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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均鐸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在他話說完的那一剎,就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兩個人再次親昵了一番,司均鐸看了看表,已經(jīng)四點多了,他重新關(guān)了燈,抱著溫明奕,和他道,“睡吧。”
溫明奕“嗯”了一聲,卻又聽他道,“你永遠(yuǎn)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最愛的人。”
溫明奕笑了一下,“我知道。”
司均鐸透過黑暗看著他,又似看著那個夢里的溫明奕,“不管什么時候,我都會維護(hù)你,保護(hù)你,只有你。”
“我知道。”溫明奕不明白他怎么會突然說這個,但是他從來不懷疑他對司均鐸的重要性,“不會有人比你更愛我了,我知道。”
溫明奕輕聲道,“所以,我也最愛你。”
這世間人來人往,凡人眾多,每個人都與每個人無關(guān),每個人也都與每個人有關(guān),可是他和司均鐸不一樣,他們扎根在一片土壤,枝葉相連,根須相接,在漫長的時間中,纏繞糾葛成一顆樹。
如若一方離開,另一方,也會倒下。
這就是他們兩個的一生。
他靠在司均鐸的懷里,聽著他平穩(wěn)的心跳,慢慢再次陷入夢鄉(xiāng)。
司均鐸很快又做起夢來,這一次他已經(jīng)知道他看到的這些都是夢了,大概是因為他心里的排斥,那些夢的畫面閃現(xiàn)的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看著溫明奕的尸體流淚,也看了他想讓姜子墨償命但是聞博卻誓死護(hù)著他。
他看到聞家兄弟反目,聞宿竟然被聞博差點送進(jìn)監(jiān)獄,最后遠(yuǎn)走他鄉(xiāng)。他覺得這不可能,太可笑了,聞博怎么會有能力扳倒聞宿,他怎么可能做得到。
可是夢里,他確實做到了,不僅扳倒了聞宿,還和自己斗得不可開交。
他看到自己的父母空難遇害,看到溫明奕的父母原諒了姜子墨并且讓他放棄仇恨。
他覺得這一切都荒誕且悲哀,可笑又可悲,可是卻只能走馬觀花的看著。
最終,他看到自己和聞博互相捅了對方一刀,司均鐸在那一剎,甚至能感到畫面里那個自己驟然輕松的心情。
他已經(jīng)失去了太多了,溫明奕、父母、公司,他走得太累了,他曾經(jīng)背在肩上的責(zé)任都已經(jīng)在一次次意外中離開了,他甚至沒有什么求生的意志,只覺得這樣就好。
他替溫明奕報了仇,他的心愿已了,死亡,也就沒什么可怕的了。
甚至更像是一種解脫。
司均鐸看著畫面里自己安然的閉上了眼睛,沒有憎恨,沒有喜怒,一派淡定。
他安靜的看著,許久,才發(fā)現(xiàn)自己臉上一片冰涼。
日光很盛,透過窗戶和窗簾照在了司均鐸的臉上,司均鐸睜著眼睛,心里平靜且悲哀。
夢里的景象并不真切,他走馬觀花的看著,潦草且快速,可他還是能感覺到夢里自己的悲傷與寂寥。他似乎走在冬日里,無論外面是什么天氣,他永遠(yuǎn)都在冬日的冰天雪地中。
司均鐸覺得這個夢太荒謬了,聞博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把聞宿和他逼到那種地步,太荒謬了,荒謬到他根本不愿意再多想這個夢一秒。
他把這場夢歸結(jié)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看到聞博躺在了病床上,看到聞宿傷心,所以下意識的擔(dān)心如果溫明奕出了這種事自己該怎么辦?這才做了這場夢,只可惜這場夢太假了。
他轉(zhuǎn)頭看向自己身邊的溫明奕,抱著他的腦袋親了親他的額頭,他的明明才不會出事,他會一直好好的,長命百歲。
司均鐸又親了親他,這才準(zhǔn)備起身洗漱。
突然間,他意識到什么的看向溫明奕,然后拿起自己放在床頭柜的手表,表上的指針清楚的顯示著7點55。
司均鐸驚訝的看向溫明奕,他的腦袋上沒有貓耳朵也沒有狗耳朵,他把手探進(jìn)被子摸了摸,果然,尾巴也不見了。
這是怎么回事?
司均鐸等了等,一直等到8點05分,溫明奕的身上都沒有任何變化,那些動物留下的痕跡全已經(jīng)不見了,他儼然是一個正常人了。
司均鐸想起他昨晚半夜驚醒的時候,溫明奕也是正常人的形態(tài),沒有變成貓或者狗。這不應(yīng)該,他想,之前還會變身6~8個小時,怎么可能突然就完全不變了呢?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按了停止鍵,拿起了相機(jī),把相機(jī)里的視頻導(dǎo)到了自己的電腦里。
他小心翼翼的拖著進(jìn)度條,認(rèn)真的觀察著屏幕上的溫明奕,一直看到視頻結(jié)束,才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向床上還在熟睡的少年。
沒有變,一整晚,溫明奕都沒有變,他一直都是現(xiàn)在這個形態(tài),沒有變成小動物,也沒有變出動物的耳朵和尾巴。
魔法解除了,司均鐸想,可為什么會是這一天呢?他想不明白,就像溫明奕第一次變成橘貓時,他也想不明白,溫明奕為什么會變成橘貓一樣。
溫明奕醒來的比他晚得多,司均鐸已經(jīng)洗漱完畢了,坐在床沿,把他身上的狀況告訴了他,溫明奕一臉震驚的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和司均鐸不一樣,他知道他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而現(xiàn)在,本來應(yīng)該出車禍的他變成了聞博,故事走向更改,他也解除了變成貓貓狗狗的魔法,這兩者會不會有聯(lián)系?
他重生的時候,故事還在進(jìn)行中,他成了一個變數(shù),可這本身是不應(yīng)該的,所以伴隨而來的,是他有一半的時間,變成貓或者狗。
而現(xiàn)在,故事已經(jīng)完全偏離了主線,他也脫離了劇情影響,所以他跳了出來,也重新恢復(fù)了正常人的狀態(tài)。
溫明奕覺得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他看著司均鐸,突然想到,既然故事已經(jīng)完全偏離了主線,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把重生這件事說出來了,他張了張嘴,卻又猶豫著閉住了。
最開始想告訴司均鐸他是重生的,只是因為那時候他想讓司均鐸離姜子墨遠(yuǎn)一點,可現(xiàn)在,司均鐸已經(jīng)不再搭理姜子墨了,那么還需要告訴他嗎?
上一世的事情,對于溫明奕而言,切身感受到的、真實有感情的是在他死前的那些事情,死后的事情,他只是看著3d立體書籍,像一個看客一般,甚至有些內(nèi)容他連畫面也沒有見到,只是文字進(jìn)入了他的腦海,所以除了司均鐸的痛苦,很多其他的事情,他并沒有太真實的感受。
可是司均鐸的痛苦恰巧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出事前,因為原書的影響,總是在和司均鐸鬧脾氣,一次又一次的語出傷人,就連兩人最后一次見面也是不歡而散,那時候的司均鐸是痛苦的;出事后,司均鐸活在自責(zé)與愧疚中,每天都在懷念他,那時候的他,也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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