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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兇我弟弟干嘛!”麥穗不干了“看把他嚇的都不會笑了。”
麥穗轉身抱著陳長庚拍拍:“崽崽不怕,姐姐在呢。”
……王善想說他就沒見陳長庚笑過
吸取教訓麥穗也拉著陳長庚不放手,反正拉著弟弟也不影響賣拐棗,更何況麥穗又有了新點子。
“嬸嬸買拐棗吧,買了我的拐棗可以抱抱我弟弟。他漂亮吧,抱了他嬸嬸也生個漂亮乖巧男孩子。”笑瞇瞇
……被迫出賣色相的陳長庚
陳長庚心里有點急,他幾次想法子都沒能讓麥穗放開他,或者找到合適的地方。直到……
嗚嗚啦~嗚嗚啦~歡快的嗩吶傳來,另一條巷子正在娶新娘。
嗩吶、鼓樂、鞭炮、硝煙、喜糖撒上天,更兼豐厚嫁妝人頭攢動。
看著熱切向往的麥穗,陳長庚笑了:“姐姐,你去給咱們搶糖,我在哪兒等你。”陳長庚指向另一邊石門墩。
麥穗急切的把陳長庚拉過去,擺在門墩上坐好:“別動,等姐姐給咱搶糖去!”
說完焦急的跑了,陳長庚慢悠悠看著,看麥穗消失在人窩里。爬下石墩沒去另一邊人少的地方,那樣麥穗一回來就能看到他。擠進送嫁隊伍在人流中小心穿梭,過了一會兒從另一邊出現(xiàn)。
陳長庚回頭看大紅衣裳人群紛亂,就這樣丟掉麥穗了……
想想他娘日日不停的活計,陳長庚義無反顧的走了。快出城門時他又覺得不是十分穩(wěn)妥,應該等他丟了的消息傳回家隔些時候他再出現(xiàn)。
那時候驚怒惶恐交加,他娘一定不會再留麥穗。陳長庚邁開小短腿出城,安靜的躲在城外柳樹林里靜靜注視。
不知過了多久麥穗從路上狂奔而來,狂奔而去……
王善大約還在城里找,這時候回去報信最觸霉頭,王善不敢吧,陳長庚心里瞧不起王善。
不會兒麥穗只剩下一個小影子,陳長庚整整衣裳從林子里出來,他不想娘擔驚受怕時間太長。
走了幾步陳長庚又覺得自己太整齊,他憋了憋氣,學著麥穗忽然前沖然后猛然撲到,再順勢滾了兩圈。
衣服全是灰塵,雙手蹭破皮鮮血立刻滲出來,在臉上摸了兩把……身上很疼,可陳長庚卻連走帶跑。娘知道消息會著急,娘著急他心疼。
第16章
遠遠的迎面急匆匆趕來一幫人,大約有十幾個,陳家遠的近的男人都來了。看見娘親焦急的身影,陳長庚不知怎么打心里委屈起來。
這時他以為自己為了送走麥穗,費盡心思吃苦受累所以委屈。
后來的后來當他捧起麥穗的臉輕吻時,才知道那不是委屈是對麥穗的愧疚。
陳大娘一陣旋風樣沖過來,一把抱住陳長庚細小的身子失聲:“崽崽!你嚇死娘了。”
即便遠遠看見小小身影,即便此刻真實的抱在懷里,曹余香惶恐的心還沒有落到實處,緊緊勒住孩子的雙臂隱隱發(fā)抖臉色煞白,三魂七魄還沒回來。
陳長庚忍著身體疼痛,乖乖的依偎在母親懷里,讓他娘安心。
后邊過來的陳進福勸解:“找到就好,嬸娘先松松手看看長庚有沒有受傷。”
陳進福今年二十出頭,是陳卓莊陳家這一門的長房長孫。他爺爺和陳長庚爺爺是嫡親兄弟,也是陳長庚家血脈最近的本家。
曹余香顫抖著,總算能感覺到發(fā)涼發(fā)麻的手腳。她放開孩子扶著肩膀上下看:“崽崽你哪兒不舒服?”
臉上的血,身上的塵土……曹余香心疼難的很。
“娘,姐姐搶糖去了,崽崽被壞人抱走了,崽崽怕……”豆大的淚珠滾下來,陳長庚撲進他娘懷里“崽崽好不容易跑出來……”
曹余香聽得肝腸寸斷眼眶濕潤,抱著孩子不住輕拍:“娘在這兒呢,崽崽不怕。”
“娘……崽崽疼……”無限委屈
一聲哭訴繃斷陳大娘腦里的弦,輕輕安撫崽崽后,一路焦急惶恐化作怒火燒向麥穗。
一把抓過來,照著屁股掌掌到肉不留情:“死丫頭,你咋那么膽大!敢偷偷帶著崽崽去縣里!”
“丟了崽崽,你是要我的命啊?”
麥穗知道自己錯了,錯大了,不該貪嘴丟下崽崽,闖出這么大的禍被打是活該。忍著屁股火辣辣疼,麥穗反常的沒有吱哇哭嚎抿著嘴忍。
‘啪啪啪’空曠的城外只有麥穗挨打的聲音,眼見陳大娘打的氣喘吁吁,王善爹先忍不住了,這事兒起因還在他們家。
“陳娘子息息怒先帶長庚回家,孩子連驚帶嚇回去好好弄點吃的,洗個熱水澡睡一覺安安神。”
王善爹說完看了麥穗一眼,又勸到:“到底不過八歲的孩子,經(jīng)過這次定然知道錯了。”
“娘,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嘴饞了。”麥穗真的知道錯了,丟弟弟這錯太大了。
慌亂的心終于有了落在實處的感覺,陳大娘掠掠耳邊散亂發(fā)絲對王善爹勉強笑道:“忘了阿善阿義還在縣里找呢,你快去帶他們回家。”
找到陳長庚,跟來的陳家眾人放下心返家,返家路上說的都是誰家誰家孩子丟了的事兒,語氣里全是嘆息和僥幸。
陳大娘默默抱緊陳長庚,一步路都不讓他走,麥穗看了大人們一眼,咬咬唇垂頭跟在后邊。
回到家陳大娘冷冷的對麥穗說:“去院里跪著不到掌燈不許起來今晚沒飯。”
麥穗垂頭走到院子中間,端端正正跪下。
陳大娘把陳長庚抱到廚房,先是燒了熱水給兒子洗臉洗手,然后抱到屋里梳頭換衣裳。
收拾得干干凈凈又抱到廚房,把前幾天剩下的兩顆雞蛋一次打了,給陳長庚做蛋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