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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兩口手拉手走了,留下一地驚呆的人,這公子眼睛莫不是瞎?
陳長庚拉著麥穗,去獅子樓吃了久負盛名的碧螺蝦仁、清蒸蟹。獅子樓很寬敞拔地而起高高三層,坐在三層臨窗清風徐來,半個煙州盡收眼底。麥穗還沒上過這么高的屋子,新奇的不得了趴在雕花窗戶往下看,街上行人都變小了。
再抬眼遠處綠樹掩屋舍飛檐半翹,紅柱時隱時現,紅男綠女……麥穗拿手指比了比,一點點大走來走去很有趣。
等小二‘噔噔噔’端著菜肴上來,麥穗回頭立刻在桌邊坐好,菜肴擺上桌麥穗瞪大眼:“這么大盤子,這么點菜!”夠她兩口么?
小二這些日子見慣這些北地土鱉,臉上笑道:“本店童叟無欺,客人盡管放心。”
“這能吃飽?”麥穗不可置信,陳長庚瞥見小二一閃而過的譏諷,淡淡一笑:“所以這邊人身矮力弱,即便男子也如女子一樣嬌弱。”
麥穗抬頭看著瘦弱的店小二,憐憫:“這塊頭我一個能打仨。”小二個頭大約堪堪和麥穗一般高,甚至還可能矮那么一篾子。
野蠻粗俗不開化,知道為什么科考分南北榜嗎?因為你們光長個子不長腦子。被陳長庚譏諷被麥穗同情,小二心里十分憤恨,臉上卻笑容周到:“這個是菊花酒配螃蟹吃,這個是綠茶吃完螃蟹洗手。”
“用茶洗手?”
“嗯”不給小二繼續腹誹麥穗的機會,陳長庚淡淡解釋“魚蝦腥味重,所以用茶洗手去油去味,姐姐住久了就知道,不過因為地產不同,所以生出不同飲食習慣而已。”
‘不知者不罪’連這都不懂也好意思瞧不起人,陳長庚心里淡淡。
不管怎樣麥穗不挑,吃的還蠻香,再者看著陳長庚用蟹八件拆螃蟹還挺好玩。
吃完飯陳長庚又和麥穗,去天工閣試首飾:“娘子五官明麗,唯有黃金才能相稱。”一邊說,一邊將一支累金鳳步搖插在麥穗發髻。
步搖下紅瑪瑙珠子,輕輕點在麥穗額頭確實很漂亮,陳長庚忍不住想捧起麥穗親吻,他后悔出來玩了在家多好,想怎么親就怎么親。
“那里明麗了?塌鼻梁厚嘴巴皮膚黑,長的又高又壯沒女孩兒樣。”一道嬌兮兮聲音響起。
麥穗鼻梁確實不秀氣挺拔,但也說不到塌鼻梁,至于厚嘴巴……好吧從頭說長相。煙州女孩兒膚質白,瓜子臉或者鵝蛋臉,嵌上一雙明亮眼睛確實好看。
麥穗眼睛也很明亮,不過她的明亮是神采奕奕充滿生氣,看了叫人心里喜歡;煙州女孩兒眼睛明亮是水潤潤溫婉,讓人看了想靠近探尋溫婉下邊蘊藏著什么。
興許是水土問題,這邊女孩兒都有一管秀氣挺拔的鼻子。再說嘴巴,煙州女孩兒多是丹朱菱唇小巧艷紅,而麥穗唇峰分明唇形飽滿微微泛光,是一種健康誘惑之美。
陳長庚特別喜歡麥穗雙唇,嗯……喜歡含在嘴里肉肉的,更喜歡唇齒相依時彼此研磨的柔韌感。當然麥穗從上到下沒有他不喜歡的,所以不具備參考意義。
再說又高又壯真是冤枉麥穗了,誰讓煙州女孩兒天生嬌弱,走出來都比麥穗矮半頭,倒是剛好能靠在陳長庚胸口。真要說起來,單論身材煙州沒人能比得上麥穗腰細腿長高挑個兒。
麥穗轉頭發現是一個嬌嬌細細的小姑娘,白白嫩嫩的,杏仁眼小巧菱唇有很明顯的唇珠。挺好看的不過比姚茶,就還差三分。
陳長庚拉住想要懟回去的麥穗,這姑娘他知道,是前朝異性王汪子霖的嫡孫女汪杏兒。為了拉攏舊朝,太子納了她姐姐做側妃,封了她爺爺一個順安伯,因為她姐姐得寵,這姑娘身上有個鄉君封號。
大事不遠陳長庚不愿引人注目,但也不能讓麥穗隨便被人欺負,拉著麥穗手清清淡淡:“以前戰亂陷入流民,在下見其生食人肉煞白臉血紅唇”
汪杏兒臉色刷的煞白,嚇的頭皮發麻。
陳長庚心里冷笑,轉向麥穗又變得情意綿綿:“從此只喜歡麥色皮膚的女子。”說完不理會嚇呆的主仆,自己拉著麥穗去結賬。
走出天工閣陽光明媚,麥穗凝眉:“你真見過?”
“沒,就是見過一次武將軍生吃豬肉。”老老實實的樣子。
麥穗松口氣:“嚇死姐姐了,你要真見過姐姐得多心疼。”
陳長庚心一暖,想撲進麥穗懷里,想把麥穗抱進懷里,陳長庚一刻也不想在外邊待了:“咱們回家吧。”
第57章
姚茶一個人在家里待的無聊,領著小丫頭出門去柳坡巷,姜采萍開門見是她,笑著婉拒:“四小姐還是等大人當值再來找夫人比較好。”
“怎么?”姜采萍原是姚茶母親執事大丫頭,姚茶十分了解她為人,知道她不是捧高踩低的,所以直接問原委。
姜采萍忍笑:“久別新婚湊一塊了,實在黏膩我們輕易都不進去。”
姚茶這才發現錦、繡兩個丫頭也在前院,姚茶好笑:“是有多親密?我去臊臊她的皮兒。”
姚茶作為嫁過人的閨蜜,去臊臊新娘子原是善意,一般可以緩解新娘子嫁人不適。姜采萍笑著屈膝讓開路,姚茶讓小丫頭留下自己提裙,繞過濃艷的凌霄花墻進去。
不得不說陳長庚為麥穗很費心思,這院子進去不像南地的秀氣局促,正房三間東西廂各兩間。檐廊紅柱院子里綠綠幾棵垂絲海棠、肥枇杷,鵝卵石漫出十字甬道,在煙州算是開闊舒適的院子了。
姚茶停在甬道中間半人高三足魚缸前,魚缸里睡蓮葉子田田圓圓,還有幾根嫩的箭簇一樣標出水面。蓮花錯落開出兩三支,鵝黃嬌蕊雪白蓮瓣,恣意在水面嬌貴又清新。姚茶一看就知道,這種細致東西是陳長庚準備的。
再看睡蓮下幾寸長的紅金鯉魚,身姿輕曼拖著紗霧似的魚尾,在水中晃出圈圈漣漪。這許多年她竟然沒有悠閑的時候,麥穗在亂世逃命,她在深宮苦苦求存。
屋里沒有一絲聲音,可是門窗大開想來也不會做什么,姚茶提著裙擺繞過魚缸往前走,沒走幾步透過紗窗看到臥室里一對新人。
陳長庚坐在圓桌寫什么東西,麥穗靠著床柱斜坐看書,不知看到什么‘噗’的笑出來。姚茶笑著準備應聲,卻看見陳長庚放下筆起身過去。
院里很安靜可以聽到屋里人在說什么,麥穗說:“這小姐怕是傻的吧,好好丞相兒子不嫁,要嫁給沒房沒田的窮書生?”
姚茶一聽就知道麥穗看的是煙州最新話本《北亭花記》,這種窮秀才編來給自己做夢的東西,姚茶半點興趣沒有,不過她倒是有興趣陳長庚怎么評價。
姚茶凝神就聽陳長庚笑意百般溫柔:“姐姐說的對”然后俯身在麥穗腮邊輕吻一下,“那些小姐怎么有姐姐聰明。”
“是吧,你終于發現我聰明了?”麥穗歡喜的眼睛彎彎瞇起。
“嗯,姐姐最聰明”陳長庚側身在麥穗唇上輕點一下,姚茶在外邊只看見他側擰身子和后腦。
還看什么鴛鴦話本,你們兩就夠膩味的。然后姚茶看見麥穗推開陳長庚,繼續喜滋滋看話本,陳長庚就坐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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