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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清書看得想笑,忍不住又拿手機錄了一段,折回來還能看見這么可愛珍貴的一幕,倒是意外之喜了。
那邊秦雪拍掌,連連夸贊,“明鏡好厲害!”
明鏡有些臉紅,它對這方面實在不感興趣,看這本書的時候總是容易犯困,學的也就不怎么樣了,但還是鼓勵人類崽崽,“我就是照著書本學的,雪雪很聰明,肯定能學得更好。”
秦雪抱著書,又翻到了后頭,愁死了,“除了圖片,其它線條和字我都看不懂……”
雪雪說的是曲譜。
明鏡彎了彎眉眼,“雪雪可以先讀書,等你學會做海河一小的語文數學卷子,你就能看懂了。”是這樣沒錯,上個周師父帶它去酒莊工作,休息室里有個小哥哥很苦惱,它幫忙做了兩張卷子,第二天小哥哥震驚地說是滿分,所以它的水平應該是這個,等雪雪讀書到這個程度,應該就能看懂了。
秦雪重重點頭,抱緊了手中的書,圓圓的小臉上都是堅定,“我記住了!”
看到人類崽崽不哭了,明鏡也呼了口氣,給她道別,“雪雪,我有了爸爸媽媽,要到海河市找爸爸媽媽了——”
老房子隔音不算好,秦奮民在客廳里看電視,聽見女兒屋子里有說話聲,敲門敲不響,就打算去窗戶那邊看看,出門轉過去就看見自己丟了的那些糟心東西正堆在窗臺上,還多了一本唱戲的書,不用看肯定是這小和尚給的!
秦奮民見過這個小和尚好幾次,一天正事不干,不是抱著個木魚瞎念經,就是拎著個小皮桶去釣魚,女兒都給他帶壞了!
他就是聽不得‘戲’這個字,甭說是外人,就是秦爺爺,被他發現,也得噴得對方狗血淋頭,他平時最不待見這些東西,看見一次就丟一次,現在發現自己丟掉的東西又被撿回來了,更是火冒三丈,沖過去扯下來摔在地上就踩,什么破爛東西!
明鏡手還壓在書上,被帶著往后踉蹌了一下,鞋子都掉水溝里了。
今天早上沒下雪,地板上化雪了,衣服掉在地上就臟了。
秦雪哭鬧踢打要來搶,“你快回海河去!我不要你回來!我只要爺爺!”
秦奮民一把揪住孩子,兩巴掌就拍在了她背上,“成天跟野孩子混在一起,能學什么好!跟我回家!”
孩子堆里罵人,罵人野孩子沒爸爸媽媽就是頂天的侮辱了,秦雪很氣憤,“你們罵明鏡,我不要你們當爸爸媽媽!”
明鏡上前要把書撿起來,秦媽媽攔住不讓它靠近,一推就把它推出去好幾步。
秦媽媽心疼自己孩子被揍,怪面前這個臟兮兮的小和尚帶壞自己的孩子,看他還要撿書本,忍了忍沒忍住,“小和尚你去別處玩,我們小雪是有姓有家的孩子,有爸爸媽媽,長大了要贍養父母,現在不好好讀書,將來總不能也拿著個碗要飯去!以后別來找她了!”
這話說得不夠直接,小孩未必能聽懂,但是駱清書在茶樓上聽到了,臉色陰沉,正要起身,看見那邊蘇世陽下車大步過來,就站在窗戶邊不動了。
“你說誰沒有家,誰沒有父母?”
蘇世陽到了有一會兒了,車就停在魁閣外面,只是看小和尚在和小朋友告別說話,唱京劇唱得可愛,沒忍心打擾,這會兒臉都黑沉了,聲音也冰寒得冒冷氣,對著一個孩子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刻薄了么?
“他姓蘇,也不是要飯的,名字叫蘇明鏡,是我蘇世陽的孩子,現在道歉!”
第13章 貪吃的小寶寶
明鏡聽見聲音回頭,只一眼就認出來了,驚喜地奔過去,又在兩步外急剎車站定,高興壞了,“是爸爸!爸爸來接明鏡了么?”
秦奮民本來想說大清早亡了,社會主義社會人人平等,喊名號不頂用了,管好自己的崽別出來禍害別人家好孩子,但看對方的容貌氣度,又莫名噎住,耽擱一分鐘,已經失去了說話的最好時機。
男子身形高大俊挺,面容剛毅氣度不凡,身上的西裝雖然沒有標識,但面料做工一看就價格不菲,此刻面色沉沉帶著寒氣,那目光帶著銳意掃過來,給人一種透不過氣來的壓迫和緊張感,同樣差不多的年紀,光是這樣站著,他都不自覺矮了一截,直覺對方不好惹。
蘇世陽看出來對方不認識自己,給孩子找場子沒找回來,臉色更僵——一種天涼了但對方無產給他破的憋屈和挫敗。
一個千億集團的董事長,通常都不會亮身份,頭一次亮還碰上個不認識的,高偉在后頭忍笑,他也看不慣這中年男子欺負小孩,咳了一聲做補充說明,“這是海河蘇氏集團、身家幾千億的董事長蘇世陽先生,明鏡小少爺的父親。”海河屬于一線城市,這里的首富,擱在全國也是首屈一指的,現在是網絡信息時代,蘇氏集團上電視的機會還是挺多?
蘇……蘇氏集團!
秦奮民和妻子對視一眼,差點沒驚叫出聲,滿臉的不可置信,秦家新買的房子是康健地產開發的平價盤,他買之前查到康健地產是蘇氏集團的下屬子公司,這才放心買的!
一個涵蓋各行各業,位居人工智能龍頭、蒸蒸日上的大企業!
對方居然是蘇氏集團的總裁!秦奮民想質疑,在瞥見山水大院前停著的車后徹底閉嘴了,那車幾千萬,他也就是在汽車雜志上見過介紹。
能開這樣的車,肯定不會騙人,也不需要騙人了。
妻子居然諷刺對方的兒子是臭要飯的,秦奮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里,心跳快一下,慢一下,頭也暈了,想當場猝死的感覺。
他早該認出來的,畢竟是經常上財經報道,新聞雜志都有寫、鼎鼎有名的人物。
秦奮民悔得想抽自己兩巴掌,誰又能想到這樣一個財[閥,會出現在這樣一個窮鄉僻壤的小鎮——會和這樣一個怎么看怎么傻的小和尚有關系……
做生意的靠資源人脈,他得罪了蘇家,對方要整他,跟捏死螞蟻一樣容易。
秦奮民腦門上汗都下來了,又回想起自己剛才沖出來怒極失去理智,直接伸手推了小和尚,小和尚鞋子都掉去污水溝里了,也不知道蘇世陽來多久了,看沒看見。
秦奮民心里惶惶不安,責備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妻子,看她還有閑心整理衣服和頭發,怒氣更壓制不住,“你怎么能對孩子說那樣的話,太刻薄了,快給孩子道歉!”
他說完想去水溝里撿小和尚的鞋子,又邁不開腿,一來萬一對方沒看見,他去撿了不是自打自招,二來這行為也太丟份了,他堂堂正正一男子,實在抹不開面做這樣的事。
秦奮民就一個勁地朝妻子使眼色。
秦媽媽訕笑,“對不住啊,我這人口直心快,說話不過腦子,不是那個意思……”
蘇世陽神色冷淡,仗財欺人這樣的事格外掉價,但剛才看這對夫妻欺負小和尚,他就想這么干。
小孩腦袋光亮得像一枚小燈泡,一雙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仰頭看著他滿滿的都是孺慕和親近。
蘇世陽心臟被什么柔軟的東西撞擊了一下,忍不住彎腰仔細看他,“你認識我?”
蘇世陽今年四十七歲,也算半截身體入土的人,就沒見過粉雕玉琢成這樣的糯米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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