
南城雖不差,但南城的上流圈子裴母壓根就進不去。
“她回來了,你不是更應該待在家里了。”裴母回來,沈情現在是一點都不在乎,以往逢年過節的時候,她得想著法子買貴重的稀罕物討裴母歡心,生怕她不高興在裴錚的面前多嘀咕她兩句。
但她如今連裴錚都不在乎了,更別說是裴母了。
裴錚知道沈情心里有氣,任誰遇到他母親那樣的人,都無法心平氣和相處。
“她回來了,我又把她送回了南城。”裴錚的語氣淡的很。
“倒是稀奇了,她應該不會想回南城吧。”不用在做乖巧懂事的兒媳婦,沈情的話語里有幾分嘲諷之意。
誰都知道裴母不是北城人,但她真正回娘家的次數屈指可數,沈情見到裴母的娘家的人,除了在婚禮上之外,就是她娘家的人過來拿錢。
沈情自己也是開公司做老板的人,一眼就看出了裴錚舅舅一家就像個寄生蟲一樣,吸著裴家的血,一旦有事就找裴母。
裴母雖說是裴家的夫人,她能折騰錢,但又賺不到錢,在北城,和她交往的豪門富太是多,但都是看在裴錚的面上阿諛奉承,最終解決事情的不是裴錚就是她。
她那時候也是傻,私下里幫裴母做了不少事。“她說不定真的是想你了。”沈情輕飄飄一句,她倒是想看看裴母想怎么折騰。
“想我?”裴錚皺皺眉,他想起了今天的事情,他的情緒低落了不少,“估計是想我的錢吧。”
誰都希望家里和睦,要不是裴母娘家的人事情做的太過,裴錚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從小母親就在他耳邊叨叨,他沒有父親,也爺爺年齡又大了,也就舅舅對他最好的了。
卻沒有想到,他只是舅舅的提款機。
晦澀的光線下,裴錚的輪廓大半隱沒在陰影里,面容看不真切,但聲音疲憊的很,沈情料想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不然以裴錚的性格,普通的事情根本就晃不動他的心神。
“吵架了?”沈情想了片刻,還是問。
“嗯。”裴錚淡淡回應,“我媽打了我一巴掌,我就連夜把她送回南城了。”
“她打你了?”沈情覺得不可思議,她小心翼翼的問。裴母雖說對她差得很,但是對裴錚還算不錯,一口一個我兒子怎么厲害,滿心眼里都是她配不上裴錚。
估計在婆婆的眼里,兒子怎么樣都是最好的,兒媳婦要懂得順從,聽話。
“要不,你來摸摸,現在還沒消腫。”裴錚半開玩笑,漆黑的眼眸里透著點點幽光,他抓著沈情的手,擱在自己的臉上。
突來的溫熱的觸感讓沈情覺得陌生又窘迫,她的皮膚也跟著發燙。她也摸不出來到底有沒有腫了,只覺得自己被調戲了。
指尖不小心劃過裴錚溫熱的唇瓣,溫度很燙,裴錚似是故意的,捏著沈情纖細的指尖貼著自己的唇角,伸出舌尖舔了舔,車子里是曖昧的氣息升溫,混雜著冷香水和煙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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