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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把前五名卷子呈給廖成,廖成一一翻過,翻到陳長庚手指頓了一下,滿分?最后一道題,廖成其實沒指望有人答對,因為軍糧運送要算損耗天候。
四十二個人唯一滿分,廖成在陳長庚卷子上敲了敲微微一笑,小兔崽子跟我藏拙玩心眼,你還嫩點。
卷子翻過來扣在桌面,廖成點了二三四名做司庫,陳長庚做書記。等人都退下又獨留陳長庚說話:
“你怎么走出越嶺的?老實說了,本將就讓你做司庫如何?”笑的像只老狐貍。
還不死心?陳長庚斂目,可惜他并不想投奔齊建業,無語揖手告退。廖成看著閃動的門簾笑,小兔崽子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時候。
門外麥穗等的脖子都長了,見陳長庚出來連忙圍上去:“怎么我聽他們說你是書記,為什么不是司庫,你考的不好?”
陳長庚笑著安撫:“不是,將軍說我年齡太小。”
“哦~”年齡沒法子,麥穗可惜一會兒又開心起來“那你現在就能入兵冊了?”
驚喜浮現到眼睛:“這樣你就有糧餉衣裳了!”
陳長庚看著麥穗眼里喜悅的星星,嘴角跟著彎起:“嗯,每月還有一百二十文月俸。”
“哇!”麥穗恨不得抱起陳長庚轉圈圈“以后錢再也花不完了!”
“嗯”陳長庚眉眼彎彎看著麥穗,我以后掙更多的錢給你花。
陳長庚拿簽子去劉佳蘭那里登記,吳興德幾個也替陳長庚高興。可第二天陳長庚就不高興了,書記得在庫房麥穗在伙房,他和麥穗得分開!
還有麥穗也讓人頭疼,睡覺不老實,一會兒側著一會兒四仰八叉,不小心衣裳卷起來露出一截腰,陳長庚怎么都按不住她。
再有陳長庚去領飯,麥穗和阿滿聊得火熱!再有天慢慢熱了,營帳里的男人慢慢換上汗褂兒,胳膊不說了隱隱約約胸口也能看到!
陳長庚忍得要爆炸,更糟糕的事兒來了,書記有書記的住處他得和麥穗分開!
這怎么忍?陳長庚急的心像在油鍋里煎,不行,他不能放任麥穗跟那些野男人鬼混。要不然,要不然……
陳長庚想了想,要不然他怎么對得起故去的娘!他得替娘看好麥穗。拿定主意陳長庚去找廖成,什么‘良禽’什么‘好地’他得先看好麥穗。
經過通報陳長庚進入廖成軍帳彎腰拱手,不待廖成說話自己先說:“長庚生來不會迷失方向善于心記,在越嶺腳下向老獵戶打聽好路線,帶著阿麥一路過來。”
“長庚已然說出如何走出越嶺,請將軍任命長庚為司庫,阿麥為庫兵多謝將軍。”長揖與地平。
這咣里咣當一通,廖成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你想當司庫就當,你不想當就不當,你當金虎軍是你家后院?然而……
“本將言出必行,你去陳千戶那里任職即可。”廖成笑微微拔出簽子,陳長庚彎腰上前雙手接了就走。
廖成再次面對空蕩蕩軍帳忽然笑了,小兔崽子屬狼的,等著,來日本將替你找個好主子。
麥穗背著行李跟在陳長庚后邊,只覺得做夢一樣:“怎么廖將軍又不嫌你小了?”
“廖將軍睡了一覺,覺得甘羅十二能拜相,咱們金虎軍出個十二歲司庫也不稀奇,說不定還能成為一樁美談。”陳長庚面不改色心不跳,把黑鍋扣在廖成頭上。
麥穗嘖嘖搖頭:“男人嘴咋說都行……”轉念想起三十六計,麥穗把肩上包袱往上聳聳“還是吳叔說得對,勤快憨厚的男人最好。”
陳長庚聽了這話不知怎么心里咯噔一下,狀似漫不經心套話:“你不是說要嫁漂亮狀元郎?”
“哈哈哈”麥穗大笑,看陳長庚傻子一樣“小時候說的傻話你也信?”陳長庚臉色陰沉,我就是傻子,我信了。
麥穗看陳長庚拉下臉走快,就知道他又生氣了。真是嬌氣動不動就鬧小脾氣,沒辦法麥穗嘆口氣追上他安慰。
“好了,姐姐想通了聰明男人姐姐斗不過,還是找個老實男人好。”
這話沒毛病陳長庚也同意,可他就覺得哪兒不舒服心里煩得慌。不等陳長庚弄明白自己為什么煩,登記處到了。
劉佳蘭這次登記臉色熱情許多:“當日劉某就看出小哥不同凡人,果不其然不到半年就有官階在身。”
官階?麥穗驚的瞪大眼睛上下看陳長庚。
“劉大哥客氣”陳長庚氣色平和拱手。
劉佳蘭談興很濃:“陳小哥不過十二就能讓廖將軍認可獨掌一庫,前途不可限量。”
“劉大哥過獎”
嘰嘰呱呱半天才重新登記改簽,出來后麥穗再忍不住:“長庚你當官了!”驚喜又崇拜。
“嗯”不知為什么心里忽然暢快起來“司庫從八品,每月月俸四百錢。”
“四百錢!”麥穗喜不自禁“那咱們每月就有四百六十錢。”
陳長庚糾正:“四百八十錢,庫兵每月八十錢。”
“我漲糧餉了?”像是小鳥飛到天空,麥穗滿身喜悅:“一個月將近半兩銀子,一年就是六兩,咱們很快就能贖回五畝地?”
陳長庚看著麥穗快樂的快要飛起來,自己也心情愉悅,早忘了之前的煩躁只守著麥穗開心。
司庫有官階住宿和庫兵不一樣,陳長庚怎么能允許麥穗再和其他男人混在一處。讓自己下屬書記找來木板條凳,在庫房支了一張簡易床。
反正他是司庫,就看著庫房也沒誰能說什么。麥穗想讓陳長庚多支一張床,陳長推說軍營木板不好找。
不好找就不好找,麥穗自個兒打地鋪,以前沒辦法現在有辦法當然不能再和陳長庚睡一起。
夜里陳長庚睡在地鋪,眼睛在黑暗里反射出點點夜光。他轉頭看床上麥穗,背對著他已經睡熟,肩背因為呼吸微微起伏。
仰面看著帳頂,陳長庚把雙手枕在腦后,覺得懷里有點空。半晌轉頭看床上麥穗,依舊睡得安穩。
“嗯?干嘛~”麥穗睡得迷迷糊糊被人戳了幾下,半睜眼陳長庚抱著枕頭立在床邊“半夜不睡覺,你干嘛~”鼻音呢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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