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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翹按下計時鐘后,在一旁盤腿坐下,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一邊跟程浪嘮嗑:“早知道要蒸桑拿,就該請技師上船來。”
“將就下,小公主。”程浪笑著在她身邊坐下,“或者我給你按按?”
徐翹睜開眼:“按什么玩意兒?你別按著按著昏過去了。”
程浪笑得無奈。雖然從新澤西回來后,沒再跟徐翹嘗試過同床,但兩人每晚多少都有親熱,他已經(jīng)基本適應(yīng)這些接觸,只是一直沒越界,自己也不太清楚繼續(xù)往下深入會怎樣。
“不會。”他朝她招招手,“來,我給你按肩。”
今天行程趕得匆忙,徐翹確實有點疲了,挪坐到他面前。
程浪開始給她揉按肩頸,雖然手法不是特別熟練,但勉強夠她活絡(luò)筋骨。
徐翹從腰背筆挺地盤腿而坐,到忍不住貓似的懶洋洋瞇起眼,后背靠在他身上。
她倒是享受上了,舒坦得快要睡著,可隨著時間流逝,熱氣蒸騰下,程浪卻漸漸變得有些心猿意馬。
程浪看著懷里的人,停下手上動作,摸了摸她酡紅的臉頰:“寶貝,休息會兒?”
“嗯?”徐翹從即將沉入夢境的狀態(tài)抽離出來,睜開眼回頭看著他,“我不是本來就在休息嗎?”
這一回頭,恰好被程浪捉住了下巴。
“我是說,讓我休息會兒。”他解釋。
“哦,你休……”
“息”字被他吞沒,徐翹伸手推了他一把,嘴里含含糊糊地說著什么,在控訴他這是要她命。
桑拿房里本來就悶,通風(fēng)口的海風(fēng)壓根不夠換氣。
徐翹不知道,程浪從前發(fā)病時的缺氧窒息感,遠(yuǎn)比此刻這樣的環(huán)境更加惡劣。
他早就習(xí)慣了這種頭昏腦漲,絲毫不受高溫影響,把人抱起來,溫柔地吻她,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提醒她回應(yīng)。
徐翹被周身的溫度刺激得喝醉了似的,也不知是船在飄蕩,還是人在飄蕩,天旋地轉(zhuǎn)之間,身上的汗蒸服也變得松垮。
程浪把人摟在懷里,目光透過木屋里霧茫茫的水汽游走,喉結(jié)滾動間,靠著她說:“寶貝,太熱了……”
蒸桑拿哪有不熱的道理,只是被他這一提醒,徐翹更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大汗淋漓,還有那道比蒸汽更炙熱的視線,她暈乎乎地道:“那……”
“不穿了好嗎?”他低低問。
徐翹迷蒙地看著他,失神地沒有反應(yīng),直到他抬起手,才猛一低頭,心肝齊顫。
她擋開他:“等等等等!”
程浪停下動作。
“游艇上沒有那什么吧?”徐翹膽戰(zhàn)心驚地問。
程浪在理智崩潰的邊緣勉強理解了她的意思:“沒有,所以不做到底,好嗎?”
徐翹也在炸成一團煙花的邊緣勉強理解了他的意思,默了默,松開了攔他的手。
下一瞬,她的汗蒸服散落在了地上。
第77章
徐翹感覺自己快淹死在桑拿房。
無數(shù)個瞬間, 她仿佛并非置身游艇,而只是在一葉單薄的扁舟上,整個人輕飄飄地隨波逐流。
潮漲潮落, 時不時漫過扁舟, 將她吞噬淹沒,又在她尖叫崩潰之后還她生機,許她絮絮喘息。
溫?zé)岬暮K焕烁哌^一浪,她在一次次激蕩中細(xì)細(xì)震顫, 仿佛成了一尾缺氧失水的魚。
兩種矛盾的情結(jié)拉扯著她的靈魂,一半是空虛的渴望,一半是難耐的求救, 令她以試圖浮出水面的姿態(tài)仰著頭, 遲遲無法塵埃落定。
直到木屋里,計時器刺耳的提示鈴忽然響起。
她從混沌中驀地睜開眼, 看見程浪虔誠地跪在木椅前,緩緩直起腰,抬頭朝她望來。
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鬢發(fā)汗如雨下, 呼吸比她更亂。
像是被這一幕畫面挑斷了緊繃的弦,她的眼前瞬間炸開白光,腰背剎那弓成一道弧線, 緊接著, 整個人從木椅上癱下去,落進他懷里。
——
被抱回房的路上,徐翹全程窩在程浪懷里閉眼裝死。
等他把她塞進被窩, 親了一下她的額頭,轉(zhuǎn)身離開時, 才悄悄睜開眼縫。
這一眼,正好看到程浪穿著濕淋淋的汗蒸服走到門邊,帶上了房門。
剛剛從桑拿房出來后,他抱她去浴室淋浴,自己也濺濕了。
徐翹扒著被子輕輕呼吸吐納,默了片刻,仍是無法平靜,捂著臉發(fā)出一連串非人類的擬聲詞。
程浪確實履行了不做到底的承諾,他的汗蒸服到最后都是完好的。但這百出的花樣,好像比所謂的做到底還更羞恥。
她一定是被蒸暈了,才會鬼迷心竅地任他擺布。
但也不能說他什么,畢竟細(xì)算來是她享受更多一些。
徐翹拍拍發(fā)燙的臉頰,在被窩里撲騰了幾下,小腿肚忽然有些抽筋。
大概是剛剛懸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