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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

印著小熊花樣的杯子！

……

每當(dāng)易塵搬下一個箱子的時候，那些小鬼都會迫不及待地涌上來，然后七手八腳地將其雙開，接著很有規(guī)矩的每人只從其中拿三份。

也有一些小鬼的臉上露出了“偷偷多拿一份吧”的表情，不過好像隨即就想起了什么很恐怖的東西，立刻變得老實起來。

“每人限量三份，款式隨便選，先到先得，但是不準多拿哦。”

柏川在一旁說道。

“多拿的話，我就打電話讓蘭瑟過來。”

原來如此。

蘭瑟也是從這里走出去的，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回來看看。估計這些小鬼的禮儀都是蘭瑟教的……嗯，禮儀老師……易塵的腦海里立刻出現(xiàn)了這樣的畫面：

那個永遠認真的騎士大人板著臉，用頂頭削得比箭還要尖的木制教鞭來指著身后黑板上的內(nèi)容。甚至無需體罰恐嚇，他的一個眼神瞪過去，所有膽敢偷懶的小鬼都會被他的眼神反復(fù)鞭策百八十遍。

……

嘶！易塵吸著氣打了一個冷戰(zhàn)，沒錯沒錯，如果是那個家伙的話倒是真能讓這些小鬼把規(guī)矩刻印到骨頭里面去。

……

……

禮物分發(fā)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了，那些小鬼都興高采烈的拿著屬于自己的東西。女孩們一邊攀比自己選到的衣服，一邊跑向了自己的更衣室，挑到公認最好看的那家伙高高地揚著下巴，挺起了還是絕壁的胸脯。至于其他的男孩子，則拿著各種玩具腦補模擬成刀槍棍棒的武器，嘻嘻哈哈在一旁鬧做一團。

小小的年紀，就已經(jīng)將攀比心理與斗爭心理展露無疑了。

“那些孩子放著不管，隨便他們在院子里鬧？”

“沒事沒事，這么冷的天他們很快就會回屋的。而且雖然那個混蛋在生活作風(fēng)上與我對立，不過在教導(dǎo)禮儀這方面上獲得的成果，就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就算沒有大人監(jiān)督，他們也會乖乖安靜的。”

兩人一邊談?wù)摚贿叢⒓缧凶摺?

地板是許久年前鋪上的大理石，如今已經(jīng)失去了光澤，有些地方甚至開裂了。不過即使是這樣，踩上去行走的時候卻令人覺得非常舒服，沒有一點坑坑洼洼的感覺。

“你不要看這里的東西都很舊，但是那些孩子十分愛惜自己的東西。他們每天都會花一些時間來打掃這間屋子的，即使顯得老舊，但絕對不會破舊。”

柏川說道，一路走來時，她的手就搭在身旁的扶欄，隨著走動而在上面輕輕掠過：“你看。”她朝易塵展示自己的手，動作十分突然，“一點灰塵也沒有！”

正如她所說，一點灰塵也沒有。

不過這個女人現(xiàn)在的語氣以及表情……

“呼哼！”

易塵將臉扭到了一邊，并且用手拼命捂住嘴巴。但即使是這樣，還是有一些空氣從他試圖掩蓋的手掌里面跑了出來。

很明顯，他在笑。

“……你笑了吧？”

“沒有。”

“肯定笑了吧？”

“沒有。”

“絕對笑了！”

“……呃……我只是覺得你剛剛的表情很、很像那種【拙劣又羞澀的展示自己房屋的小女孩】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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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有預(yù)料之中的爆發(fā)哦？

易塵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看去，柏川的確流露出了生氣的樣子，不過那種模樣也只限于鼓起嘴巴發(fā)出“嘸~”的不滿嘟聲。

然后，出人意料的，柏川居然平靜下了情緒，旋即說道：“小哥，我問你個問題吧，如果你答得好，我就對你剛剛的過失話語既往不咎。”

果然是出乎意料，柏川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屬于那種無論物質(zhì)上還是精神上都要完全占領(lǐng)優(yōu)勢的女人。易塵剛剛那番話已經(jīng)可以理解成對她的威嚴的挑釁，但是好像比起威嚴被挑釁這個問題，柏川想要像易塵求證一個更加嚴峻的事情。

易塵點頭道：“哦，問問題啊，那就問吧。”

“這問題就是，你覺得這里怎么樣？”

“哈？”

“還要我重復(fù)一遍嗎？還是你聽不懂？我問你——你覺得這里怎么樣？說一說你對這個地方的評價。”

“評價嗎？”

易塵挑起了眉頭，難道這個問題會比尊嚴被挑釁來得重要？不過實話實說嘛——“我覺得不錯呀。”

“不錯，這種地方你也覺得不錯嗎？”

“難道不是嗎，沒有家的時候找到了住處，肚子餓的時候有東西吃，天氣冷的時候有新衣服，而且還有同齡人的玩伴。甚至是那些書籍，他們肯定也有接受這個年齡段應(yīng)該接受的教育——這樣已經(jīng)不錯了，他們很幸福。”

“……不過這些食物、房屋、器具、以及環(huán)境都是最下等品的，毫無任何享受可言。你覺得只是這樣，也算‘不錯’？”

“至少他們還活著嘛——記得上一次你問我，被蘭瑟打倒后難道不會不甘心嗎？這個問題的答案和現(xiàn)在的答案是一樣的。無論是否甘心，無論獲得如何，至少他們還活著嘛！”

第六十一節(jié) 活著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