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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誠沒有急著表態,而是看了看哭泣不止的林淑賢,再看向一旁沉著一張臉抽煙的徐宛昌, 沉聲問道:“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里沒有外人,還請姑姑姑父給我們一個明確的解釋。”
林修誠和林淑賢雖然不是一母同胞, 關系也并不親近,但他們畢竟擁有同一個父親。如果徐宛昌真的糟蹋了林淑賢,那他肯定是要替林淑賢討個說法的。
徐信良嘆了口氣, 一臉無奈地說:“還不是我這個混賬兒子,難得回家吃個團圓飯,結果喝多了酒……這也就算了, 你說他上哪找女人不行,竟然打起了淑賢的主意……”
“我,我是被人暗算的!”徐宛昌突然情緒激動地說:“那酒里加了東西,所以我才一時沒看清人……”
“你還敢狡辯!”徐信良大怒:“你在自己家里喝酒,怎么可能有人給你下藥?!”
徐宛昌聽了這話,突然一臉激動地指著周姨娘和徐宛娜母女,大聲喊道:“是她們,一定是她們做的!她們趁我不備,給我下了藥,等晚飯一散,她們就趕緊讓傭人洗了我的杯子,銷毀證據……”
徐信良卻是完全不信,怒斥道:“夠了!你犯下如此大錯,還不知悔改,反倒去攀咬別人,我怎么會有你這么不爭氣的兒子!”
林春華心里卻已相信了半分。這幾年來,見徐宛昌一心撲在他的電影公司上,周姨娘一直暗搓搓地希望能由她的兒子徐宛英來繼承徐信良的事業。
只有徹底摧毀徐宛昌在徐信良心中的位置,年幼的徐宛英才有機會上位……
可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他們現在沒有證據,又如何能夠證明這一切都是周氏母女設計的呢?
林春華現在只能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后再想辦法慢慢和周姨娘算賬。
“老爺,您先別急著生氣。事已至此,咱們還是先想想,該如何解決是好。”
徐信良長嘆一聲,道:“還有什么可說的!既然他們男未婚,女未嫁,不如就讓他們兩個結婚吧!”
“不可以!”
徐宛昌和林淑賢異口同聲地說。
見林淑賢終于開口說話,徐信良在瞪了兒子一眼后快速調整了一下表情,和藹中透露著一絲討好地看向林淑賢:“淑賢,你不愿意嫁給你表哥嗎?”
其實在徐信良的眼中,林淑賢就是一個沒錢沒勢的庶女,嫁入徐家是她高攀了。
但一來林淑賢畢竟是林春華娘家的侄女,不好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沒了清白,二來徐信良覺得自己的這個大兒子荒唐無道,已經沒救了。林春華給他找了那么久的對象,都沒找到合適的,既然如此,還不如就讓他和林淑賢湊合著過算了。
在徐信良的印象當中,林淑賢這個小姑娘還算乖巧懂事。所以說讓他們親上加親,給徐宛昌添個賢內助也不錯。
卻沒想到,林淑賢竟然不愿意。
只見林淑賢靠在林春華身上,哭哭啼啼地說:“姑父,謝謝您的好意,可我只是單純地把表哥當成哥哥而已,從未想過要嫁給他……”
想起林淑賢起初的順從和后來的反抗,徐宛昌冷笑一聲,很想當眾揭開這個女人虛偽的面具。可他知道,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相信他。
所以他只是簡單粗暴地說出了結果:“爹,娘,我剛才都已經說過了,我并沒有真的把她怎么樣。我還沒來得及進去,我的好妹妹便突然出現,尖叫了那么一嗓子,一下就把我給嚇軟了。”
林燈現在算是明白為什么一開始林修誠不想帶林灼來了。這……這個徐宛昌還真夠沒臉沒皮的,也不顧忌著還有小姑娘在場,什么話都敢說。
不過林灼今年也已經十七歲了,算是大姑娘了,老是把她當成孩子保護,什么都不讓她知道,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所以林燈忍住了捂住妹妹耳朵的沖動,繼續聽他們怎么說。
徐信良聽了徐宛昌的話,將信將疑地說:“真的嗎?”
見林淑賢親自點了頭,徐信良方道:“即便如此,你險些毀了你淑賢表妹的清白,也是很不應該的。還不給你表妹賠禮道歉?”
徐宛昌一點都不想道歉。
仔細想想,他覺得林淑賢也參與到了周姨娘和徐宛娜的計劃當中。
先前林淑賢見當電影明星風光,來錢還快,就想讓徐宛昌拍一部以她為女主角的電影,徐宛昌沒答應。八成從那個時候開始,林淑賢就已經對他懷恨在心。
今晚徐宛昌喝完酒后,把林淑賢錯認成了自己的相好的。家里有那么多人在,她明明一開始就可以激烈反抗的,可是她沒有,而是任由徐宛昌親了一陣子,把他的火徹底點起來之后才開始推他。
徐宛昌不禁困惑地想,林淑賢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嫁給自己嗎?可看她剛才拒絕的樣子,并不像是在說謊啊……
他知道林淑賢是不會主動告訴他的。除非他順著林淑賢他們的計劃往下走,她才會一點點地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
所以他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不情不愿地對林淑賢說了一句“對不起”。
林淑賢卻并沒有說沒關系,而是仍舊一個勁地哭。
哭到最后,已經沒有眼淚,只剩干嚎了。
林燈聽了很久,終于聽不下去,忍不住問她:“二妹妹,你這樣一直哭也不是個辦法。說說看吧,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我已經沒臉再在這里住下去了。”林淑賢用手遮著臉,只露出一雙寫滿委屈的眼睛,楚楚可憐地說:“我想搬出去住,只是沒有錢……”
眾人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原來林淑賢是想要錢。
只要給她一筆錢,這事兒就算了了。
徐信良立馬就問:“你想要多少錢?”
“我……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大姐姐說過,在上海獨自生活,要花好多好多錢……我還在上學,怎么著也得需要個三五千塊吧。”
“三五千塊?!”徐宛昌忍不住冷笑出聲,“窯子里最紅的姑娘,都沒有你這么貴的。”
徐信良怒道:“宛昌!怎么說話呢!”
林春華也不迭地給兒子使眼色,讓他別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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