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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衷希望把‘先禮后兵’終止在‘禮’字上,但如果梁小姐拒不配合,那就只能由我這個知情人士親自出面揭發這件事,到時候,梁小姐就從‘受趙家脅迫無奈當槍手’的受害者,成了‘與趙家沆瀣一氣為錢出賣團隊作品’的加害者。”徐翹比了個“請”的手勢,“到底要走哪條路,任君選擇。”
梁鵲的臉色白了一瞬,苦笑著說:“徐小姐,如果你真的能夠履行承諾,我當然為這個條件心動,可你消失了這么久,金祿沒了,徐家也散了,我要怎么相信你這些空口白話能為我帶來安穩的生活?我不太明白,難道你現在……”
“你是想問,難道我現在還像以前一樣有能耐嗎?”徐翹嘆著氣搖了搖頭,“那倒不是,我比以前更有能耐呢。”
梁鵲一愣。
徐翹笑盈盈地朝旁邊招了招手:“老公——”
程浪笑著從沙發上起身,朝她走來。
徐翹在心里低低罵了句變態。
這狗男人,難道就沒有別的話術能夠說服梁鵲嗎?
他就非要給自己加這段戲!
程浪走到徐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對視頻那頭目瞪口呆的人點頭致意:“你好,梁小姐。”
第53章
攝像頭一關,徐翹就一臉怨念地搡開了程浪搭在她肩上的左手。
一開始程浪只是說,如果、萬一無法取得對方的信任,迫不得已時可以使用這樣的臺詞請他出場。
徐翹當時還思忖,梁鵲身為金祿的老人,應該非常了解她跟趙寶星的水火不容,也清楚她“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脾氣,她架勢擺得足些,話放得波瀾壯闊些,未必就會遭到“你有這么厲害嗎”的質疑。
結果還真應了那句“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沒錢就被瞧不起。
最后還得給程浪占去便宜。
這男人連個正經表白都沒有,就越級晉升一步登頂,她可太不甘心了。
但人家偏偏是為幫她忙,又不好上去給一頓胖揍暴打。
徐翹想到這里,附加一個眼刀子給程浪。
看他最近這猖狂樣,該不會覺得這么句“老公”就算和她成了吧?
程浪手臂往后撤,擱在她椅背上,身體半靠椅子側緣,低頭道:“你這翻臉倒比翻書還快。”
前腳喊你老公,后腳送你炮銃。
這跟演員剛入戲,導演就喊卡有什么區別?
“那書求你翻了嗎?不喜歡就別看呀。”徐翹揚著下巴看他。
“喜歡。”程浪答得未加思索。
徐翹看著他緩緩眨了眨眼,像在確認他在說書,還是說人。
程浪垂眼盯著她笑,像在大大方方給她確認。
不解風情的手機震動聲驀然響起,兩人從對視中雙雙移開目光。
徐翹清清嗓子。
程浪轉身拿起手機接通電話:“嗯,怎么說?”
“好。”
“辛苦。”
程浪掛斷電話,重新走到徐翹身邊:“高特助已經放出假消息。”
“給你弟弟?”
程浪點頭,看了眼腕表:“這會兒應該通知到趙寶星了。”
按程浪的思路:既然趙寶星與程燁求助,程燁又轉而求助了他,那這送上門的人頭不拿白不拿,不如干脆將計就計。
程浪當然不會透露有關羽立的任何信息,畢竟不論這信息是真是假,都可能對徐翹未來的職業生涯造成影響。所以他選擇放出有關工作室幕后老板,也就是他自己的假信息。
接下來,就等魚兒上鉤了。
——
翌日中午,徐翹在午間休息時,關注到趙寶星的工作博@趙寶星beryl更新了一條微博。
時間是今天早上九點整,文字內容非常簡單,就一句“繆斯女神與早九點的陽光同在”,附圖一張照片,拍的是從后車窗望出去所見的,晨曦渲染過的街景。
這文藝之中透著股裝逼勁兒的風格,確實是趙寶星在微博上新立的人設。
原先那些逛吃逛吃買買買嗨嗨嗨的微博,早就被趙千金憑著“互聯網沒有記憶,有記憶也不敢拆我臺”的自信,刪得一干二凈。配合最新認證的黃v“珠寶設計師趙寶星”,趙千金如今仿佛活脫脫成了一位正處在事業上升期的才女型名媛。
而且趙寶星還挺懂營銷,在微博發布的個人照很少是小家子氣的自拍,大多都是出席某活動,或與某些名流聚會的他拍,在抓住普通網民好奇名媛生活這一痛點的基礎上,又結合了少女感和文藝氣息十足的敘述。
再加上趙寶星底子不差,百萬修圖師圣手一動,照片上的顏值算得上十分能打。所以雖然粉絲數和轉贊評數都有人造痕跡,但在上流圈各路人馬的吹捧,與成功的營銷運營下,也的確吸引到不少實打實的粉絲,已然堪稱網紅。
尤其這次廣受珠寶行業贊譽的處女作發布之后,粉絲數更翻了倍,像今天這么一條看上去言之無物的微博,半個上午過去居然就收獲了五位數點贊。
等等,這數據會不會過分夸張了點?
徐翹重新仔細看了看這條微博,終于發現“華點”——這街景好眼熟,不就是伯格珠寶工作室所在創業園區附近的街道?照片右上角還露出了一角造型獨特的寫字樓,仿佛是特意給人看的地標性建筑。
再看評論區,熱評第一條——「破案了,這是北城杏林灣附近,旁邊就是伯格珠寶工作室,羽立大概、也許、可能真是我們小星星的馬甲!」
底下跟了不少珠寶愛好者的評論,諸如“姐妹火眼金睛”“原來我喜歡的兩位珠寶設計師是同一個人這是什么神仙緣分”“難怪羽立身份成謎”之類的等等。