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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玩什么把戲？”

“不是把戲，既然你已經著裝了這件鎧，那么我就必須以對等的姿態(tài)來談判了。為了表示誠意，我們會解除鎧。”

說著，杰森竟然真的解除了鎧，藍白色的武裝化作微粒，再一次凝結成了一只護腕。艾克也如此照做著解除了武裝，他尚未了解到同伴到底有什么打算，不過艾克信任他，所以便如此照做了。

“……那我也姑且聽一聽你的提議吧。”

“羽骸”向體內收攏，易塵向兩人露出了本體。不過他并不敢大意，易塵的眼神一邊盯著那兩人，一邊將地面上原本就屬于自己的“沖擊波”撿了起來。武器必須拿在手上，才能充分發(fā)揮出它的安全感。

“說說吧，你有什么提議。”

“那我就單刀直入了——要不要加入我們這邊的勢力呢？”

“喔？”

“我們與你都是代表著兩方的勢力，你那邊是漠區(qū)開發(fā)部，而我這兒則是聯(lián)邦的財團。兩方都爭奪的遺跡中發(fā)現的鎧，目的便是在于‘研究’與‘開發(fā)’。”

杰森侃侃而談。

易塵問道：“那又怎么樣呢？”

“開發(fā)部的擇人標準到底如何，我想不必說明你也知道。他們是不會選擇你這樣不明不白的下層人物作為鎧的著裝測試員的，我知道，那位‘豹骸’的著裝者也是你這樣的拾荒者出身，但是他畢竟與開發(fā)部打過許多年的交道，雙方已經熟的不能再熟了。”

“……”易塵這一次沉默不語。

“你知道將鎧從鎧師身上剝下來的方法嗎？我告訴你，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將原本的鎧師殺死，然后借用儀器從尸體上進行提取，簡單而又快捷——也有第二種手段，但是需要花費極長的時間與經費，你以為開發(fā)部會為了區(qū)區(qū)一個拾荒者動用第二種手段嗎？”

杰森說著，然后向易塵拋出了誘餌：“不過這對于我這一方的財團來說卻不一樣，我們會接納你的，既然鎧已經有了主人，那么測試著裝者的名單也不必再去修改。”

“……哈，說得好像相比之下你們的手段是多么溫柔一樣……正如你所說，開發(fā)部那樣的大勢力不會為了螻蟻一般的我而動用巨大的人力財力。那你們又是如何呢？財團與開發(fā)部，本質上來說，也是同樣的大勢力吧？你們會信任我嗎——我這種每天都處于明爭暗斗的拾荒者。”

易塵反駁說道。

“每一個區(qū)域都有它的法則，漠區(qū)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弱者永遠是被剝削的對象。不過這并不適用于聯(lián)邦，盡管本質上是一樣的，但是至少法律會為你披上一層保護色，只要你沒有觸犯底線，上位者是不會用強硬手段的。”

杰森微笑著說道，“‘財團’即是‘將錢財聚攏的商業(yè)集團’。我的那些上層決策者不會去評論合作者的出身卑賤，只要他的本身利益能夠將其掩蓋，那些人便會放低姿態(tài)與你交易。相對于類似獨裁者的開發(fā)部，你覺得與這商人般的團體對比，哪一個是更加有利的合作伙伴呢？”

這個誘餌十分香甜，即使是易塵這般狡猾的魚兒也忍不住吞咽了口水。不過理智告訴他，越是香甜的誘餌就愈加危險，但對方陳述的卻正是事實。

（我該怎么辦呢……）

易塵思索著，解除了武裝的雙方就此陷入短暫的沉默。

“讓我見一見你的上司吧……我需要一個能夠真正擔保的人。”他終于這樣說道。

第二十三節(jié) 陣線一致

便攜式電腦從那輛老舊突擊車上取了下來，雙方的人都盤腿坐在地上，用眼神互相盯著對方的陣營，唯有一人除外。空曠的荒野，只有陣陣風聲，以及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的脆響。

杰森認真地進行著連線作業(yè)，時至今日，科技已經發(fā)展出了足夠覆蓋全球的信號技術。即使是這種荒無人煙的荒漠地帶，這臺儀器也有本事將畫面?zhèn)鬏數竭h在聯(lián)邦的財團本部。

只是短暫的調試，杰森的面前便跳出了一個畫面。

“有事嗎？”

聲音居然十分細膩，那絕對不是人類可以發(fā)出來的，顯然是做過了特殊處理。

“關于第三件鎧的下落，已經有結果了。”

杰森說著，一邊抬頭看了一眼易塵，他并沒有將音響調到耳麥模式，而是讓所有人都能聽得到這段對話，保證毫無謊言。

屏幕對面的人發(fā)出了一聲低低的訝異輕嘆，然后提出了各種詢問，杰森接著繼續(xù)講述事件，從偵測，再到劫持，每一個細節(jié)都沒有遺漏，包括對他對易塵許諾的事情。

“——他就在這兒，想要見你當面商談。”

“那么就將畫面對轉吧。”

杰森將電腦的屏幕轉向了易塵。

“就是你了對吧？年輕人。”

背景是漆黑的顏色，朝右略上的地方有一個田字格的窗口，光線從那里泄露進來，與內部的黑暗形成陰影的反差，但也只是反映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他正襟危坐，雙手平放在桌面上，厚厚的鏡片遮住了眼睛——正是因為有了這件玻璃制品，光線才會額外照顧他的面部，將鷹隼般銳利的目光透過電子訊息，準確無誤的傳輸到易塵的面前。

易塵只問了一句話：“那些條件，你能夠保證嗎？”

“當然，說實話，這些只是基本的條件——理所當然！你為什么不提出一些其他的要求呢？”

這個男人用輕松的語氣笑著說道，厚厚的眼睛反射出了狡獪與睿智集合一體的光芒：“我知道你的名字了，‘易塵’對吧？易先生，不同行業(yè)的人自然不了解其他行業(yè)的各種因素。譬如……”

他頓了頓，接著話說道：“易先生，就你對‘鎧師’的認識而言，你覺得這是一種怎樣的職業(yè)呢？”

“鎧師……大概是諸如‘稀少’‘人形兵器’這樣吧。”易塵摸著下巴回答道。

“‘稀少！’”

男人強調了一聲這個詞匯。

“不錯，鎧師的確稀少，但是將這種稀少的比率放置于整個世界的人口基數來說，全世界鎧師總數超過百萬，并且在這百萬的數量之中，又有七成以上的數目屬于大勢力——。”

“——也就是說，鎧師對于你們來說，倒也不是那么稀缺。”易塵接著話說道。

屏幕里的男子用點頭的動作表示“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