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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石根本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為什么母親今天非要跟著一起來美食大賽,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做出那樣失禮的舉動!
瘋了么!
宋文石平常在商場上混了一張厚臉皮,這下也完全脹紅了,萬眾矚目又不得不上前把人扶起來,忍著怒氣壓低聲問,“媽,你干什么。”
這個人要不是他母親,他真的,這些年母親做出的糟心事已經夠多夠他惡心的了————宋文石看著蘇世陽鐵青的臉,還有他身后站著的兩個保鏢,是真的想抱石頭砸天了!
資料上就寫著柳如蘭五十七歲,蘇世陽在心里說了聲為老不尊,也沒理會,陰沉著臉大步走了,遇上這兩個神經病攪擾了心情,寶寶吃東西也吃不好,蘇世陽打算帶著寶寶回去了,想著等比賽結束,再把前十名請回家里挨個做給寶寶吃也是一樣的。
蘇世陽才出了會場門,又被一個清俊的年青人攔住了,才要發火,聽到對方的話又硬生生噎了回去。
如果不是必要,百里木真不想現在跑來撞槍[]口,百里木溫聲道,“您好,我是蘇明鏡的律師百里木,可否占用蘇先生五分鐘時間。”
青年個高腿長,穿著黑色西裝,手里拿著文件袋,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蘇世陽心情不好,但對方說的話讓他不得不在意,“律師?”
大門口顯然不是說話的地方,高偉找了個小辦公室,讓兩人坐下來說事情,自己在門外守著。
坐下來后百里木先給蘇世陽看了自己的身份證和律師證,然后把一個文件袋推到了蘇世陽面前,飛快地說清楚現在的情況,“我是明鏡的律師,根據我和駱清書駱先生簽訂的合約,在明鏡十八歲成年之前,會由我來負責和明鏡相關的一切法務活動,這是駱先生走之前放在我這里的資料,說如果宋家人出現,并惡意干擾明鏡的生活,就把這個文件袋轉交給您——”在往后的十三年里,如果發生蘇家破產倒閉,或者沒有能力處理宋家的事,那么最終會由他出面料理。
百里木和駱清書同窗過一段時間,他曾經建議駱清書把明鏡送去其它地方生活,但駱清書說小光頭沒有錯,堂堂正正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對不起誰,所以不需要避開誰,尤其最不需要避開宋家人。
百里木當時就沒再說什么了,身為明鏡的律師,他自然知道明鏡特別的本事,有這樣的本領在,無論在什么地方,最終都會大放異彩,除非把這項本領隱藏起來一輩子都不用,否則根本藏不住,想避也是避不開的。
而且那也太可笑了,憑什么,小孩乖巧聰慧,四年來日日勤學不綴,流了多少汗吃了多少苦,才變成今天這副模樣,憑什么要為了避開惡人,低下頭隱姓埋名的生活。
百里木緩緩吐了口氣,接著說,“本以為這件事最少要幾年后才會暴露出來,沒想到德和會跑去清水鎮那種地方開農家樂,偏偏德和的老對頭就是宋家,昨天又發生了綁架事件,明鏡的容貌模樣一下就暴露在了網上,宋家還有別的女兒,雖然只有那么一分像,但心里有鬼的人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百里木給了一張照片,照片里的小女孩七八歲大的,黑色厚厚的劉海蓋住了半張臉,整個模樣看起來怯怯的,乍乍一看完全看不出和明鏡有什么關系,因為氣質差別實在太大了,但多看幾眼,就能從眉眼輪廓上看出一分相似來。
蘇世陽就算再震驚,也不得不讓自己接受這樣的事實,因為駱清書是知情人。
可就是這樣的人家把寶寶丟到山里的嗎!
蘇世陽胸腔里翻滾的憤怒壓制不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就要沖出去找剛才那倆人渣麻煩,能動手他不想動口!
百里木忙拉住對方,哭笑不得地把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蘇總不用動怒,東西都是駱清書提前準備好的,宋家要是想把主意打到明鏡身上,那是死路一條,兵不血刃就能解決的事,沒必要弄太大動靜,動靜大了,反而干擾明鏡的生活,我們大人悄悄解決完,就可以了。”
蘇世陽腦子里轉過了一百種讓宋氏破產的主意,平了平胸腔里翻滾的怒氣,拆了文件袋的封口線,拿出里面的文件掃了一遍,當下就變了臉。
厚厚的一沓文件,都是宋氏犯事的罪證,偷稅漏稅,非法集資,私下收購國家保護動植物,甚至連行賄相關部門的證據都一一列舉在冊,雖然很多都是幾年前的舊案,但這些東西一旦被曝光出來,宋家不死也得褪層皮。
很顯然駱清書非常有針對性的在查這些事。
蘇世陽有些艱難地問,“這些駱清書準備多久了。”
“從一開始。”這沒什么好隱瞞的,駱清書一開始就咨詢過他,要揪到這些證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前前后后也將近四年了。
“為了能讓孩子安安靜靜快快樂樂的長大,這也是必備的步驟,宋家人如果真的不知死活尋上門來,看一看這些東西,有什么幺蛾子,都能乖乖閉嘴了。”
蘇世陽又翻看了一遍,看得生氣,“這是真膽大包天了,我還得謝謝他們把寶寶送去清靈山,在這樣惡臭的人家,遲早要被禍害。”
百里木最后給了兩張薄薄的紙,“四個月前駱清書送了兩張親子鑒定書來,說這張親子鑒定書是真的,有可能會用上,現在果然用上了。”
鑒定書上寫著,明鏡和宋淮山、姚月兩人都沒有血緣關系,蘇世陽吃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蘇世陽看過資料,就知道宋淮山和姚月兩人的身份了。
百里木搖頭,“我也不太清楚,駱清書說拿給蘇顏卿看看,可能能看出些問題。”
蘇世陽壓住心里的震驚,點頭應了,但無論事實真相是什么,結果都只有一個,宋家人,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蘇衍抱著妹妹進了休息室,給一個朋友發了信息讓查宋家之后,就專心陪妹妹寫寫畫畫了。
明鏡坐在哥哥懷里,哥哥正手把手教它畫簡筆畫,雖然不像師父的畫那樣好看,但都很有趣,小貓小狗花花草草,明鏡都很喜歡,只是才過一小會兒,就有人敲門了。
柳如蘭剛才已經聽兒子說了那小孩會改良菜品的事,她心里狂喜又狐疑,但有趙家的例子在前,這個小孩無疑就是一個聚寶盆搖錢樹,如果真的是宋家的子孫,那真的是老天爺送給宋家的福緣驚喜了!
小孩在室內沒有帶帽子,柳如蘭現在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就是當初她丟去山里的那個小孩,淮山的孩子!
宋文石聽了母親的話,懷疑喜悅紛至沓來,一時間也不知作何感想,如果真像母親說的那樣,這是宋家走丟,被蘇家收養的孩子,那真是一件大喜事了。
柳如蘭雖然一身的狼狽,但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進門就朝小孩伸手,想要表現得慈祥一點,只是才要開口說話就被兩個保鏢捂著嘴巴硬生生架出去了。
又另外過來兩個,把跟在后頭要說話的宋文石一并拖出去了。
明鏡聽到動靜要抬頭看,蘇衍蓋住了妹妹的眼睛,溫聲說,“專心畫畫,你看看你把哥哥畫成什么樣了。”那樣不懷好意的人,蘇衍都不想讓他們污了妹妹的眼睛。
哥哥的掌心蓋在眼睛上癢癢的,明鏡伸手抱住哥哥的手臂,哈哈樂了起來,“那明鏡重新好好畫,哥哥再教教明鏡,明鏡還不會。”
外面重歸了平靜,蘇衍這才松了手,下頜在妹妹的小光頭上輕輕蹭了蹭,握著妹妹的手,一筆一劃認真勾勒,誰要對妹妹不利,就是和他作對,等著吧。
柳如蘭和宋文石都被綁到了小黑屋里,兩人掙扎得厲害,得了自由柳如蘭張口就想尖叫說那是她宋家的孩子,流著宋家的血脈,蘇家憑什么霸占!
蘇世陽都不想聽她嘴巴噴糞,先一步把那疊文件甩在了她面前,不過都是復印件,“我勸你最好先看看這些,再決定要不要開口說話。”
紙張散落在地上,柳如蘭一心只想搶回宋家的金疙瘩,根本不關心,旁邊宋文石大喘著氣,撿起來看了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又飛快地去撿地上剩下的,看過之后又驚又怒,慌得出了一身的汗,嘶聲問母親,“這都是真的么?!”
柳如蘭看兒子臉色大變,神色狐疑地一把搶過來看了,掃了兩眼立時慌了,再看上面那些隱秘的稅務明細,臉色大變,一下子沒受住,直挺挺倒在地上了!
蘇世陽最后甩出了兩張親子鑒定,再懶得看他們一眼,臉色黑沉,聲音里裹著冰渣,“限定你們全家在三天之內滾出海河,滾出國,再不要出現在蘇家人面前,尤其是出現在我家女兒面前,這是我對你們最后的仁慈。”
薄薄的紙張上面明明白白寫著,孩子和宋淮山、姚月兩人,都沒有血緣關系,鑒定日期是去年十二月份,也就是四個月前,上面蓋著司法中心碩大的紅章。
柳如蘭想說不可能!話語卻被卡在了嗓子里,根本發不出聲音,因為她討厭淮山媳婦姚月,根本就沒和淮山住在一起,甚至賭氣幾年都沒有聯系,只是聽說淮山帶孩子到處求醫,她嫌孩子花錢多,才特意去看的,這孩子究竟是姚月生的還是撿的,她沒法確定,可這孩子明明和宋穎穎那丫頭片子有一二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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